“你走吧!”温庭筠仰头滑下青丝的瞬间,声音竟然凄凉到没有一丝温度。
莫小痴的心有那么一刻居然静止了,想要回头看一眼的强烈感受撞击着她的心扉,让她好痛苦好痛苦,是不是该道声再见还是不见呢?莫小痴有些犹豫了。
“不要回头!”温庭筠抢声道,“只要你回头,我就会不顾一切留下你,哪怕强迫,我也干得出来,走,你走,走得越远越好!”
莫小痴的身子一滞,紧紧咬住下嘴唇的牙齿一个用力深深地扣进了肉里,冷风带着腥味直直地窜入莫小痴的神经,早已经麻痹的痛神经罢工好久了,莫小痴收了收越来越重的心,几乎要捧心落跑痛苦失泪。
“我不会原谅你的,你这般伤害温兄!”感觉到身边的身影一闪,李商隐压抑不住的愤怒被温庭筠冷冷地拉住,“让她走……”
“可是……”
“我说让她走!”温庭筠的声音沉得似铁寒得带冰,字字扎心得让人发疼。
看着李商隐不甘心地锤手叹气让开了路,莫小痴不温不火地丢下“谢谢”两个字随即毫不犹豫地向前走去。这个时候轩辕架着被击晕的裴澄缓缓向莫小痴逼近,莫小痴没有停足,而是缓缓地一步一步地迎面走去,就在与轩辕擦身而过地瞬间。
裴澄脸上得淤痕,还有那痛然失色哪怕昏迷依旧喃喃有声的模样,让莫小痴的身子一个颤抖,轩辕感觉到了,声音冷冷,“心痛了吗?”
莫小痴脑子一空,但是瞬间就反应了过来,“没有!”声音依旧坚定地令人怒气难遏。
“走吧,主子有眼无珠!”轩辕将裴澄微微滑落的身子一提,步子坚定,不再逗留。
莫小痴的心随即一凉,“不是他有眼无珠,而是我不是有心之人!”莫小痴飘乎乎地声音还在众人脑子里不停地倒带,她的身影却是渐渐没入了迷失之林。
迷失之林,这个里鞥人望而生畏的地方,到底走丢的是人,还是心?莫小痴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微微抬起头,原来她不光迷失了自己也走丢了心,环望四周,层层叠叠地黑影掩盖了清凉的月色,连树木都为此黯然了吗?
莫小痴微微摇了摇头,缓缓露出左手腕,手表式的接收器显露了出来,光洁的镜面泛着着月光的清辉,呈现出诡异的亮度,莫小痴的手微微颤抖,缓缓打开了接收器,感受到了另一个世界的声波,莫小痴抢先开口,“总管,我要回来了,接受开始吧!”说完她迅速地切断生源,不为别的就是想安安静静地让自己沉寂一下,居然敢切断总管的教诲,她一定会跳脚吧,莫小痴傻傻地想着。
光圈四起,莫小痴的身子被整个笼罩轻盈的躯体随这光圈缓缓上升,隔着光屏,她看着四周缓缓脱离最佳视线范围的景象,心里莫名地抽搐地发疼,当整片丛林出现在她的脚下的时候,那急促的脚步声和焦急的声音似乎放大了般出现在了她的耳朵。
“我们怎么可以让她一个人离开?我是疯了么,她要是走丢了遇上了危险,我就是死也不能原谅自己!”男人用力地扇着自己的脑袋,却被一旁的温庭筠一手抓住他疯狂肆虐的手,眼神对峙间,裴澄挫败地地下了头。
是裴澄自责痛苦的声音,莫小痴的眼睛猛地一个睁大,泪水晶莹。
“现在,找到人最重要!”温庭筠的声音依旧冷静,只是着冷静之中那不稳定的声线却泄露了他此刻的心声,明显的焦虑忧心自责痛苦无时不可不再鞭挞着他,让他无法抛开对自己的痛恨。
“看,那是什么!”李商隐猛地一个驻足,仰首间,莫小痴随着光圈缓缓升腾到正空,渐渐和那无色的月亮重合,光亮在瞬间将底下照的一览无遗,树叶带上了摇曳的哭光,地面撒上了死灰的银白,就连男人的发都在凄迷的失色下都带上了别离的痛亮,如此美好的夜晚,一切都亮起来的瞬间,却美好地像是在哭泣。
莫小痴紧紧贴着光壁的脸带着抽泣,越来越多的洪水决堤般的泪水汹涌而下,好想将地下的人看清,却是越来越模糊,是泪模糊了眼睛,还是距离阻隔了视线,莫小痴无力地滑落跌坐着,双手抱膝,脑袋埋在膝盖里放声大哭起来的声音却是让整个天空都带上了伤心地色彩。
月圆之夜,嫦娥悲啼!杜鹃啼血之声,震遍整座迷失之林,连鸟儿夜失眠了,扑腾而出!
是莫小痴创造了神话,还是神话神话了莫小痴,这一切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那一刻,地上两个男人也同时落泪了,失心之夜,夜凉如水。
自古多情总被无情伤,无情却让有情扰,有情自有多情处,多情空流成无情,情这一字难书难写,难解难分,不到伤情处,哪知情多深,尝遍情之味,方知苦情时,亦是甘之如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