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个糊涂虫!”温庭筠难得破冰的脸满是愤怒直接一把拎起裴澄,将他压在墙壁上,怒其不争之间更多的是对手足的心痛之情,“你还记得她临终前说的话么?”
“话?”裴澄有些茫然的抬起头,随即一笑,“好好活着?死者已矣,偏生留着生者痛苦,这公平么,这公平么?”裴澄奋力推开温庭筠。
“可她终爱的是你……”温庭筠吐字沉得似铅。
裴澄身子猛地如遭点击,被熄灭的眸子重新一亮,“她爱的是我?呵呵,呵呵呵……”他笑得弯腰扶桌子,但是泪水却顺着乱发滑落,“她却为你而死!”男人咬牙的声音盖过了不一般的鼻息,“怎么还想看我笑话!”男人侧身绕过温庭筠声音冷冷。
“哎,我欠你们的!”温庭筠看着裴澄伤透了脊背深叹一口气。
“知道就好!”男人握紧了手,“这次我再也不会放手!”
“她不是她,她也不可能是她,她更不会是她!”温庭筠眼睑被阴影覆盖看不清神色,但是那是模糊却又清晰的咬字确实字字诛心。
“我比谁都清楚!”裴澄用温庭筠的话回堵他。
温庭筠心头一怔,眼神一闪,“好自为之,该走的是我!”话音滑落间谁有看见他宽袖间颤抖的血脉,那鼓起跳动的太阳穴似乎将他的心跳昭示无疑,他比裴澄更多一份痛,那边是她是为他而死,这种亏欠岂是一生能够还得清的。
“呵……”裴澄鼻音冷冷,看着温庭筠缓缓离开的僵硬背影,心里猛地松垮了下来,缓缓来到床前微微撩开帐子,一只手抚过莫小痴的额发露出她光洁的额头,“我该拿你怎么办,明知道你不是她,我却怎么都放不了手,我是在嫉妒他么,宁愿自己握着,也不愿让给他,这个兄弟当得,呵……”
莫小痴的手被迫被他控制着摩挲着他那微露青髭的下巴,痒痒地扎人,莫小痴几次想抽回手来,但都忍住了,心里不禁想,自己难道就是个死人的替身?郁闷的心情直冲脑顶,她还真是衰啊!
被一个不算熟的男人这样热乎乎眼神地看了许久,不,是烤了许久,莫小痴觉得自己的脸都要蒸腾出油了,好在他总算是走了。莫小痴开心地几乎要高喊毛主席万岁,解放就是好!
所以心随意动,她睁开眼小心翼翼地探测了半晌才起身,极不方便的用一只手完成了高难度的整理工作,又小偷兮兮地左躲右藏的想要开溜,她可不想当一个死人的替身,哪怕那个死人很受这些个天人的爱慕,更不想成为男人争夺战下的薄命红颜,最不想的就是化为莫名战火中炮灰!
谁说男人就不会嫉妒,事实证明,告诉男人间的争风吃醋绝对不是一拳两拳可以解决的,那威力绝对是可以轰死一头牛的!
事实上不管到哪里莫小痴似乎都很衰,在不熟悉地形的裴府里乱窜着偷跑注定了要碰上一些不应该看到的事情,这不,她好巧不巧地就给碰上了,这运气指数绝对可以买彩票去!
买彩票?那是回到现代干的事情,莫小痴摇了摇脑袋,现在她要干的事情还是躲开要紧,就在莫小痴弯着身子做着极小动作的后移时候……
“呃……唔……”莫小痴挥舞着双手完全处于恐慌中。
“不要叫!”男人将莫小痴娇小的身子揽在怀里轻柔地退了好几步才躲在穿花门的侧角落,“也不要动!”
“唔唔唔……”莫小痴张大了眼睛,直点头,这才得到一点新鲜空气,“你……”男人放大的脸上没有一点歉意甚至看不出一丝情绪,这让莫小痴想要找茬的心思在瞬间便化为了泡影,这一个巴掌拍不响,就算她有心吵架据理力争恐怕也得给这个男人的冰脸给镇回去。
“看戏……”男人直接将莫小痴的脑袋压回去,莫小痴极其郁闷但是很无奈地在承受负压之下硬着脖子将视线拉向男人看过的方向。
莫小痴的眼睛很尖,一眼就看出了白裘下包裹严实的鱼玄机,还有那个吊眼睛的男人李亿,偷情的男女,莫小痴不屑的撇撇嘴,皱眉埋怨地瞪了身边的男人一眼。
男人淡淡瞥过,只是将莫小痴愈发离谱地探出的身子拉了回来紧紧地捆在自己的怀里,“不许动!”男人的声音里有丝恼怒但更多的在莫小痴的耳朵听起来却像是无奈和包容,莫不是她耳朵出了问题了?
莫小痴抬头考证地看了男人一样,同样还是无波,真不知道这个男人还有没有别的脸色,无奈之下只得将心思放到不远处。
“惠兰,真怕再也见不到你了?”听着男人激动不稳的声音,这是什么三流台词,莫小痴在心里发问。
“左公子可是闲来无事消遣玄机?”鱼玄机隔着面纱的声音带着一丝讽刺却又颇含感情。
左公子?不是李亿么?怎么改姓左了?莫小痴一愣疑问地看了身边的男人一样,男人微微颔首,不做表示只是让她继续看好戏,莫小痴没有得到解答一脸的抑郁整张脸都压扁掉了。
“惠兰,你可是知晓我的真心的啊!”男人几近祈求的上前一把拉住鱼玄机欲绝还迎的手,“白鸽飞时日欲斜,禅房宁谧品香茶;日暮钟声相送出,箔帘钉上挂袈裟,小左怎能忘怀与佳人共度的良辰好日呢?”
“去你的,没个正经,那些事儿还提它干嘛?”鱼玄机嗔怒地拍了男人胸口一下。
“小左可是心里头时刻想着惠兰没一刻停息……”男人说着恶心地拉住鱼玄机的手附上自己的胸口,声音腻得让莫小痴作恶。这人还真是没了脸皮就天下无敌啊。
“得了,别消遣我了,寻个地儿,喝个茶吧,可算是冻死我了……”鱼玄机面带桃花抽出手说的简简单单,明耳人一听就知道是要去开房的暗示。
男人喜不自禁,自然连连说好,不过半晌便揽着佳人双双而去,看得莫小痴眼睛外凸瞠目结舌,真是比现代还要开放啊,这样两句就开房去了,郁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