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意朦胧中莫小痴知道有人为她拉了拉被子,那扑面而来的暖乎乎的鼻息带着不一般的摄人味道让莫小痴有想要睁开眼的冲动,会是谁呢?
莫小痴因紧张而被攥紧的手又渗出丝丝血迹,但是随后又被一双温暖的大手小心翼翼地抱住,手指被一根根剥开,男人看着那抹血红,眉头深拢,鼻翼都锁了起来,微微的叹息带着他熟路的动作让莫小痴忍不住微微睁开了一点点眼皮……
透过那睫毛交错的视线莫小痴的新没来由的暖了起来,因为这个男人的手上有条暗血凝结的新鲜伤口,但是他却在为莫小痴换纱布上金疮药,说不感动那是不可能的,可是那一刻莫小痴真的想跳起来将这个男人骂醒,但是她终是忍住了!
“飞卿兄……”裴澄亲自端着药碗进了来,却没料到温庭筠居然会在这里,眉头一皱,随后嘴角又散开往常的微笑面具。
“睡着了!”温庭筠没有看他一眼,仔细完成包扎工作后,才轻轻一瞥自己手上凝结的血口,竟然懒得处理了。
“她不是她!”裴澄放下药碗声音很轻,但落地有声。
温庭筠将莫小痴的手放进被窝,放下帐子这才站起来,“我比谁都清楚!”
“不,你不明白……”裴澄脸上一白声音暗忍间,已经是一手扯住了温庭筠的衣襟,面上的痛苦让他的脸极端扭曲,“我已经不能再失去一次了,我求你放了她,不要再来招惹她了!”
温庭筠脸色微肃,低眉看了一眼裴澄鼓起根根青筋的手,一把将衣襟从他手里拉开,眼色清冷,“只有你还没有清醒,只有你还把她当作是她,是你该醒醒了!”
温庭筠的话没有一丝感情,竟冷得句句直中裴澄的心房,脸色倏地发白的裴澄竟苍凉的连连后退数步,一脸的痛苦,“不,不,你骗人,你们一起欺骗我……”
“没有人骗过你,唯有你自己……”温庭筠双手后背,“一直欺骗自己……”
“没有……”裴澄的声音沙哑地无力。
“三年前是玄机,一年前是清瑜,现在是她,你究竟要找几个替代才能醒过来!”温庭筠眼色一冷,声音更是硬如铁铝冷如寒冰。
“不,不……我没有……”裴澄身子一松靠向松花画墙,狼狈得如同被人戳穿了气的皮球。
“她已经走了就不会回来了!”温庭筠闭目仰首间尽是回忆,“我承认第一眼看见她,便有她的错觉,所以我救了她,但是她毕竟不是她,一个随性单纯,一个炽热开朗;一个迷糊可爱,一个清朗可人;这两个人是怎么都不可能重合在一起的,我劝你还是不要伤人伤己……”
裴澄的身子一沉,竟然无力地沿着墙壁滑落,颓然跌坐在地,一丝凌发遮盖了他的眼眸,“你怎么能够明白,你怎么能够明白,你们都是无情之人,又怎么能够明白!”男人似乎激动了起来,“我亲眼看着她在我面前饮鸠自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