窦涛眼神走出迷茫,明亮乍现的瞬间居然熄灭了,不仔细看尚不能看出其中的死灰,他知道不管她是否真的伤人,他都不想让她受苦。
当看到她手执带血利刃的模样,他的心猛地沉了,他有一瞬间不能思考只想带着她逃离一切,管他后顾如何,可是他不能,所以他急不可耐的将苏若兰抱起,只要没有人死去,就算她伤人罪不及死。
倘若她真的要死,他也不会容许任何动她,因为他会亲手结束她,尽管他不知道自己那时时候是否可以拿得住屠刀对着她,但是那又如何?但是只要有一丝生机,他将不顾一切为她争取,他是爱疯了吧,就像大哥曾经说的越是看不起感情的男人一旦碰上感情就是飞蛾扑火,完全没有转圜的余地,是吗,不过他知道就算有退路他也不会走的。
理清自己的心绪,窦涛迎风站起,风带过他沾着酒水的发丝,凌乱了一片,清明一片,月色扑朔,迷离不清,清辉依旧,只是……
“大哥放心,我已经知道该怎么做了?”
“这样就好!”男人拍了拍窦涛的肩膀似欣慰似苦涩地认真地看了他一眼,这才转身缓缓拾阶而下。
看着大哥清辉的背影,窦涛的心中却是坚定异常了,曾将大哥为了大嫂毅然放弃拥有的一切,如今他也会么,不,答案是肯定的不是么,男人笑了,居然笑得异常的洒脱,仿佛心头解脱般……
“姑娘,吃些东西吧!”男人实在看不下去了,从没有看过可以如此寂静的小人儿,不哭不闹平静得异常,也心痛得异常,每每有人对她说话,她就会慢慢地抬起头,两只大大眼睛没有神色空洞而又黑暗,让几个大男人心中毛然。
莫小痴淡淡地摇了摇头,同样一脸茫然地看了男人两眼接着又埋了下去,不吃不喝不睡,时刻保持着一个姿势,双手抱着膝盖团起身子缩成了一团无助的小虾,任何人看了都心中不忍。
男人已经不止一次碰壁了,只好放下吃食一旁站岗去了,但愿在自己没有看见的时候她会偷偷吃两口吧!
是夜!窦涛在书房中捧着竹简看了好久了,久到没有翻动的那一卷都可以化为柴火了,“哎……”他放下手上的书简,胸口一叹,站起身子徘徊彷徨么,他有些不可置信自己的行径,但是事实上他站的地方却是那般让他不由得不信。
夜很凉!莫小痴缩着的身子更小了,“妈妈不要我了,爸爸不要我了,孤儿院的奶奶不要我了,院长不要我了,孤儿院也不要我了……”她发烫的身子瑟缩着抖着恐惧着,“他也不要我了么?为什么我到哪里都不要我,不要,不要,我不要——”
“不要,不要这样,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不要,不要,我不要——”
她惊恐过度的身子瞬间停止了抖动,安静了下来,只是窦涛如何都无法将一团球似的她解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