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莫小痴顺口说道。
男人顿时一喜,但是紧接着又被莫小痴的话给冻了半晌,“但是我现在还是不能走……”莫小痴咬着嘴唇顽固地说道。
男人深吸了一口气,眉头已经失去了褶皱功能,看向莫小痴的眼神带着深深地失落伤痛和无奈惆怅,“我还是那句话,我会保护你的!”
“我知道!”莫小痴点了点头,说话的口气竟然冷静异常。
“这个给你……”温庭筠拉起莫小痴的手将一根链子放进了她的手心,又附带着将一只竹筒放进了她的手心,“不到万不得已,一定不要使用,若是无法逃脱,打开这个下坠,里面有一颗假死丸,吞下去十二个时辰呈现假死状态,若是超过十二个时辰仍得不到解药则必死无疑,这个是信号弹,一旦发出,不管我在哪里我就会在十二个时辰内赶过来,因为解药在我身上,所以……”
莫小痴将链子挂在了脖子上,将信号弹收好,“放心吧,我想这个一定不会用到的!”因为真到那个时候她还能回到现代,所以她不怕!
“哎……”男人无奈的摇了摇头,“我也希望这样,若非如此这些日子我也就不会四处寻找杜兄要这稀世之物了!”
“谢谢的好意!”莫小痴有一丝触动,眼睛一红,大口吸了一下气。“不早了,再不回去,主子会怀疑的!”
男人一听,身子微微转过,背对着莫小痴的时候让莫小痴觉得那个僵硬的背影好落寞好伤神好让人心痛,“已经断了!”
“已经断了?”莫小痴细细重复这四个字的瞬间男人的背影却已经渐渐远去,而在灯火通明的另一头,那最后的光亮似乎在极度地燃烧着。
“这么说,你这次是想跟我断个彻彻底底了?”鱼玄机难得的平静让声音变得怪异,藏在袖子下的手居然在发颤。
“我不会出卖你,这半张名单我也会交给你,只要你将我父亲的遗书交给我,以后我们各自为之!”温庭筠的口气淡淡,似在浅谈而不是呼唤条件。
鱼玄机沉默了半晌,停顿的空气终于被她的呼吸打破,“好,温岐,今日我鱼玄机发誓跟你温庭筠一刀两断,日后互不牵挂!”鱼玄机举起右手发誓道完说道,“现在你可以给我了吧!”
温庭筠笑着摇了摇头,“你该知道我有多了解你,你以为我还能相信你的誓言么?”
“你……好,你看一下,我有没有骗你!”鱼玄机从袖子里掏出一张纸猛地拍在桌子上,“你看清楚了,这可是伯父的字迹,现在你可以给我看看那半张名单了吧!”由于自己手上的半张名单已经失去,没有性命保障的鱼玄机只能拿出最后的筹码了,要不然她还不想丢掉温庭筠这个看似无华却是一棵大树的保障!
温庭筠的眼神一闪,确定之后才缓缓脱口道,“其实那半张名单一直在你身上!”说着眼神缓缓直向那个旧的琵琶!
鱼玄机一愣,随即暴吼,猛地拍案而起,“好个温岐,你竟然耍了我这么久!“
温庭筠低低一笑,趁机收回那张父亲的遗书,“你有胆量将半张名单藏在里面,难道我就不能故技重施?”
鱼玄机气极间连脸都在颤抖,但是她压着心头的怒火上前一把将琵琶给摔了下去,碎裂间,让温庭筠直摇头这个女人不爱琴又怎么会懂琴呢,放在门扉上的手没有停顿便打了开,身子跨出门槛的瞬间,他的声音带着轻盈和解脱,“别了这里……”
话音落下的瞬间,那张遗书化作纷飞的雪花洋洋洒洒地落在了他的肩头,那纸上父辈定下的婚姻契约的束缚已经消失无踪了,从此他温庭筠跟鱼玄机再无瓜葛!
而专注在寻找那半张名单的鱼玄机只是脸色一白,将名单看个清楚塞入怀里转身看向外面的时候,打开的门扉在狂烈的北风中放肆地摇曳出声,似乎是在嘲笑,而那坚定的缓缓消失的背影又何尝不在嘲笑她呢。
鱼玄机心里若有所失,在风声肆意,纸片翻滚中,那曾经摆在她面前的感情,已经离她远去,而她却走上了一条永远都无法挽回的道路,是悲,是痛,还是失,已经无法去想了,鱼玄机的心瞬间有种瘫软的感觉,跌坐在地上的身体和没有知觉的心脏几乎在叫嚣着问她,她所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什么,她到底得到了什么又失去了什么,还能计较么,早就无法衡量了……
温庭筠走得很干脆,那种没有负担的脚步声,让呆立在一头的莫小痴陷入了种种深思,她对于他到底抱着什么样的感情,是感动,是被他的真情给软化了,还是自己明明早在心动中习惯了欺骗自己没有动心呢,心不再单纯,只能总是乱纷纷,一个女人的内心,有谁可以看得清,固执之中,自己又何曾不想爱得安安稳稳,只是这不断变动着的世事无常,总在折磨着人的灵魂,让她几乎无法掌控那出逃的心声!
莫小痴的心在刺中挣扎,风声带过的瞬间,好多过往就随着凌乱的黑发一起牵扯不清,为何她的感情总不能完整!
“你也会痛么?呵呵……”鱼玄机鬼魅般的声音突然飘到莫小痴的耳边。“可惜他再也不会回来了,他,走了,没有选择你,也没有选择我!”
莫小痴一怔,依靠在廊柱上的身子微微直起,她真想对她说同样是女人,为何她却从不能放过别人,但是这一刻她最多却是替她感到悲哀,“不早了,主子还是早些休息吧!”说完莫小痴的一个转身,第一次觉得这个女人居然可悲到不想跟她说一句话的地步。
“走吧,走吧,走到没人的地方哭吧,哈哈哈!”女人挥舞着宽袖在长廊上放肆地冲着莫小痴的背影笑着舞着!
莫小痴身子一顿,“神经病!”说完径自走开,再不理会身后女人的不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