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总算是回来了!”绿袖焦急地在门口徘徊着,明亮的灯火将她的影子拉得既长又倾斜。
“回来了,怎么了?”莫小痴拾掇了一下自己乱糟糟的头发笑问道。
绿袖愣愣地看了莫小痴半晌才悠悠道,“先生适才走了……”
“我看见了!”莫小痴风轻云淡地笑着,“绿袖想说什么?”
轻飘飘的话倒是让绿袖有些应接不暇了,她不知道主子和莫小痴之间究竟出了什么问题了,以她的观点,莫小痴就应该跟着先生远走高飞的,怎么这下主子黯然离去,而莫小痴却能笑得出来。
冷静了半晌,绿袖才缓缓展露出平时地表情,“绿袖没有想说什么,只是奇怪先生走得那么快!”
“哦!”莫小痴敷衍地应了一声便转身跨进了屋子,心里思绪纷繁间,脑子里的光亮居然瞬间噔的一声连成一条线,莫小痴缓缓转过头,看着绿袖在关门的背影,若有所思,她该不会是他的……
“姑娘怎么了?”关上门回过身的绿袖猛地触碰到莫小痴的眼光,心里一沉,却能够迅速调节出最冷静的声音问道。
“没什么!”莫小痴迅速抽回眼神,转移了话题,“主子那儿不用伺候了么?”
“说是要自己静一下所以不让人跟在身边,估摸着跟先生闹不开心了,绿袖觉得这次闹得最凶了,不会是要决绝了吧!”绿袖将折叠的被子一掀,缓缓整理起了床铺。
莫小痴一愣,“是嘛?”脑中却回响着温庭筠的那句“已经断了”,心里很不是滋味,觉得遍布啃噬的蚂蚁,揪得疼,扎得痛!
“只是绿袖这么觉得吧,也许不是这样的也不一定!”绿袖觉得自己说得似乎太真切,便打了模糊场。
“是啊,主子们的事,我们怎么可能知道呢!”莫小痴不知道自己是以怎样的口气说出这样的话的,只是绿袖的手一顿,望向莫小痴的眼神满是揣测和寻思。
随后便是一阵沉默,各干各的事情,然后浅然入睡,只是莫小痴却失眠了,不过今夜失眠的可不只是莫小痴一个,还有一个人,她也一样失眠了。
她就是鱼玄机,不过跟莫小痴不同的是,她的失眠简直就是一场噩梦。
脖子被掐住,手脚挣扎着打落身上锦被,头发呈现肆虐的姿态,脸色惨白,眼睛爆瞪间,鱼玄机看清了眼前死亡之气的主导者,这个残忍狠心的男人,刘贤士,官居吏部侍郎,鱼玄机的指甲死死地掐进男人的手臂,眼前的男人已经不是人了,在那青筋毕露的脸上唯一看见的只有恶魔的残酷……
“你竟然出卖我!”魔音放出的瞬间,鱼玄机发现这个魔鬼的眼睛几乎呈现恶鬼的嗜杀光芒。
“我……没有!”声音几乎是从被封闭的喉管中憋出来的,渐渐消失的呼吸让她连喘息都无能无力了,但是嘶鸣的声音却是一场的坚定。
男人手又是一紧,“你敢骗我?就得死!”
鱼玄机胸膛一窒,心跳几乎搁浅,“我没有——”一个无力几乎让她晕厥,鱼玄机眼睛一片死白,脖子一软居然就这么过去了……
“噗——”男人嘴里的茶水喷了鱼玄机一脸。
感觉脸上一凉,鱼玄机从噩梦中醒来,脖子上的疼痛依旧在提醒着她适才发生的事情的真实存在性,她软软的手缓缓抚摸上自己的脖子,嗓子几乎报废了,沙哑间简直让她有泪无音。
她缓缓转着头,男人在床头条弄着烛火,锋利的刀锋闪着阴寒的冷光,匕首的寒气更是让她的心被迫逼到了嗓子眼。
“你要知道,想要杀死你,与捏死一只蚂蚁无异!”男人吐出冷冷的声音,手上的匕首轻轻滑过他的左手拇指,一滴血珠从伤口处渗出,还未滴下男人的舌头一个舔弄,回味无穷的表情更是令人胆寒,“真好喝,相信你也会喜欢的!”
男人弹了一下拇指,一滴鲜血落入杯中,渐渐将里面昏睡的蛊虫唤醒,男人一个用力将鱼玄机无力地身板抬起,“喝了它……”
鱼玄机一闻到血腥就是一个恶心,眉头皱起,似有拒绝的样子,男人心里一狠,一把拽住女人的头发,鱼玄机闷哼一声,张开了口,杯子里蠕动的爬虫随着带血的水被灌下了女人的喉管,男人看着一滴不剩的茶杯,眼睛一个狠笑随即一个松手,鱼玄机的脑袋狠狠地磕上了枕头,脑袋有点余晕,但是她顾不上立刻旋身趴在床沿扣着喉咙,想让呕吐带出刚才那恶心的爬虫。
男人冷冷一笑,“我种的血蛊,除了我还没有人可以将它给唤出来的,你放心,要不了你的命,只要你听我的,我依旧会像以前一样宠溺,爱你!”故意贴近的脸呈现诡异的放大,让鱼玄机心里一个咯噔,尤其是他那似挑逗似威胁的在鱼玄机的脖子上抚摸的手,更是让鱼玄机心里冷得仿佛进入了冰窖。
“你是个聪明的女人!”男人看见女人垂眉,知道她已经帖服,手缓缓抽出,将女人揽入怀中,“听话,我会一直宠你,嗯,知道么?”
发不出声音的女人,眼睛似被迷惑的样子,微微颔首,接着又垂下眼睑,顺从的样子让男人很享受,“真听话,我喜欢!”说着男人在女人的唇瓣上轻轻啄了一下,才将女人放开。
女人看着男人就要离开的样子,眸子里带上了疑问。
男人整理了一下衣摆,“那半张名单已经在裴澄手上了,他居然以此为证联合八大谏官将奏折连夜递给了陛下,呵呵……打草惊蛇,他也有棋错的一招,既然他能弄到那半张名单,就说这里已经暴露,我是留不下了!”
女人眼神一怔,瞬间明白问题的关键在哪里了,男人以为是她讲证据交给裴澄的?女人眉头一拧,陷入深思。
“放心,你是我女人我不相信你能相信谁?”男人嘴角邪魅的勾起,“好在陛下还没有动静,最近风声太紧,我不能再来了,不过我想你是不会透露一个自己的,对不对?”
鱼玄机坚定地点头。
男人显然满意的样子,“为了避免万一,你的嗓子最近就只好这样了,嗯?”
女人一愣,随即微微一笑释然的点了点头。
“很好,那要是他们逼你写出来你会怎样呢?”男人缓缓靠近侧坐在床沿上,手抚摸着鱼玄机的玉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