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玄机眉头一怔,随即从枕头下摸出一跟簪子,扬起手就要朝着右手扎下去,就在袖子生风的瞬间,男人一把抓住了女人的手腕,眼睛一凝,“我说过相信你,就相信你!”
女人烟波一闪,瞬间喜笑颜开,一脸的娇媚和感动样子,男人的手松开鱼玄机的手腕将簪子抽出似有挠意的丢在了地毯上,然后大掌缓缓抚摸了她的脸颊,“你还是这么美,任何男人都逃不过你的挑逗啊……”男人似有叹息地站了起来,随即转身生风间手上银光一闪,匕首转过的地方蜡烛被削断,瞬间灯火全灭,男人的身子一个旋转直冲打开窗扉而去!
黑暗的静默中,女人的手狠狠地扣住了床沿,道道爪痕让精致的红木大床床沿漆落无声,让女人的指甲间渐渐渗出血迹,印染着落漆的地方呈现出诡异地不同于一般漆色的红色,暗黑地令人胆寒。
一夜无眠,天明之时莫小痴实在忍不住进入了浅眠,绿袖小心地爬了起来,早早地准备好等候在鱼玄机卧房的门口,直到日上三竿,依旧没有动静,绿袖心里有些焦急了,唤了几声,依旧没有回应,逼不得已只好推门而入,才发现梳妆台前的窗扉打开着,风声呼呼地掀着帐子,怪了她明明记得关上了窗户了的,绿袖上前将窗户合起将冷风关在了窗外。
这个时候帐子里几声沙哑的咳嗽引起了绿袖的注意,绿袖眉头皱起,赶紧上前,掀开帐子看见鱼玄机一脸的通红,嘴唇干涸,眼神涣散,一副病态模样,绿袖吓得一手附上鱼玄机的额头,身子猛地一怔,手被烫得缩了回来,“主子,主子,您还好么?”
鱼玄机无意识地摇了摇头,呼出的气都能烫死蚂蚁。
绿袖更加急了,“主子您等一下,奴婢这就去找大夫!”绿袖急忙转身就要出去,一只手却被鱼玄机滚烫的手攥住。
“主子你说什么?”绿袖将耳朵贴近鱼玄机的嘴唇,“绿翘?好,奴婢这就让她来伺候主子。”说完看着鱼玄机安满意地闭上眼的样子,绿袖火速奔出主卧房。
在三岔口遇上如同游魂般飘着步子一边打哈欠一边眯着眼睛走路的莫小痴,绿袖脸上一喜,一把抓住莫小痴的胳膊,“快,主子病了,姑娘麻烦您伺候一下,绿袖这就去请大夫!”
“哦!”迷迷糊糊地莫小痴根本没有听懂绿袖说了什么,等到她睁开红彤彤的眼睛的时候,绿袖已经消失无踪了,莫小痴搓了自己的脸好几下,黑黑的大眼圈笼罩着她的大眼睛,说不清的滑稽!
“病了?那个女人?”莫小痴回忆着绿袖说的话,随即掉头往回走,“那个女人病了跟我有什么关系!哼,鬼才理她呢!”喃喃半晌,走了好几步,莫小痴眉头又皱了起来,“看绿袖那么急的样子,不帮忙去照看那个病女人,她又要委屈了一张脸了!”莫小痴说着摇了摇头,又掉了头,“算了为了朋友两肋都可以插刀,还怕个病女人么?”
莫小痴说是这样说,但是做方面却没有这么义气了,等她缓缓踱到主卧房的时候,鱼玄机都已经迷糊过去了,莫小痴无奈的摇了摇头,将冷帕子绞了绞水搁在她的额头上,又很好心地坐在一边随时更换着帕子,顺便扳着手指头算着自己的小九九!
然后等绿袖风疾火燎地赶回来的时候,莫小痴两个大眼袋都下垂了,眨巴着因睡眠不足而有些失色大眼睛,“怎么去了这么久?”
绿袖连汗都来不及抹一下,直接将大夫挡在了外面,然后上前将帐子放了下来,露出鱼玄机的一只右手,这才说道,“路上到处都是官兵,进城还要三令五申排队搜查,可不耽误时间么?”
“啊?官兵,搜查?搜查什么?”莫小痴站起身将压在屁股底下的帐子撒了下来,几乎垂到了地上。
“这个,绿袖就不知道了,朝廷的事儿咱么老百姓总是多的远远的,那时急没想到多问,而且那些官兵个个冷眼横脸的看了都害怕,哪还能上前问话,就是那告示也都堵满了人,绿袖也看不见!”说着绿袖到外间将白胡子老头大夫给请了过来。
莫小痴被绿袖给堵了话,心里直犯嘀咕,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
与此同时,谁也没有看见帐子里面那双猛地睁开并亮得过头的眼睛。
诊脉过了好半晌,老大夫冷汗涔涔直用袖子抹了额头,声音却是强作镇定,“两位姑娘可以回避一下,老夫有事需要请教这位夫人!”
莫小痴和绿袖一听两相对视,看见鱼玄机的手摆了摆似是同意了老大夫的话,绿袖只好说道,“您老慢慢诊治,奴婢们在外间等候,若是有个事儿也好随时传唤!”
也不知道按个白胡子都渗出汗水的老大夫听见了没有,反正莫小痴和绿袖看着鱼玄机挥手之后,只要怀着疑惑退了下去。
看着朗格丫鬟退了出去,老大夫的手又抖啊抖地伸过去想要再诊一次脉,却不想鱼玄机直接将手抽了回去,老大夫心里也是一个明白,说道,“夫人这病,老夫没法子治,这解铃还需系铃人,现下也就只能开些方子帮助夫人退烧止痛,三日后身体适应了便能如常行动了!”
“啊额……”鱼玄机隔着帐子看见大夫站起躬身告退的身影,直接坐了起来,发出的声音却是沙哑难辨的。
老大夫似是明白了鱼玄机的意思,“夫人请放心,这嗓子半余月就能恢复,老夫再添个方子让您脉中之物不再造次,兴许这嗓子不下三日也能恢复,若是……老夫就无能为力了!”老头子说完再度躬身行礼,深叹了一声缓缓退出。
僵直坐在床上的鱼玄机脸色瞬间白了,撑着身子的双手死死地攥紧了被子,那由心而生的恨意让她的眸子呈现出诡异的模样,该死的男人居然用这样的方式来控制她,她一定要加倍奉还,狠狠一锤床铺,声音惊动了外间的绿袖,绿袖急急跑了进去。
莫小痴挠了挠鼻头,看着奔走的绿袖,心想这熬药抓药的事儿怕是逃不掉了,郁闷在心,就在莫小痴蹲在厨房一边跟老婆子唠嗑一边扇着扇子熬着药的时候,城里已经是一片惊恐,在逃的礼部侍郎刘贤士逃了个无影无踪,大肆搜捕居然毫无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