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事情一旦罗列明白,官场的是是非非,皇帝的无奈和忧患也就可想而知了,轩辕收到命令后迅速消失在夜空中。
咸宜观中似有诡异的宁静,光秃的枝干摇曳着倒映在窗户纸上,借着月色呈现诡异的弧度,一道黑影瞬间闪过,床上的人瞬间睁开了眼睛,微微侧头看了一眼身边之人,被子下的手却是更加快速地点向了她的昏睡穴!
轻巧的起身利落地穿衣,黑色的斗篷一裹,脸也埋在了黑色的帽子里,只是隐约之中可以辨别她那身姿不似个男人。
“是你找我?”斗篷人声音隔着高高领子让人听不清声线高低粗细。
轩辕缓缓转过身,“裴大人有事相托,希望你可以竭力相助!”
斗篷人没有听完轩辕的话便转了身,“我不受裴大人的指示,恕难从命!”
轩辕似知道会有这样的结果,眼睛微微眯起,“可惜你的主子有言道,裴大人若需要帮助,他将竭力而为,我想你该是接到你家主子的指示了吧!”
斗篷人走动的身子一怔,停住了脚步,“说吧,有什么事?”
“鱼姑娘身边的东西少掉一件对你来说应该不是难事!”
“我答应帮你家大人一次,并不代表我会放低姿态做一个梁上君子,若是需要一样东西,我想阁下的身手肯定错错有余!”斗篷人口气有些不善。
轩辕蹙眉,“这件东西不知方向,与身手无关!这个你该明白!”
“可惜在下并不明白,只是奉劝阁下一句,东西不在身上,却不会离手,越是不经意,就越有可能!”说完这话斗篷人直立的身体一闪,便消失无影了,她目前的职责就是保护莫小痴不受伤害,别的?她还不想过早暴露自己!
轩辕皱眉沉思,知道他不会这么配合,毕竟温庭筠与裴澄之间的恩恩怨怨又岂是一句两句可以撇得开的。只是那句“东西不在身上,却不会离手,越是不经意,就越有可能!”又是什么意思,很显然他不会说些莫名其妙没有道理的话的,轩辕寻思着身子一闪再次隐身黑幕中!
待到天亮莫小痴一觉睡到痛快醒来的时候,绿袖已经到鱼玄机处伺候去了,莫小痴有些郁闷这一觉居然睡了这么久,难道她训练已久的生物钟又恢复原样了,郁闷啊!
打个哈欠伸个懒腰,居然胸口发疼,低头一看,居然一块青紫,莫小痴挠挠脑袋又看了一眼,昨晚上还干干净净的,怎么一个晚上就出现这个么食指大小的青紫呢,莫小痴搓了一下,除了疼还是疼,看来不是没睡醒!
就在莫小痴穿衣服的时候,绿袖回来取东西,正好被莫小痴逮住问话。
“绿袖,昨晚上你是不是梦游用手指戳我了?”莫小痴一脸你骗不了我的样子。
绿袖脸上一诧,有些莫名的说道,“绿袖一夜好梦倒是不知道,姑娘怎么了?”
莫小痴郁闷地掀开刚穿上的单衣襟口指着上面的青紫给绿袖看说道,“喏~就是这块东西,一夜之间冒出来,还疼到骨头里!”
绿袖也是一脸的郁闷状,她的点穴手可是十拿九稳,没听说过点穴还能点到骨头疼的,那她点的是什么,是骨头么?
莫小痴看着绿袖一脸的不知的表情,心里更是疑惑,不过好在只是个青紫,比吻痕好多了吧,要是吻痕的话,她就要重新审视绿袖的人品问题了,所以她又不在乎的将襟口整理好说道,“算了大概是我不小心戳到哪儿了,今儿个才显出来。诶?绿袖你怎么回来了?”
“哦,主子说要看看在这个旧琵琶,让那位大人看看,顺便再到京城里给带一款回来!”绿袖说着走到墙边把挂着当装饰品的琵琶去了下来,抱在怀里。
“不是给扔了不要了么,她怎么知道在你这儿?”莫小痴套上厚厚的夹衫问道。
“姑娘可是忘记了,上次绿袖跟主子提起姑娘会弹琵琶的时候顺带提到了这把被扔了的琵琶,主子记性好,自然没有忘记了!”绿袖顺带用袖子摸了一下琴弦。
“哦!”莫小痴将腰带系牢,心里直嘀咕,就是那次?莫名把自己叫过去弹琵琶,然后听完之后又把自己赶出来的那一次么,有些受挫啊,“那你先去吧,有什么事儿叫我一声,我先到厨房看看还有没有什么剩下的,饿死了!”莫小痴鼓着腮帮子牙齿上错落青盐说道。
“嗯,那我先走了,哦对了,厨房的老婆子说了给你留了你最喜欢吃的豆沙包了!”走到门槛处的绿袖突然笑着转身说道。
莫小痴一听差点将漱口水给咽了下去,赶紧呛着吐了出来,“绿袖你真是我的上帝!”
“上帝?”绿袖喃喃地重复着,不懂啊,摇了摇头,无奈的说道,“我先走了!”
“恩恩!”莫小痴一脑门子的豆沙包,哪还知道绿袖说了写什么全点头就是。
然而就在莫小痴躲在厨房享受豆沙包的美味大叹上帝真美好的时候,正院的主卧里面却是蹊跷漫天,而无辜地绿袖早已经被打发了出去。
“您瞧,东西就在这儿!”鱼玄机抱着绿袖送来的琵琶几个小小的动作居然掏出了一个小小的纸卷,“怕是连您也没有想到吧!”
男人眼睛里闪过的诧异可想而知,“你的胆子倒是让不少男儿羞愧不如!”说着伸出手就要抓过鱼玄机手上的纸卷。
鱼玄机一个缩手,“这个不能给您!”
“你……”男人眼神一收,“好好好,交给你,我放心,你是我的女人,我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呵呵,就爱听您这话儿,您也是奴家的男人,奴家能不对您忠心么?”鱼玄机倚靠在男人的怀里,两个人心思各异,各有打算,所有的事情都告诉男人他的眼光不错,没有挑错女人,但是同样他也知道,他挑的女人不好对付。
男人对着纸卷竖起眉头,鱼玄机自然明白,微微颔首,缓缓展开……
半晌没有声音,只是半晌一过,男人声音的压抑可以告诉鱼玄机他很不满意似有焦急,“怎么只有半张,那半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