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走就是了?你以为你走就能完了,告诉你得罪我的人可不是那么好运气的!”女人口气不饶人,阴森得可怕。
“你想怎样?”苏小妹心里一顿,即使感觉到女人的凶狠,她也无法不听命于她,现实如此残酷,她除了妥协还能怎么办?
“呵呵,姑娘家还是心平气和讲话的好,这样就对了,我啊只要你……”女人缓缓凑向了苏小妹的耳朵,胭脂浓郁的味道让苏小妹的几乎窒息而亡,随着女人话音的传入,苏小妹的心瞬间便跌落在地,碎裂成一片。
半晌,苏小妹才吐了一口气,“你说的当真?”
“这个时候你以为我还会说假话么,你哥哥再怎么对我不是,也是我这辈子认定的男人,我怎么可能见着他受苦呢,在这个方面我们可是一致的,但是如果,你再跟他纠缠不休,就不要怪我玉石俱焚,让你们不得善终了!”
“好,我答应你,三个月,三个月内我把所有的事情就安排妥当,哥哥那边我也会,也会跟他讲明白的……”苏小妹的连被阴影挡了个正着,表情模糊着恍惚着,只是她那藏在袖子里的手指用力的同时几乎让指甲插进了手心,淡淡的鲜红渗透过了指缝缓缓外溢沾湿了衣袖,在黑暗中渐渐风干成黑色的印记。
这夜之后王闰之居然凭空蒸发了,苏小妹的心也跟着阴晴不定起来。
“小姐你这又是要去哪里?”丫鬟看着苏小妹利落地穿上男装揣了些银子就往外走,“小姐,老爷不在家,您这样奴婢怎样交代?”
“不知道怎样交代,就不要交代好了!”苏小妹口气凉凉,苏洵因为旧病复发,管家怕他太过*心和忧心将他及时地挪了地儿治疗,估摸着十天半个月回不来,乘这会儿她刚好做些事情,苏小妹仰头看着被阴云掩盖的烈日,刺白直直地打在眼睛上,有些发疼。
“给哥哥准备的东坡肉,你要准时送过去,我会在晚膳的时候回来了!”苏小妹吩咐完毕之后,直接学者男人的步子走了出去。
这家勾栏院子的妓院,苏小妹已经不知道自己在这里守了多长时间了,只是正主居然多日没有出现,但是直觉告诉她秦观一定还会来这里的。
“哎呦,我说苏公子,您又来啦!”老妈妈一眼便看见了苏小妹,虽然第一次闹得不愉快,也很介意苏小妹每次女扮男装一来就是端坐一个下午的古怪行径,但是念叨着她每次都不小气的出手,老妈妈那涂红得似血的嘴愣是一直笑得开花。
苏小妹见惯了老妈妈的打招呼方式,淡淡瞄了一眼,不做吭声,只是一只手点着桌子,一只手端着茶,好半晌,才抛出了一定银子,“秦公子来了,你知会一声就行了,有劳妈妈了!”虽然心里厌恶个不行,但是客套话还是要说的,苏小妹心里微微泛怵。
“行行行,妈妈我啊一定会来的,您啊先吃着喝着,妈妈就不打扰了!”说着肥胖的老妈妈便是一阵狗熊滚地般地走动直接带上了门。
苏小妹蹙眉,好浓的胭脂味,打开窗户通风的瞬间,眼神只是无意地一扫,那一抹儒蓝一晃而过的不是秦观又是谁?苏小妹嘴里一阵嘀咕,随机开门冲了出去,直接腾腾腾地下了楼,妓院的主堂子人满为患,台上的妓女还在咿咿呀呀唱个不停,本是好听的靡靡之音此刻在苏小妹的耳朵里却是比从噪音还要噪音。
就在苏小妹穿梭在人群中的时候,两个边走边抱怨地女人从她的身边经过。
“秦公子又来了哪,可惜每次来找的都是红杏!”紫衣女人不满地说道。
“那有什么办法,人家可是台柱,轻易见不得人的,男人么还不就图个新鲜!”黄衣女人一脸的无奈,“我们啊能不被妈妈该走就不错了,看看我们现在接的都是什么客人,那都是那些个红牌见都不愿见的主儿,一个个不是肥头猪耳的就是尖嘴猴腮没个正经像样的,秦公子那般风流倜傥才情洋溢的才子岂是我们能图的……”
苏小妹耳朵一竖,赶紧拨开两个抱怨的女人就是一阵火烧火燎地杀了过去!
“这人谁啊,长得还不错……”紫衣的女人被推得转了一圈财长稳住脚。
“我看你是脑子也转晕了,甭管是什么人,跟咱么啊都无缘,走伺候里老爷去!”黄衣女人一把拉住有些发花痴的紫衣便是拖了下去。
熟料被妓女惦记的苏小妹只杀到半路便觉得后颈一凉,回头的瞬间,险些将自己的鼻子印上了某人的胸膛。
“听说你在找我?”秦观的声音带着颓废的味道。
“是的!”苏小妹连忙退开一步,上下仔细打量了秦观一样,便一把拖住了秦观就往先前妈妈给她安排的客房,“我有事跟你说!”
“诶,秦公子……”红杏见秦观半晌都没有回来,便想着出门看看,熟料这才一开门便看见了秦观和苏小妹出双入对的身影,顿时旧愁新恨统统都蹿到了眼睛里,嫉妒之下随即悄然跟了上去。
苏小妹碰地一声将门给关了上去,背地靠着门板,“秦哥哥,今天有件事情我问你,你如实回答!”
秦观微微蹙眉,深深地看了苏小妹一样,心头似有所感,但依旧点了点头。
“好,我也不拐弯抹角,秦哥哥,我只问你一次你还喜欢我?”苏小妹如此直来直往的口气让秦观这个即使在风流场上更游刃有余的男人也是微微一诧,但是随机便回道,“一直都是!”
“那就好!”苏小妹满意的点了点头,随即又扔下炸弹,“我嫁给你!”
炸弹引发的后遗症就是秦观的眼神变得忡怔起来,嫉妒企图在苏小妹脸上找到她开玩笑的蛛丝马迹,但是终是无果,“小妹,不要开玩笑!”
“我没有开玩笑!”苏小妹一脸坚定。
“可是已经晚了,我已经有正妻了!”秦观声音发哑,眼神也开始逃避起来。
“我知道!”苏小妹声音沉静甚至让秦观觉得自己扔下去地可谓是重量级炸弹的话居然激不起一丝涟漪,不禁让秦观心里忧虑忡忡。
“小妹,你是怎么了!”
“我很好,你放心吧,我嫁给你,你不一定就要娶啊,纳也行!”苏小妹冷静地说道,表情和口气出奇的一致。一个娶一个纳看似差不多,却是相差万里,娶的是妻,纳的是妾,这哪里是排场上的问题更多的还是地位问题和荣誉问题。
“小妹,你需要冷静一下!”秦观眼睛一滞,深深的无奈,“不要再闹脾气了,这关系到你的终身幸福!”
“我已经很冷静了!”苏小妹眸子划过秦观的脸庞,“我在意你!”但是我更在意我哥,所以不要怪我,我会尽力补偿你的!
“你在意我?”秦观不知道是喜悦还是苦涩,一个“在意”终究比不上“喜欢”和“爱”,但也好过一般的朋友了吧,“老师是不会同意的!”苏家的小姐做他秦观的妾,剔除苏家的背景,就冲着苏洵是他的老师,而苏小妹是他的老师子女,她也不该为妾啊!
“所以你带我走!”苏小妹随手抓住秦观的手,“私奔也好!”
秦观不禁倒吸一口气,内心的涌动让他的脸变得异常激动,莫名的感动袭击着他残存的最后一丝理智,“我不会委屈你的!就是求老师,我也会让你嫁给我!”
“好,我相信你!”苏小妹淡淡道,随即便被秦观拥进了怀里,她没有拒绝,只是不知为何眼角的湿润却是浸染了秦观的胸膛。
“可恶……”在门外偷听的红杏那透过窗户纸的眼睛愈发大得恐怖,“我绝不会让你得逞的!”随机便愤愤转身一个阴谋油然而生。
“小姐,你这是要干什么?”丫鬟看着红杏阴险地看着一封信笑着。
“去,把这个交给东条胡同里的一位秦夫人!”红杏眼神带着恶毒,声音更是令人发指。
“秦夫人?”秦夫人是谁啊?丫鬟不禁疑问重重!
“问那么多干什么,你诚心要讨打是不是?”红杏杏目一瞪,口气满是不耐烦和愤愤。
“奴婢不敢,奴婢不敢,奴婢这就下去,马上就办!”丫鬟一阵瑟缩赶紧领了信就下了去。红杏满意地看着丫鬟转走的声音,脑子里想的却是那日听到的话。
“公子,夫人也来了!”
“她来做什么?”秦观口气凉凉,“我不是已经答应父亲娶了她入了房了么?”
“听说是徐老爷的妹妹想念这个侄女得紧,让人给接过来的!现在就住在东条街的别院里,说是要赔姨母待上三两个月!”
“随他去了!”秦观口气淡淡,随即转身,步子带着不快。
“秦公子这就走么?红杏准备了上好的酒菜……”红杏适时而出。
“今天有事,就不留了!”凉凉地说完,秦观便脸色阴沉地走了出去!擦过的时候险些碰翻了红杏手中的托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