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言,这后事就交给你来操办了,你爷爷生前其实最疼爱的人是你。有你来为他送最后一程,他一定会很开心。”此时,沈老爷的弟弟面带悲伤道。
沈君言抬眼看看对方,默默点着头。
再低头,他看着手中的那一封信,内心充满疑问。
这么多年来,沈老爷从未跟他透露过什么比较特别的私隐,如今临终却给了他这么一封信,他总觉得有什么重要的信息。
“这一封信,是你爷爷给你的,也许是有什么很重要的事情给你交代。”
沈君言压着汹涌的悲伤,然后扭头看看苏蔓瑾。
苏蔓瑾并不打算插手关于这一封信的事,唇瓣微微一抿,她好心提醒道,“你看吧,我到外面坐一下。”
她知道沈君言一定很好奇这一封信的内容,她希望能给他空间去阅读。
见苏蔓瑾离开病房,沈老爷的弟弟也很识相,跟着离开了。
沈君言捏着信封,迟疑不决。
最终,他还是打开了。
只是,当他把那一封信拿出来后,却又选择了暂时不阅读,还是又塞了回去。
沈老爷的病逝很是轰动,沈氏的官方消息一经宣布,外界迅速掀起热议。
毕竟沈老爷是有头有脸的大人物,他的病逝算是意味着一代商业神话的落幕。
虽然沈君言是他的孙子继承衣钵,最近几年在商界上成绩不凡,不过很多人仍旧认为他比不上沈老爷。
“沈先生,老先生的丧礼……”
此时,助理过来,小心翼翼的探问怎么操办丧礼。
沈君言扭头看向助理,摆摆手就主动示意,“这事我来亲自办,你帮打理好公务。”
亲人病逝,他多少心情受影响,他已经打算休息几天,先把丧礼的事情给搞定。
“爷爷生前德高望重,政商两界都认识不少人,这丧礼的出席名单,你帮我列一下。”
顿了顿,他突然一本正经地吩咐助理。
助理微微愕然,不过很快就点头。
没半晌,前台人员过来,轻叩一下门告知苏蔓瑾来了。
沈君言面色黯然,看了看前台人员,然后幽幽地说道,“让她进来。”
“沈先生,那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去忙。”助理很识相,打了个招呼就主动离开。
出办公室的时候,正好跟苏蔓瑾碰上。
苏蔓瑾微微点头示意,然后大步走进了沈君言的办公室。
“你,还好吗?”见到沈君言,苏蔓瑾语气低沉,隐隐透出的担忧。
沈君言眉眼微敛,眼底尽是暗芒。
看了看她,他什么都不说,只是表情显得无比的复杂。
苏蔓瑾柔声安慰他,内心琢磨沈老爷的死对他有很大的打击。
然而,让她意想不到的是,他却开始吐露他小时候的事。
“你可能不知道,爷爷以前有多疼我,只是我那会不懂,一心认为爷爷是不喜欢我,所以对我那么严苛。后来才明白,爷爷对我严格要求是希望我能继承他的一切,有的时候他嘴上谩骂着,背地里却会为我垂泪。这都是管家偷偷告诉我的,我才知道爷爷的用心良苦。”
沈君言薄唇微扯,谈起当年的一切,表情更加复杂。
“你做到了,你将公司打理得很好。虽然他走了,我相信他走的时候是安心的。”苏蔓瑾极力安慰。
沈君言苦笑,目光一转,幽幽地问道,“你觉得,爷爷真的是安心离开的吗、”
“你觉得不是?”听到他那奇怪的说法,苏蔓瑾心下一沉,隐隐感觉似乎背后有什么文章。
毕竟她还记得当时沈老爷给了他一封信,而这封信的内容沈君言至今未透露。
她怀疑那一封信大有文章,也许这是沈君言说那话的原因。
沈君言低下头,一声叹息,不再回答她的问题。
此时,沈家。
二叔偷偷前来,见着管家就鬼鬼祟祟。
“你来干什么。”见到他,管家态度不太友善。
管家在沈家几十年,亲眼看着沈君言长大,自然对他视为己出。
前段时间他百般算计沈君言,管家可是一清二楚,对整个沈家来说,二叔这人跟敌人没什么分别。
虽然管家明明知道他是沈老爷的私生子,可当初沈老爷压根没打算跟他相认,而且当年沈老爷就已经做出了决定。
基于种种,管家对他并不待见,甚至可言抵触。
“这个给你。”见着管家,二叔匆匆忙忙把一张支票塞给他。
管家低头一看,愣住了。
对方莫名其妙给他支票,这太不可思议。
“孟过?”见到二叔把东西塞给管家,苏蔓瑾正好在沈佳,出来就见着二叔给了东西就走,她觉得奇怪。
走上去询问管家,得知是一张支票,苏蔓瑾更觉得奇怪了。
“我也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管家挠下头,完全没搞懂用意。
苏蔓瑾略微琢磨,然后赶紧追了出去。
“孟过!”见着二叔就在前方,她加快脚步跟上。
二叔回头,见到苏蔓瑾追来,他本能反应似的想要逃离。
然而,苏蔓瑾却不放弃,他跑越快,她也加速。
二叔敌不过曾经是校园短跑冠军的苏蔓瑾,被她一把拉住后只能妥协。
“你这是干嘛呢。”二叔眉头微蹙,眼底尽是暗芒。
“为什么给支票。”苏蔓瑾把支票塞给他,“你不是想要钱吗?”
“是,我想要有钱,可是。”二叔欲言又止,突然低下头如有所思。
苏蔓瑾眼神直勾勾地盯着他,她倒是好奇这男人到底在搞什么幺蛾子。
沈老爷临死都没得到他的原谅,如今他却突然跑来给管家支票,她压根没搞懂他的用意。
“你这是什么意思,你是有什么话想跟君言说吗?”苏蔓瑾字正腔圆质问。
二叔叹息,始终不肯松口表露。
“我还有事我先走。”二叔刻意隐瞒着什么,撂下这话就打算离开。
可是,苏蔓瑾却紧紧攥着他的手腕,“你说清楚再走。”
二叔眉头一皱,对她的纠缠有点不耐烦。
他本就打算隐瞒一件事,可这女人不依不饶,未免让他的内心凌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