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密必有一疏,你且暗中派人去查。”
像谢婉言那种人,定不会不给自己留有一手。有些东西,也许是那宁贵妃的人一时还发现不了罢了。
那宁贵妃也许以为暗杀了谢婉言,让其永远不能再开口说出自己的秘密,便可高枕无忧了吧?呵!那便走着瞧。
随后太后又道:“记住,切莫打草惊蛇。”
他们的行动不能让任何人发现,更不能让那宁贵妃有所察觉,不然到时候不但什么都查不到,还会给他们带来大麻烦不可!
高嬷嬷领命,欲退下,却又被太后叫住:
“给哀家里里外外仔仔细细地搜寻,若是在那谢婉言的家中一无所获,那么便派人把她尸首给哀家挖出来,也许能有意外收获。”
太后抱定主意,为了找到她想要的东西,就连那谢婉言的尸体都不打算放过了。
高嬷嬷点头,这才退了出去。
另一边
沐梓凝在安泽岳的陪同下,又到了自己的店铺。
“李斌还没回来吗?”
从回京到现在,已然过去了大半个月,她这隔三差五在安泽岳陪同下都会过来店铺问店中伙计同样的问题。
可每次伙计都会在她充满希冀的眼神之下,无奈地摇摇头,回她一句还未回来。
“怎么会?这都大半个月,李斌为什么还不回来?”
沐梓凝喃喃自语,表情也带些恍惚。
似乎西宁公主出事那日之后,她便再也没有见过李斌,难道李斌也……
不!不可能的!李斌不会如此脆弱,如此想不开!他那么豁达洒脱又热爱生活的人,定不会因为想不来而自寻短见的。
“李斌……他不会有事的是吧?”
沐梓凝看向安泽岳,似求助般地问着。
“他不会有事的,也许只是云游四海去了。放心,他不会有事的。”
安泽岳自然是不希望沐梓凝过于担忧与感伤的,于是便出口柔声安慰,随即便又将人揽于怀中道:
“你忘了?他以前可还对你说过,待你嫁人那天,必会去喝你的喜酒呢。好了,走吧,咱们先回府上,不然老祖宗又该叨叨了。明儿我再陪你过来瞧瞧。”
李斌曾经的确用着开玩笑的口吻对自己说过那话,他说待自己嫁人那日,必会前来和她喜酒。李斌还曾说过,到时候也许他也已经儿女成双了呢……
李斌啊李斌,希望你无事,日后也无忧!也希望你能如你玩笑所说那般说到做到。
沐梓凝暗想着,又忍不住回头看了了那店铺,转而跟着安泽岳离开了此处。
她这一生,真没多少真心朋友,云裳和李斌二人,于她而言,便是她最好的朋友。她真的不希望这二人之中,任何一人出任何事情。
而如今,李斌失踪,杳无音信;太后与宁贵妃又明争暗斗,云裳与成季也无可避免卷入其中……
唉!她最好的两个朋友情况皆不容乐观,而她自己这会也早已不知不觉入了险境。她又该如何是好?
“别担心,无论何事,皆有我在。”
安泽岳当然看出了她的忧虑,转而紧握过她的手,给予她安抚。
趁着宁贵妃与太后斗得你死我活、没有太多时间做别的小动作之际,他得尽快想办法再多派人手四处搜寻,力求在此期间找到张瘸子一家的下落才行。
不然,沐梓凝的身份必会再难隐藏下去。而一切也将不堪设想!
“……我想逛逛。”
沐梓凝突地出声,她这几日心情沉重得很。今儿未见到平安无恙的李斌,更是惆怅不已,她并不想抱着这种情绪、以一副愁苦面容去见老夫人。
以老夫人对她的关心,到时候自会再三询问,询问未果又会为她徒添担忧。
老夫人年事已高,她并不希望老家人再因为自己的事情而忧心了。
也许,她在这附近逛逛,还能舒缓情绪吧?嗯……就当是散散心了。
如今,最了解沐梓凝的人,便是安泽岳。他又怎么会猜不出沐梓凝所想?
于是也不再着急着回去,而是轻牵了她的手,陪她在这附近闲逛、晃荡着。
“公子,你可还记得咱们第一次见面是什么样的情形?”
路过那“天香楼”之时,沐梓凝突地又多了些感慨。问起安泽岳这话来。
“天香楼”于她而言,是前世噩梦开始的地方,却也是让她遇到生命之中最重要之人的地方……这里有很多她一生之中都不算好的回忆,同时却也有着太多美好回忆。
不好的回忆,皆因前世那刑免枝而起,因为那刑免枝,自己受尽苦痛、忍尽屈辱。而那些美好的回忆,却因自己的师傅而生,因为师傅,她度过了难忘而又美好的一段时光。
而今世,她又在这“天香楼”中遇到了安泽岳,更是被他赎身带离这“天香楼”,从此开启了她新的人生。
想想缘分也真奇妙,如果没有那次的相遇,如今的她与安泽岳又该是如何情况呢?
也许,没有她的出现,安泽岳会找到更好、且与自己更为相配的女子相守一生吧?而自己呢?
“当然记得,我庆幸当日我会出现这那里,更庆幸我能救下你。”
安泽岳轻笑,眼神却是无比坚定而认真。
如果那日,他不曾出现在“天香楼”,那么也便不会遇到沐梓凝,如今更不会如此有幸能与她执手,与她相伴一生……
“我也很庆幸,遇见的人是你。”
如果她遇见的人不是安泽岳,那又会是另外一种结局了。也许,她上苍令她重生而来,让她重活一世,便是为了遇见安泽岳吧?
她真的无比庆幸,这一世她先遇见的是安泽岳、与她命运交织的也是安泽岳,而不是刑勉枝。
“老不死的东西,没钱还来喝什么酒?给老子滚!”
一个粗鄙大汉,骂骂咧咧从酒馆之中拽着一个醉老头子出来,一边骂着一边猛地伸手推倒了那醉老头。
“大伙瞅瞅,就是这老不死的东西,隔三差五就来我这偷酒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