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你……你说太子薨了?”
这段时间,沐梓凝一直没有离开义王府,所以对于外面的事情皆不是很了解。
可她无论如何都没有想到,此前还好好的太子居然会病重身亡!
她忙拉了无名,又道:
“你确定这是真的吗?无名,事关重大。请你好好回答我,这是真的吗?”
她一遍遍问着,企图听到无名不一样的回答。
太子薨意味着什么?她实在不敢想象!
无名也是一脸的难看之色,明知沐梓凝还有别的期盼,却还是硬着头皮狠着心说道:
“千真万确,太子于昨儿晚上便……薨了。皇上已经命王公大臣办理丧仪奏……”
此事虽疑点重重,却无人能查出什么蛛丝马迹来。且太子向来身子便比常人弱些,所以患病也不为奇怪。
所以,对于此事,皇上也不再继续纠结。反而是转头便立了新太子,而这新太子毫无意外正是五皇子成季。
太子丧事已过半月,沐梓凝终是得了机会见到前太子妃安然。
“太子妃……”
看着眼前憔悴到不成人形的安然,沐梓凝心下一酸,红了眼眶。
唉……曾经的太子妃多么地尊贵骄傲啊!如今却是住在着这荒凉的废宫之中,身边没多少人陪伴、照看。
“不必为我心酸,也许这是命吧……”
按大兴的规矩,历朝太子若薨,其太子妃势必要陪葬的。按理,安然也不例外。
但皇上念在安家履立战功的份上,免了安然一死。
这在别人看来,许是无上的恩宠。可对安然来说,却无比如此。
与其让她在这里孤苦度日、终老一生,倒不如让她陪前太子一起入葬、共赴黄泉了罢!
“你能来看我,我已经很满足。”
安然拍了拍沐梓凝的手,又道:
“你若得空,还请多去将军府替我探望探望老夫人……她若问起我,你只管说我一切都好,让她老人家放宽了心。”
“若是泽岳凯旋归来,问起我,也一样只管说我一切皆好,让他不必为我多做担忧便是。”
如今,如果说安然还有牵挂的话,安老夫人与安泽岳便是她最牵挂、最放心不下的人了。
她也很想见见他们,只是大兴规矩谁也无法去破。她现在的身份、处境,是没有资格同任何人、甚至是自己的家人见面的。
而沐梓凝能见她,也不过是皇上看在前护国公以及先皇的面子罢了。
“我无法帮你什么大忙……也不知道要如何帮你。只能暗中派人给你添置些东西、送些粮食过来。”
如今她的前护国公之女身份,还能顶些用处。所以她得充分发挥自己的作用,多多帮助安然,替她打点多一些事宜。
安然淡笑:“你做得够多了,已经帮了我不少的忙。对了……”
安然话到一半,脸色却猛地变得异常难看,她忙又拉了沐梓凝的手叮嘱道:
“小心那谢婉言,此人阴险至极,且对你抱有不少敌意。”
安然本以为那谢女官本性不坏,不过就是对她弟弟安泽岳存了些小女儿家的心思而已,只要让她知难而退便好。
却不知那谢女官竟比她想象中还要隐藏得深,她何止是想嫁给安泽岳那么简单!其野心之大,实在让人无法想象!
且那谢女官对沐梓凝怀有敌意,所以她还是尽早提醒沐梓凝比较好。
“谢婉言?”
沐梓凝倒显得很是意外,自己与那谢女官就见过一面而已。当日相处,她虽也看出了些不对劲来,但任她怎么想,都想不到那谢女官对自己的敌意竟深到让太子妃都为之担忧。
安然又道:
“且那谢婉言的身份,绝非表面看的那么简单。我怀疑她背后之人正是宁贵妃,而太子一事……也是他们动的手脚。”
安然说到这,眼眶又开始泛红,而眼神之中皆带着浓烈且化不开的伤痛与恨意。
枉她聪明一世,没想到竟会被那居心叵测的谢婉言骗得团团转!更没想到,有朝一日,她与太子都会栽在谢婉言这个女人手上!
她早该在太子初现病态时便怀疑谢婉言的!偏偏心慈,次次为其开脱,认为是自己多虑了。直到太子之死,她才猛然回想过来,想要查找证据、惩治那个女人,却为时已晚!
如今,她还能再做什么呢?
呵!现在的她,置身于这冷清、凄凉的废宫之中,根本做不了什么!
谢女官竟伙同宁贵妃等人害死前太子?
沐梓凝只觉一阵凉意席卷而来,冷得她差点便打了个冷颤。
那谢女官为何如此?太子府上下到底哪里亏欠她了?她竟如此狠毒!
沐梓凝握拳,敛下了自己的情绪。又道:
“她得意不了多久的,早晚有那么一天,她们所做的坏事终会败露。”
沐梓凝也不知道怎么安慰安然了,而以她现在的能力也实在不能够去做什么以掰倒宁贵妃一伙。所以她只能对着安然如此说着,希望多少能够起到点点宽慰作用。
这事,也许只能等到安泽岳回来做做商议了。
而她虽能力有限,但她也不会坐视不理、更不会让那谢婉言好过的。
“宁贵妃掰倒了太子府,那么她下一个目标必是安家。”
太后一直以来都想掰倒安家,但奈何一直没能抓住安家任何把柄。而宁贵妃则与太后不同,比起与安家为敌,她更想拉拢安家。
但安家向来不喜拉帮结派,所以势必不会与宁贵妃为伍。这最后,只怕会逼得那宁贵妃也与安家为敌……
“安家不会有事,还请姐姐放心。任她宁贵妃再强,也是无法在安家那里讨都什么好的,更不用说是能为难到安家了。”
看出安然的担忧,沐梓凝连连宽慰。而她对安然的称呼也从“太子妃”变成了“姐姐”。
因为现在再唤安然为太子妃,只怕会让安然更为悲哀、徒添安然的悲伤。
而事实也正如她说的那般,安家可不好对付!宁贵妃若真想与安家为敌,恐怕也得先掂量掂量自己的份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