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氏坐在上首冷冷一笑,“怎么,难道这蛇还是自己跑进去的不成?”
林卿语心中已经大致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看着陈氏开口问道:“夫人可知这是什么蛇?”
“自然知道。”陈氏给旁边的府医使了个眼色。
府医明白,上前回话,“回大姑娘,这毒蛇正是致使太子殿下中毒的蛇。”
“听见了吗?”陈氏的脸上带着淡淡的嘲讽,“如此大事,自然要回禀侯爷,上呈皇上。”
一听这话,紫苏差点儿昏厥过去。
“且慢!”林卿语却是及时开口,“夫人,事情还没有弄清楚,便这么急着找父亲回来,怕是不妥吧。”
“有何不妥?”
“夫人可别忘了,父亲是在为安王做事。如今安王被禁足,想必父亲也是忙得焦头烂额。”林卿语气定神闲,句句戳中要害,“夫人若是拿到了足够的证据也便罢了,可眼下,证据似乎并不充足。您这般冒失的找回父亲,怕会引起安王殿下的不悦。”
陈氏的脸色沉了下来。
“来人,将这毒蛇拿走。”林卿语直接吩咐道。
“你要干什么?”陈氏一怔,直接出声问道。
林卿语勾唇冷笑,“当然先将这证物保管起来了。”
“你来保管?”陈氏的不信任摆明写在了脸上,“那只怕不妥吧。你别忘了,本夫人才是这侯府的当家主母。”
“呵!”林卿语却是冷嘲一笑,让陈氏直接阴沉了脸。
“夫人放心,这毒蛇我会直接上呈给静宸长公主。”
此话,直接让陈氏本就阴沉的脸更加的难看了,拿静宸长公主压她?
“卿语,你刚刚还说不禀明你父亲,现在却要直接将这东西交给静宸长公主,只怕是不妥吧。”
林卿语不急不缓的道,“不喊回父亲,是怕耽搁安王的大事。交给静宸长公主,只是为了保存证物。此事,自然还是咱们侯府中的人亲自来调查了。将东西带走。”
“是。”
说完,林卿语便带着流光流云,拿着竹篓往外走。
陈氏怒不可遏却又别无他法,只能怒声吩咐,“来人,给我将三公子押进柴房。”
林卿语带着那些毒蛇亲自去了静宸长公主府。
说明来意后,饶是静宸长公主也不由的皱起了眉头。
“他们,这是为了安王?当真要舍了自己的儿子出来,保全安王吗?”
“不!”林卿语却是皱眉否认,“此事,父亲未必知道。”
话一出口,林卿语却又皱起了眉头,可知道后,安平侯也未必会反对。
“陈氏此举,是为了救安王不错。”林卿语继续道,“救安王,亦是为了救林之夏。林之夏现在声名俱毁,再加上有您的亲口赐婚,他们难保会将所有的希望都压在安王的身上。”
林卿语冷静的分析着,“而我想,之所以会推出林至皓,一是因为他的姨娘,曾是我母亲身边的人,在侯府中又一直默默无闻。二来,也是因为那日紫苏姨娘和林至皓为我说话的缘故。”
静宸长公主点了点头,又问道:“那现在,你打算怎么做?”
现在的事情,可不是和林之夏,林至皓他们那么简单了。还要牵扯到安王,太子,甚至是玄王。
“静姨放心,他们想要推出林至皓,也要看我同意不同意。”林卿语冷声说道。
静宸长公主点了点头,她与林卿语相交的时间可不短,林卿语的为人手段,还是了解一些的。
林卿语既然想插手,那这事情,自然就不会任其陈氏所想的那样去发展。
夜深,林卿语正准备安歇了,就听门外传来了极轻的敲门声。
流光看向她,林卿语轻点了下头,示意她开门。
门打开,竟走进来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紫苏姨娘?”
林卿语微微诧异,显然没有想到这么晚来拜访的,竟然会是紫苏。
紫苏一袭深色披风,一进门对着林卿语的方向便跪了下去。
“大姑娘,求大姑娘救命。”
林卿语眉头微皱,“姨娘这是作甚?快快起来再说吧。”
紫苏眼角带泪,也知道这么跪着不便说话,便由着流光搀扶,坐了下来。
林卿语对着流光使了个眼色,流光会意,退了下去。
“姨娘这么晚来,可是为了三弟的事情?”林卿语心中明白,却还是这般问道。
紫苏点头,随即带了一抹苦笑,“世人皆传,我害了你的母亲,却不想,大姑娘还能称我一声姨娘,真是让我羞愧啊。”
“哦?”林卿语挑眉,面色却是未变,“姨娘这么说,就是承认害了我母亲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紫苏连忙否认道,“我,我只是……”
紫苏有些不知所措,林卿语却也没有言语,只看一旁淡淡的看着她。
片刻,紫苏抬头撞进了林卿语的视线,才猛地反应过来,自嘲一笑,“是我急躁了。想必,大姑娘心中也是有疑影儿的,否则,又怎么会这般心平气和的同我说话。”
“这些话就不必说了,”林卿语摆摆手,真奔主题,“姨娘还是说说这次来找我的目的的。”
紫苏默了一下,才开口道:“是,不过在这儿之前,我有话要对你说。”
“哦?”林卿语疑问。
还没等紫苏开口,房间门便再次被打开,只见清婉站在门口,脸上表情变幻莫测。
“婉姑姑?”显然,林卿语也没有想到清婉会突然到来。
清婉朝着林卿语的方向点了下头,目光便再次看向紫苏,语气也有些不善,
“这么晚了,你来这里干什么?”
自从清婉出现,紫苏的脸色就变得白了几分,听她这么问,紫苏好半晌才回过神来,
“清婉,好久不见。”
清婉却是没再理她,直接走进来对着林卿语道,
“卿儿,我一回来便听流光说她在这里,所以便过来了。”
林卿语点头,知道婉姑姑这是在同自己解释了。虽然婉姑姑同自己一向亲近,可主仆之分,婉姑姑的心中却从没有忘记过。
“你,还在恨我?”
见清婉没有理自己,紫苏却忽然向着她开口问道。
“你若是为了你儿子的事情来得,大可不必,请回吧。”清婉对紫苏的态度实在是太过冷淡,便是林卿语都皱起了眉头。
紫苏却是依旧没有大的反应,快速的解释道,“我知道你是为了十几年前的事情在怪我,但你可有想过,当年或许另有隐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