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1章 :还是觉得幸福更多 (9)
开初2022-08-16 10:0219,6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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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的白玫瑰把整个酒店的大厅全部包围,所到之处,全身一片纯洁的海洋,叶天辰舍得花钱,拨了一千万让她尽情的去布置婚礼。

她依然记得在白色的花海中,那999只手臂粗的红蜡烛点燃在礼台的前方,而她和叶天辰,就那样手牵手走上了那个神圣的礼台。

站在那个礼台上,他们一起面对着从基督教堂里请来的牧师,那牧师胸前戴着十字架,手上拿着一本厚厚的基督教的经文。

她还记得牧师手放在经书上闭上眼睛念经文的那种认真的神情,她还记得隔着一层薄薄的头纱看叶天辰那种期待而又担心的神情。

不知道为什么,在那时那刻,她其实是担心的是害怕的,她担心叶天辰说不愿意,她害怕自己到时没有听清楚没有听明白也回答错了说了不愿意。

所以,她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压着心里全部的狂喜,安静的听着牧师的经文,然后看着牧师眼睛睁开来看着叶天辰。

“叶天辰先生,请问你愿意娶乔晓静小姐为妻吗?不管是生老病死,还是痛苦疾病,都愿意陪伴在她的身边,照顾她,保护她吗?”

那一刻,万籁俱寂,所以的宾客都屏住了呼吸,大家都盯着叶天辰,当然,晓静自己更是一眨不眨的盯着他,等着他说出自己的答案。

“我愿意!”叶天辰沉默了近一分钟,然后肯定的给出了自己的答案,他说我愿意这三个字时,的确是望着晓静说的。

当时的晓静激动得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听着他说我愿意,看着他的眼眸终于完全的专注的注视着她,在他那漆黑幽深的冰眸里,她看见的只有她自己,唯一的自己。

所以,当牧师问她的时候,她几乎考虑都没有考虑,牧师的话刚落,她即刻就说出了自己的答案:“我愿意!”

我愿意啊,愿意永远的陪在你的身边,不管是生老病死还是痛苦疾病,我都愿意照顾你保护你,因为你是我心爱的白马王子。

然而,事实真的太过残忍,就在他们的婚礼刚刚举行完毕,就在牧师代表神的旨意宣布他们正式成为夫妻,警察就大步的走进了婚礼的大厅。

所以,叶天辰的誓言,只在几分钟后就成了谎言,当她真的大难临头,她才真正的明白了那句话: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

“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

晓静嘴里咀嚼着这句话,泪水再一次在眼眶里打转,深深的吸了一下鼻子,听着外边宾客们的声音,看看墙壁上的时间,她终于拿起红色的新娘礼服,慢慢的开始换自己身上的衣服。

G市开往滨海的高速公路上,此时正有一辆奔驰加足马力的狂奔,开车的是亚洲新锐总裁的司机,而坐在副驾驶座位上的却是亚洲新锐的总裁叶天辰。

“还有多少时间,能不能赶上?”叶天辰焦急的问自己的司机,他的心着急得恨不得现在长一双翅膀,然后快速的飞到婚礼的现场去。

“还有一个小时,完全可以赶到,”司机一边开车一边快速的回到,然后又加了句,不知道陈蓓那边准备好了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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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应该已经准备好,我一早就吩咐他的了,”叶天辰倒是不担心自己的助理,现在他担心的是自己能否赶上。

今天早上陈蓓才打电话给他,告诉他最新的消息,林逸飞和乔晓静今天结婚,而他接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正在给公司的高层开会。

他不记得自己找了个什么借口匆匆的结束了会议,然后飞一样的下了楼,再飞一样的通知了自己的司机,然后是自己坐上了快速朝滨海开的小车上。

他不知道自己去滨海做什么,可是,他却知道,这样一件事情,他是必须要去阻止的,他不允许,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想到以后乔晓静要叫他表哥,他本能的排斥,所以,即使舅舅和自己的母亲已经默许了,他还是要努力的去阻止。

他或许阻止不了逸飞,因为逸飞的性格非常的坚定,不过,他一点要阻止乔晓静,他不能让自己的女人去嫁给自己的表弟,哪怕是曾经的也不行。

曾经万分鄙弃的现在居然又万分的不舍,曾经避之不及的现在居然是迫不及待的想要拥有,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一个矛盾的人,他只知道自己的心已经乱了,而这对于他来说,绝不是一件好事。

车子终于绕过前面的大道而停在了酒店后面的小巷里,看着很多的宾客正朝这家小酒店走去,他在心里冷冷的笑了一下,然后迅速的拨打了陈蓓的号码,陈蓓就在附近,快速的把他要用的东西送了过来,然后告诉他一切准备就绪。

叶天辰从车上下来,前门人多,他不想去,而且陈蓓告诉他,林逸飞此时正在门口迎客,而乔晓静的影子却没有看到。

想必在化妆间休息,叶天辰心里猜测着,因为新娘这个时候没什么事情,不是化妆就是换衣服,而看看时间,这些应该都弄得差不多了,所以,也就只能是坐在那里等时间了。

后门是酒店员工专用的楼梯,平时不给客人用,叶天辰亮出自己的身份,说是新郎的表哥,现在想给自己的表弟从天而降的惊喜,所以希望这里的员工放行一下。

当然,说着请让放行的同时,一个小小的红包递了过去,现在这个社会,见钱眼开的人多了去了,这名员工即刻让他上去。

“我想先见一下我的表弟妹,她现在什么地方?”叶天辰一边朝楼上走一边问这名员工。

“哦,就在二楼的那间化妆间,很好找的,因为二楼就一间化妆间。”员工手里拿着这个红包,即刻眉开眼笑的告诉叶天辰,还自告奋勇的问了句:“这位先生,要不要我带你上去?”

“不用了,既然只要一间,那我肯定能找到。”叶天辰不想惊动楼下的人,于是迅速的朝楼上走去,并且拒绝了那位员工的好意。

推开门,一下子闪身走进酒店二楼的走廊上,然后一边走一边快速的张望,因为宾客都在一楼,所以此时此刻,二楼倒是非常的安静,而那间小小的新娘化妆间一下子就找到了。

站在这间小小的化妆间门前,猪肝色的木质门上挂着一块简单的门牌,他的,眉头皱了一下,唇角拉扯一抹冷硬的笑意,一身藏青色的西装衬得他此时越发的冷漠,看看四周,二楼的走廊此时的确是空无一人。

看来陈蓓的工作做得够好,能和婚庆公司搭上线,这条途径也走得好,这次回去,要好好的奖励陈蓓,越来越进步了。

站在他这个位置,却能一眼就看到楼下,此时林逸飞的背影正对着他的视线,而走进大厅来的一般都是他的同事,当然也有他一些还留在滨海的同学和朋友。

没有时间来观看楼下的喧嚣和喜气洋洋的一片,他迅速的回转身来,举起手,略微低下头,快速的掩饰好此时的各种复杂的情绪,然后举起手来,稍稍迟钝了一下,弯起手指,终于笃笃笃的敲响了房门……

晓静在房间里刚把红色的新娘礼服穿好,大红色的旗袍,开叉开到大腿中部,把她那修长白皙的腿显露出来,和红色的旗袍相映成辉,而她那化妆过的脸在红色的映衬下,显得愈发的娇艳欲滴。

把脚穿进那双和旗袍相搭配的新娘鞋子里,七寸高的高跟鞋,有些夹角,而且有些痛,她苦了一下脸。

明明她就是穿36的鞋,可是,为什么穿进去会夹脚呢?看来这双鞋是不适合自己,不知道等一下和逸飞去给宾客敬酒的时候会不会摔跤呢?

哎,是不是应该把这双鞋不合脚的事情告诉逸飞,让他找婚庆公司重新送一双鞋进来,反正这新娘服和鞋子,都是婚庆公司帮他们准备的。

这样想着,即刻把这双鞋子脱下来,掏出手机,正要给逸飞打电话,却听见了敲门的声音,晓静心里的第一个念头,就是逸飞来找她了,肯定是找她商量接她母亲过来的事情,因为婚礼只要十多分钟就该开始了。

晓静这样想着,当然也就没有任何怀疑的朝门口走来,因为穿着旗袍走不快,所以她赤脚一步一步的走着,还好旗袍刚好到她的脚跟,不好踩到,也就不影响她赤脚走路。

“逸飞,是不是该去接妈妈了?”晓静一边来到门边用手去拉那条小小的门栓,一边轻声的问。

叶天辰并不做声,只是耐心的等着她开门,听着她直接呼逸飞的名字,他的身体本能的僵住了一下,接着是心里咯噔了一下,她和逸飞已经亲密到这个地步了吗?可以直呼对方的名讳了?

而且,听着她这样叫逸飞的名字,他几乎可以猜到此时她脸上的娇羞和期待,一如一年半前,她嫁给他时的神色。

那时,她整个人整个心都是掩饰不住的喜悦。她的脸红扑扑的,不是因为脂粉的缘故,因为她的皮肤很好,几乎不用任何的脂粉来修饰。

“逸飞,快……”晓静原本含笑的脸,却在拉开门的瞬间僵住,脸上的笑容还来不及消去,而眼里却已经率先充满了惊恐和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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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来做什么?”晓静几乎是本能的后退了两步,却也给了叶天辰逼近的机会,叶天辰一步跨进去,然后迅速的把门栓给插上了。

眼前的乔晓静,一身大红的新娘妆旗袍,那么的红,衬得她肌肤就像是是三月的桃花,美得让人移不开眼,也,刺痛了他的双眼。

嫁衣,红色的嫁衣,这才是真正结婚的衣服,中国五千年传承下来的喜庆之色,为何,她不是为他披上的?

“你,要做什么?”晓静咬紧牙关,冷冷的望着一步一步逼近她的叶天辰,虽然知道叶天辰来这里绝对不会有任何的好事情,可是,她依然不能在他面前输了阵地。

“做什么?”叶天辰冷笑了游戏,然后伸出手来抬起她的下颌,冰冷的眼眸打在她那惊恐万分的脸上,任何讥讽的说:“你以为我来做什么?难不成还奢望我来恭喜你和林逸飞不成?”

晓静一把打开他的手,然后冷冷的回敬他:“我们不需要你的恭喜,更加不需要你的祝福,因为你的祝福只会让人觉得——恶心。”

“恶心是吧?”叶天辰冷笑了一下,然后看着满脸愤怒的乔晓静,“既然你如此恶心我,我不介意让你每天呆在我的身边,让你知道我是怎么来恶心你的。”

“你,做梦!”晓静咬着牙齿,要不是从小的礼仪教养,此时她恐怕要破开大骂了,不过即使她嘴里没有骂出口来,心里也已经把叶天辰骂了个千万遍。

叶天辰听了她的话并不恼,只是冷冷的把自己带来的东西放在晓静的面前:“这里是两份文件,一份是你同意做我情妇的文件,一份是你和逸飞的离婚协议书,你赶紧签字吧。”

晓静听了他的话,想都没有想,即刻伸手抓起这两份文件,看也不看,立马就要撕烂了去。

“我劝你不要撕烂了这两份文件。”叶天辰迅速的伸手抓住了晓静的手腕,然后看着她手里的文件说:“这两份文件是你母亲的生命,如果你签了这两份文件,那么,我就即刻用直升飞机送你母亲去美国最权威的医院,你母亲的病,完全可以治愈,以后还有长长久久的日子可以过下去。”

晓静的手本能的停下来,望着叶天辰,几乎有些怀疑自己的耳朵,他说的这话,是真的吗?

母亲的病,去年是逸飞做的手术,而且她也是从国外定购的进口药,原本的预计是如果水红颜能一直不排斥的话,三五年后,也许能痊愈。

然而,水红颜红着进口药,而国内的仪器却不是进口的,所以,每一次,那进口药因为没有进口的仪器配合,药效都无法完全的让水红颜吸收到。

而后来,又因为水红颜精神不正常,于是病情愈发的急剧下降,而正月初二那天林瑞芬姐弟俩来病房里吵闹,让水红颜摔倒,这也直接的加剧了水红颜病情的恶化。

逸飞也曾说过,如果在国外,也许还有办法,但是,在国内,的确是没有任何的办法了,只能是依着水红颜的意思不让她带任何遗憾的离开。

可是,此时此刻,叶天辰却告诉她,只要她和逸飞离婚,只要她答应做他的情妇,那么,自己的母亲,就可以送到美国去救治。

一边是自己的母亲,一边是逸飞,母亲的身体很重要,只要有一丝的希望,她都不愿意放弃,她都要办法让母亲活下来。

可是,逸飞同样很重要,他那么喜欢自己爱自己,那么的想要和自己生活一辈子,他说过,要和她不离不弃的过一生。

“乔晓静,你好好的想一下,是你母亲重要还是林逸飞重要?”叶天辰见晓静一直沉默着,于是又开口,“你母亲生你养你不容易,现在你在这个世界上除了你母亲就没有别的亲人了,如果你连你母亲的生命都不顾……”

“我想想!”晓静即刻切断了叶天辰的话,然后背靠在墙壁上,整个身体在颤抖,心在拼命的挣扎着。

“晓静,我们该去……”林逸飞推门进来,却看见晓静靠在墙壁上,而叶天辰正站在她的面前。

晓静一脸的红装,那么的喜气,大红的新娘妆穿在她的身上,再适合不过的了,可是,她在发抖,整个人都在发抖,脸上没有喜气之色,却好像是站在冰天雪地里一般的无力。

“叶天辰,你来做什么?”林逸飞一拳朝叶天辰挥起,虽然他是高级知识分子,一向以言语说服人为准则,可是,此时此刻,看见叶天辰在晓静的化妆间,他的心里即刻涌上不好的预感,他对晓静做了什么?

想到叶天辰可能对晓静做出粗鲁的行为,他的心里即刻火冒八丈,顾不得什么君子动口不动手,只想着要替晓静出这口气。

叶天辰迅速的伸手,然后一把抓住林逸飞的手,看着他,冷冷的说:“你把我想成什么人了?我只不过是带给她一个好消息而已。”

“好消息?狗嘴里也能吐出象牙来?”林逸飞对叶天辰的话嗤之以鼻,然后冷冷的看着他:“你能带来好消息,我就怀疑你是不是叫叶天辰?”

林逸飞这话说得完全的有把握,就他对自己这个表哥的了解,他是不会做任何一种利人不利己的事情的,因为他会为了自己的目的而不择手段。

曾经他们共同的表姐秦云墨曾经说过,当年叶天辰为了一个自己喜欢的女人,居然把人家七个月生下来的孩子给抱走了。

虽然他不知道那件事情的来龙去脉,因为那时他在国外念书,不过他却知道,表哥就是那样的一个人,一个为了自己的目的而不惜伤害别人的人。

“呵呵,你这话还真说对了。”叶天辰毫不在意林逸飞的讥讽,然后用手指着晓静面前的两份协议说:“看见了吧,只要她把这两份协议签了,我立即送她的母亲去美国最权威的那家医院给她母亲治疗,你说,这是不是好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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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的确是个好消息,”林逸飞眉头皱紧了,然后看着自己的表哥,冷冷的讥讽着他:“只是,你恐怕没有这么好心。”

“哈哈哈,你的确说对了,我这人从来就没有好心,”叶天辰对林逸飞的指控供认不讳,他厚颜无耻的说:“所以,我送她的母亲去美国治疗也是有条件的。”

“什么条件?”林逸飞几乎是本能的问,而他的心脏已经在紧缩,他隐隐约约的猜测到,叶天辰此时此刻出现在这里,现在说出这样的话,那么,他肯定是不会让他和晓静的婚礼如愿以偿的举行的。

“条件很简单,”叶天辰大言不惭的说,并不看林逸飞那已经在冒汗珠子的脸,因为林逸飞那一身红色的新郎服看在他眼里原本就是极大的讽刺。

“很简单?”逸飞当然不会相信,伸手拿起这两份简单的协议,只是粗略的看了一下标题,整个脸却已经变了色了。

“叶天辰,你果真不是人。”林逸飞咬牙切齿的骂着,然后恨不得把这两份根本就是强制性的协议给直接撕毁了去。

可是,在他用力的瞬间,他瞥见了站在一边的晓静,此时,她的脸上正无声的滚落下晶莹的泪水,却也是无声的示弱。

再也没有什么是比自己母亲的生命更重要的东西了,如果可以用这些去换回自己的母亲的生命,他知道,晓静肯定会答应。

就像18年前的他站在自己的母亲面前,那时,他是多么的希望自己能有一点点的办法,哪怕是一丁点的希望,他都不会放弃,一定要救活自己的母亲。

“晓静…”逸飞一步一步的走向她,声音哽咽着,却是一句话都无法再说出口来。

“逸飞……”晓静一下子扑进他的怀里,双手楼着他的脖子,已经是泣不成声,此时,她有千万个的抱歉,百万个的对不起,却,一句也说不出口来。

“晓静……”逸飞用力的拥紧她,此时此刻,他才知道金钱的重要性,而他,只是一名普通的医生,明知道美国那边可以治愈晓静母亲的病,而他却没有那个能力去为她做到,他真是恨死自己了,从来就没有这么恨过他自己。

“逸飞……逸飞……”晓静抽泣着,牙齿已经咬破了下嘴唇,她知道,此时,再多的言语终究不过是三个字,对不起,终究不过是三个字,我负了你。

“够了,不要在我面前表演这种深情的告别,”叶天辰看着眼前拥抱在一起的俩个人,那一身的红色,刺痛了他的双眼,刺痛了他的心脏。

叶天辰的手攥紧成拳头,手背上青筋暴戾,背紧紧的靠在门板上,几乎用尽全部的毅力才控制着自己的手没有去拉开那拥抱在一起依依不舍的一对。

算了,反正也就这一时片刻,他忍了就是,反正乔晓静今晚就是自己的了,不,以后永远都是自己的了,绝对不允许自己的情妇和其他的男人又染,当然这一点在协议里也写得非常的清楚。

晓静轻轻的推了一下逸飞,然后抬起衣袖,用大红的新娘服给他擦拭着眼角的泪水,嘴唇蠕动着,却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逸飞抬起手,粗粝的指腹在她的脸上轻轻的摸索着,那些泪水,他用指腹慢慢的帮她抹去,再,慢慢的把她的轮廓记在自己的心底。

晓静拿起这两份屈辱的协议,离婚协议几乎不要细看,因为就是让她和逸飞离婚,而她昨天才和逸飞办了结婚证,昨天才和逸飞在民政局里许诺要牵手走一生。

而另外一份所谓的情妇协议,其实也很简单,就是从今天开始,她乔晓静是叶天辰包养的情妇,要一直跟在他的身边,没有叫男朋友的权利,更加没有结婚成家的权利,她的身体只能给叶天辰一个人享用。

而且,最最该死的是,这份协议是没有期限的,也就是说,如果叶天辰不讨厌她,那么,她这一辈子都将是叶天辰的情妇。

“我,能提一个要求吗?”晓静手里紧紧的捏着这份所谓的情妇协议,用颤抖的声音问冷冽的站在那里的叶天辰。

“你没有提要求的权利。”叶天辰直接否决了,他根本就没有给乔晓静准备提要求的必要,因为他觉得该给她的已经在协议里说了。

“那么,叶先生,请回吧,”晓静把手里的协议放下来,然后冷冷的说:“反正我已经是一个千古罪人了,我已经把我的父亲害死了,即使现在不救我的母亲,我也不过是让这千古罪人再上一个台阶,成万古罪人而已,而我成为万古罪人的同时,至少可以和逸飞结婚,至少,可以获得幸福的婚姻。”

“什么要求?”叶天辰咬牙切齿的问,听着乔晓静说她是千古罪人,听着她说她害死了她的父亲,不知为何,他的心里涌上一阵阵难过。

“我要上班。”晓静终于说出了自己这卑微的要求,然后冷冷的看着叶天辰:“我做你的情妇可以,不过,我不能整天呆在家里,我要出去上班,我要工作。”

因为她刚才把所谓的情妇协议看了一遍,居然让她只能在他的家里呆着等他,那她岂不是成了他的囚犯了?而且,没有工作的日子,那将是多么的枯燥无味,甚至,是行尸走肉。

“上班?”叶天辰眉头锁紧,他没有想到,乔晓静居然提出这样一个要求来,而这个要求,貌似不是很困难。

虽然说让她去给他当情妇,可是,他的事情很多,工作也很忙,不可能整天都陪着她的,如果她一个人在家里想不开闹自杀什么的,反而不好。

让她去上班,也能让她散散心,何况现在这个社会给人当情妇的女人多了去了,慢慢的她想通了,也就不会和他对着干了。

这样想着,叶天辰到是觉得她这个要求提得合情合理,于是故作大方的说:“那行,就加上这一条,别的条件也不要再提了,提了我也不好同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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晓静快速的在这份所谓的情妇协议上加上了这一条,然后看着站在一边的逸飞,终是咬牙,用颤抖的手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叶天辰接过乔晓静签了名的离婚协议,然后冷静的看着站在一边拳头握得梆梆响的林逸飞,淡淡的说:“逸飞表弟,你是一个医生,我想你肯定知道什么是治病救人,如果你不在这份离婚协议上签字,我也同样是不会送晓静的母亲去美国的,虽然是的直升机已经准备好,而且现在就盘旋在你们医院的上空在。”

林逸飞的手几乎要捏出火来,心里已经无数次对着叶天辰的头部猛烈的挥去,他知道,只要把叶天辰打晕,然后这一切都简单了,他和晓静的婚礼就可以照应举行了。

然而,横在他和晓静之间的,不是叶天辰,而是晓静的母亲,作为当儿女的,没有比自己的父母身体更重要的事情了,但凡有一丝机会一线希望,谁又愿意去放弃。

所以,他看着晓静,晓静也这个无助的望着他,那眼神里有不舍有抱歉有祈求,唯独没有坚持,对他们这个婚礼的坚持,对他们这个婚姻的坚持。

手里抓紧叶天辰递给他的笔,简单的签字笔,却有万金的沉重,他和晓静的婚姻,居然,居然只有一日之久,他和晓静许诺不离不弃的,可是,为何,在生命面前,他们的诺言如此的不堪一击?

是承诺不可靠了吗?不是的,是生命高于一切,高于一切啊。

林逸飞的手颤抖得厉害,每天都要在病例上写字的手,此时,却是万般艰难的签下自己的名字,而这一签字,也就代表着他和晓静的婚姻从此结束了。

晓静望着逸飞那签名的手,那手不停的颤抖,根本就无法在那协议上正常的写下他的名字,她的心痛得如刀割一般。

逸飞,逸飞,如此深明大义的逸飞,如此深情的爱着她的逸飞,如此以她为重的逸飞,以她的亲人为重的逸飞,她有什么样的理由不去喜欢他,不去爱他?

睫毛蒲扇着,泪水如倾盆的大雨不停的流下来,望着逸飞那无法成行的笔,她终是扑了上去,抢下了那只笔,然后再次扑进了他的怀里。

“逸飞……逸飞……”她哭泣着,抽泣着,双手环抱着他的腰,脸贴在了他滚烫的胸口:“不要签了……不要签了……我们结婚吧……结婚吧……我不要离开你……不要离开你……”

晓静哭泣着,声音沙哑着,整个人几乎失控起来,只要想到和逸飞这一年来的点点滴滴,想到她背着她走过的每一个足迹,她的心就再也无法平静的接受这一次的分开。

逸飞用力的拥紧晓静,完全无视叶天辰在一边瞪大的眼睛,此时此刻,他知道晓静是真的喜欢他真的爱他了,因为她根本就不想和他分开,一点都不想。

“晓静…”他深情的低呼着她的名字,然后把她那紧贴在他胸口的头慢慢的用双手捧着,小心翼翼的抬起来,看着早已经哭得花脸的晓静,眼眶里温热的液体却也抑制不住的滚落了下来。

“逸飞……”晓静轻轻的呼唤着他的名字,然后轻声的说:“让我们做一回罪人,就自私的做一回罪人……”

“晓静,我等你……”逸飞望着晓静的脸,眼泪终于滴落在晓静的脸上,和她的泪水融汇在了一起,顺着她的脸颊往下流,慢慢的流到了她的嘴边,她张开嘴,伸出舌头,轻轻的添了进去。

“我等你,无论多少年,我都等你,记住了,我们是夫妻,不是因为这一张纸就把我们分隔开来,我们已经是夫妻了,我们要不离不弃……”此时此刻,逸飞的声音异常的坚定,完全不理会一边叶天辰的存在。

晓静听着逸飞的话,却愈发的哭成了泪人儿,如果以前她没有真正的爱上逸飞,那么,此时此刻,她确信,自己爱上了他,爱上这个心里只有她没有他自己的男人。

叶天辰就是再冷漠残酷的人,终究也无法看下去这深情演绎的一对,眉头皱紧,脸色即刻黑沉下来,冰冷的声音如雪山上吹过的寒风,此时此刻不和谐的在这间充满深情的房间里响起。

“你们够了没有?我的直升机要返回去了。”叶天辰几乎的是低吼着的问,那声音粗狂而又暴力,几乎有种要把眼前的两个人都扔出去的冲动,当然是不会扔在一个地方,一个扔在北极一个扔在南极。

逸飞的双手从晓静的脸上慢慢的放下来,然后慢慢的松开她的身子,再次拿起笔,抓过那份离婚协议,咬牙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好了,你可以走了。”叶天辰接过林逸飞手里的离婚协议,然后冷冷的说了句:“我劝你不要等了,因为我会让她当我一辈子的情妇,直到她老死那天为止。”

说完,不再理会林逸飞那足可以把他杀死的眼神,而是伸手拉了乔晓静,迅速的朝旁边的后门走去,一边走一边对着手机里说了一句:“事情都办妥了,即刻安排病人赴美国救治,不得迟疑。”

晓静被叶天辰拉到后门的梯步边上,回过头来,望着还站在新娘化妆间门口的逸飞,终于大喊了一声:“逸飞……”

逸飞望着她那张已经哭花的脸,那张因为涂了脂粉和眼影的脸却又被泪水冲得满脸小花猫一样的脸,恍然间,又看见了曾经出租屋的走廊上那个趴在地板上的身影。

“晓静……”逸飞喊了一声,本能的要朝前跑去,无奈眼前一黑,他慢慢的倒过去……

G市,靠近海边的望海阁公寓

叶天辰把车停下来,然后皱眉看了眼后排座位上哭泣已久而已经沉睡过去的女人,看来要让她自己进去还得叫醒她。

推开车门下车来,然后拉开后后排的车门,弯腰,正要伸手去抱起这个睡沉了的女人,晓静已经睁开眼睛,看见他的双臂,本能的避让开去,然后迅速的推开旁边的车门下车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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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天辰的手停在车的空间,看着已经下车的女人,脸色当时就阴沉了下来,她什么意思,难道不知道是给他做情妇吗?

既然是来给他做情妇的,难道还想着能躲开他的碰触?那又怎么可能?

晓静完全无视叶天辰的存在,而是直接朝这栋公寓的大门走去,既然她已经卖给了他做情妇,那么,她乖乖的呆在他身边就是了。

叶天辰在后边跟了上来,手里拿着钥匙,然后来到电梯边,快速的按下电梯的按钮,电梯这会儿人不多,空闲,所以一下子就打开了。

“19楼的1119房间就是我们的房间,以后,我们就住在这里。”叶天辰一边按着19层的按钮,一边对站在身边的晓静说。

晓静没有言语,1119,她心里本能的鄙视了一下,叶天辰想说明什么?119吗?火警电话?还是911?美国世贸大厦的爆炸?

名为望海阁的高楼,肯定离海不远,晓静走进房间就直接站到阳台上,然后望着窗外不远处的大海。

此时此刻,已经是傍晚,海风吹来,咸湿冰冷的打在她的脸上,明明是春天,可她没有感觉到春天的气息,反而是一阵又一阵的寒冷。

离开滨海已经是六个小时之后了,逸飞现在做什么呢?是在属于他们的新房里孤零零的一个人?还是在医院里借工作来排解心中的忧伤?

今天是她和逸飞结婚的日子,可是,临到婚礼即将举行时,她却被叶天辰强行的带走,而留给逸飞的,将是什么样的笑柄?

她不知道逸飞一个人将如何去面对他的那些同事朋友,去面对那些曾经爱慕他的护士们的嘲讽和可怜还有同情。

想到这里,她的眼泪终是掉了下来,手里紧紧的攥紧着一枚男戒指,是她要帮逸飞戴上去的,只是,她和他,总是差那么一点点的缘分,一点点的时间而已。

“想什么呢?”叶天辰从后面走进来,看着站在阳台上发呆的女人,他知道她在想他,想那个说要等她的男人。

“没什么。”晓静淡淡的转过身来,几乎是敌视的眼神望着他:“叶先生,有什么吩咐?”

叶天辰本能的一愣,叶先生,怎么这么刺耳?这个女人,非要这样跟他都吗?那么,他不介意趁早对她下手,让她早点承欢于他的身下。

他是这样想的,同时也是这样做的,几乎是在一瞬间伸手,抓住她的胳膊,用力的一拉,她的身体本能的就倒向了他的怀里。

“有什么吩咐?”他的声音在她耳边讥讽的笑了一声,“昨晚情妇,你该不会不懂得情妇最起码的职责吧?”

晓静原本挣扎的身体在他这一句情妇的职责提醒下瞬间停了下来,身体也本能的僵硬住了,母亲现在正在飞往美国的飞机上,她不能,也不可以任性,她一定要等到母亲的健康归来。

“叶先生,既然是做情妇,我知道该怎么做。”她用手抓住叶天辰那正拉扯她衣服的手,然后缓缓的走进房间里去。

简单的一室一厅的公寓,除了客厅就是卧室,她没得挑选,直接走进卧室,对于身后跟着走进来的男人没有多看一眼。

转身,望着一步之遥的叶天辰,抬手,开始解着自己身上大红旗袍的纽扣,这真是纽扣,完全的布条做成的,每一颗纽扣就像极了一朵含苞未放的小梅花,那纽扣真是做得漂亮极了。

一颗又一颗的解开着,今晚原本该是她和逸飞的洞房花烛夜,她昨晚还曾给逸飞许诺,今晚要把自己给他,要为他宽衣解带。

现在,她的确是在宽衣解带,可是,却不是为逸飞……

不,是为逸飞,她只为逸飞宽衣解带,别的男人,都只是一个代替品,她完全可以当这是一个塑料制品,一个日本的充气男娃娃。

叶天辰就那样愣愣的看着眼前的女人,她不知道在想什么,刚走进房间时还满脸的愤怒,而此时,在脱衣服时,她的脸上已经慢慢的变得温柔起来,甚至,脸上是娇羞的表情。

她的眼神自始至终都没有看他一眼,只是认真而专注的脱着她身上那件新娘妆的旗袍,认真的解着身上那一颗又一颗小小的纽扣。

在她解纽扣的同时,他也一把拉扯掉了自己的领带,他承认,她不需要脱衣服,就是穿着旗袍,都能激起他的性趣。

而当她把身上旗袍的纽扣全部解完,当她的手缓缓的脱下那件大红的旗袍,大哥她洁白如玉的身子只穿着小可爱和小三角内裤。

红色,里面都是红色,可以看出她对着场婚礼的期许,红色的小可爱,红色的三角内裤,臀部处是网状的,绷紧着她那紧俏的臀部。

他本能的吞咽了一下口水,三两下褪去身上的束缚,当他把自己身上最后一块遮羞布拉扯掉抬起头来时,晓静已经把身上所有的束缚都褪去了。

小可爱和三角裤安静的躺在地上,她已经转身朝那张同样是红色的大床走去,她不明白,一向觉得红色土气的叶天辰,怎么会让自己的床上用品是大红色的。

在床边坐下来,然后本能倒在枕头上,双腿略为一曲,便拿到了床中间,双手举起来放在头下面,然后双腿自然的伸直,再自然的打开,望着天花板,轻轻的说了声:“叶先生,你的情妇已经准备好了,可以享用了。”

叶天辰站在床边,手握紧成拳头,看着床上木头一般的女人,他几乎有转身摔门而去的冲动。

刚要发火转身,却在瞬间明白过来,这个女人是故意,完全是故意的,她就是要用这样的方法来气走他,然后,她好为她的逸飞守身如玉。

只是,他不会让她得逞的,肯定不会,当然,他也同样不会让这个女人像木头一样,他有的是办法让她婉转承欢。

叶天辰并没有即刻俯盖在晓静的身体上,而是在她的身边躺下来,伸出手臂,把她强行的拉进怀里,用力的按在自己的胸膛,拉过一边的被子,迅速的盖在俩人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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晓静几乎是本能的挣扎了一下,在接触到他的眼神时就没有再动了,只是,她的手冰凉,身体冰凉,而她的心,更加的冰凉。

叶天辰感觉到了她的冰凉,越发的搂紧她,可是,他却悲哀的发现,无论他把她搂得多紧,她的身子,终是热不起来。

他终于恼了,用力的摇着她的头:“乔晓静,你给我醒过神来,不许想他,听到没有,现在你在我的怀里,我才是你的男人,除了我,你谁都不可以想!”

晓静的头被他摇得波浪鼓似的,而她的眼神却始终盯着不知名的地方,对于叶天辰的低吼和警告,完全没有听到一般。

“你是我的,你是我的女人!”叶天辰大吼一声,然后迅速的翻身覆盖在她的身体上,丝绸的被面,因为他的大动作而滑溜了下去。

望着身下木头一般的美人,他的嘴角扯动了一下,然后露出森冷的笑容:“乔晓静,如果想早一天离开我,你就不要这么乖乖的,应该给我反抗,也许我哪天厌倦了你,说不定一个高兴,就把打发走了。”

晓静听着他种极其羞辱的话,睁大的眼睛终是眨了一下,温热的液体再次涌上眼帘,模糊了她的视线。

头被叶天辰像波浪鼓的摇得要爆炸般一般,而胸腔的心脏像是被人用匕首活生生的给挖出来了一般,就那么赤/裸/裸的扔在地上,那红,和她今天的新娘妆一样的刺眼……

她望着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灯,此时的傍晚,叶天辰并没有开灯,而那水晶吊灯,就那么安静的看着她,看着她被畜生侮辱。

叶天辰看着身下还是木头一样的女人,烦躁的,用力的一捏,果然,晓静痛脸都扭曲了起来,眼眶里的温热液体,也跟着就滚落了下来。

可是,她这么痛这么痛,却始终都没有喊一声,甚至,连眼睛都没有朝叶天辰瞄一下,而她的嘴也没有张一下,只是咬牙忍着,忍着全部的伤痛。

“在想他是吧?”叶天辰冷笑了一声,看见她脸颊上的眼泪不停的下滑,而她的牙齿却始终咬着嘴唇,设置连看都不愿意看他一眼。

他愤怒到了极点,嫉妒到了极点,可是,他却偏偏笑了起来,伸手,张开五指,用力的捏着她的下颌,逼迫着她的眼眸看着他。

“不要想了,想也没有用,”

叶天辰冷冷的讥讽着:“林逸飞那样的英俊青年超级帅哥,而且又那么专情那么痴情,哪个女人不想嫁给他?如果我是女人,我也想嫁给他,可是,偏偏,轮不到你。”

晓静茫然的望着他,眼眸和他的眼眸对着,却对他的话充耳未闻,冰冷的眼眸已经从他那染上暗红的眼眸穿过,看着的是不知名的地方。

她的眼神空洞而有木然,黑珍珠的眼眸幽深而又沉寂,几乎要将他溺毙一样,此时此刻,晓静的眼神里,完全是空洞和虚无的,根本没有他的存在。

晓静安静的躺在那里,她已经是他案板上的肉,既然无法逃脱,那就只能等着下锅,煎炸炖炒由他去了,她没有选择和说不的权利。

锐利的指甲,轻轻的在她的肩头滑过,白皙而又透明的肌肤,在他的指甲划过的瞬间涌上血痕,有丝丝的鲜血溢出。

他看到这红,鲜艳的颜色,和她今天的新娘妆一样,他的心口一阵一阵的抽搐。

难道,她就没有看出来,这里,其实就是一间新房?

红色,大红的眼神,全世界最知名品牌的床上用品,床单上绣着蝶恋花,被子上绣着四叶草,枕头上绣着鸳鸯戏水。

望着身边的女人,她不是木头,她的眼眶泉一样,正不停的涌出晶莹剔透的泉水,那些泉水,足以将他淹没。

幽深如潭的冰眸中,愤怒逐渐的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暗藏心底的一丝疼惜,低下头来,薄唇轻轻的覆盖上那用牙齿咬着的粉唇…

“乔晓静,你要恨我,就恨我吧,”叶天辰的声音几不可闻的在晓静的耳边响起:“今晚,是我们的洞房花烛,我们的……”

疼痛几乎要把她整个人淹没,原本已经停止了的眼泪顷刻间淌下一行冰冷的小溪,顺着苍白的脸慢慢的留下一道明亮的河流……

晓静闭上眼睛,眼泪顺着脸颊流下来,她在泪眼朦胧中看见了逸飞……

逸飞,今晚,原本是我们的洞房花烛夜,今晚原本是我们俩缠绵悱恻,可是,为什么,为什么……

逸飞,我在想你,此时此刻,我躺在别人的床上,在想你,在想如果是我们俩在一起,又,该是什么样子?

今晚,如果是我和你,我一定极其婉转极尽所能,一定,让你做天下最幸福的男人……

逸飞,我在想你,你有没有想我?

滨海,医院的特殊病房里

此时,逸飞正安静的躺在病床上,而他的床头,吊瓶里正安静的滴着液体,一滴又一滴,像极了晓静的眼泪。

林瑞丰和杜敏站在一边,他们是刚刚赶到的,也是医院通知了他们,说林逸飞在婚礼上突然晕倒,然后就再也醒不过来了。

林瑞丰几乎疯了一样,然后带着自己的妻子杜敏即刻买机票飞奔过来,当知道逸飞晕倒的原因是乔晓静在婚礼上逃婚,他气得几乎要直接找乔晓静问个明白。

然而,他还没有来得及去找乔晓静,陈蓓已经到了,他把事情的的大概告诉了他,然后深深的叹息了一声说:“我们也弄不懂总裁的意思,他都要和莱云雪结婚了,可是,现在,又把乔晓静弄去做他的情妇了。”

林瑞丰听陈蓓如此一说,心里虽然极其懊恼叶天辰的做法,可是,想到叶天辰这也是为了阻止逸飞和那个乔晓静,他也不知道该不该责备那个外甥了。

可是,望着沉睡的,他心里却极其不安,逸飞是在伤心过度的情况下晕倒的,这种情况,的确不妙,因为病人的心里极其的消极,有种不想活的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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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他不能让自己的儿子带着这种情绪,所以,他沉吟了片刻,便即刻做了决定,带自己这个唯一的儿子回北城,他要亲自给儿子疗伤。

于是,很快的在医院办理了手续,因为林瑞丰自己就是医学界的教授,而杜敏是多年的护士长,所以俩人根本就不需要带护士走,而是直接带着昏迷不醒的逸飞上了飞机,甚至一直都挂着点滴在。

所以,当晓静在叶天辰的床上流泪不止的时候,逸飞已经在他的父亲林瑞丰的带领下登上了北上的飞机,和她的距离越来越远了。

晓静坐在窗前,这是来这里的第几天?她不记得了,貌似,有好几天了。

1119房间不知道是不是整个望海阁望海位置最佳的一间,反正她坐在出床上,靠在床上,躺在床上,都可以望到海面上。

那天,她和逸飞结婚的那天,叶天辰把她带到了这里,然后,那个晚上,她乖乖的旅行了情妇的职责。

叶天辰第二天就走了,留下一张卡给她,让她自己去楼下买东西吃,说楼下什么都有,超市餐厅小吃,应有尽有。

是,楼下什么都有,偏偏房间里什么都没有,唯一的新娘妆旗袍已经被他撕烂,唯一的红色内衣裤,也在那天晚上当她以为他不会再要了时穿在身上,然后,那天早晨,被他像狼一样的撕裂。

所以,她没有逸飞穿,甚至,没有内衣裤穿,除了这张床,她无处可去,也没有任何地方可去。

她想着没有换洗的衣服无所谓,只要把这些衣服洗了晒干就行,可是,偏偏没有针和线,她这撕烂了的衣服,却始终无法缝上起来穿在身上。

于是,她就只能呆在床上,只能望海,每天从日出到日落,从晨曦到黄昏,从黎明到虫鸣,除了望海,还是望海。

叶天辰走进房间时,看见的就是这样的画面,一个脸色苍白的女人,靠在床头,被子拉到胸前,侧脸望着窗外,看得出神。

他站在床边,并没有因为她没有起身来迎接他而懊恼,就那么安静的看着她,看着她的眼睛里却盛满了少见的柔情。

那晚和她在床上翻云覆雨时,他的手掌丈量了她的的身子,足足比一年半前瘦了两圈,原本略微有肉的腰肢几乎都能摸出骨头来。

这一年半,她是怎么过来的?除了给他母亲做过看护,还做过什么?她遭受了多少的白眼,又挨过水红颜多少的辱骂?

他,是不是曾经在什么地方见到过她?除了云溪疗养院和逸飞的家里?还有没有别的地方?

其实,他已经知道了,这几天,他已经完全调查清楚,可,他的心里却痛得厉害,他从未想过她离开他后会过那样的一种生活。

一直以为,即使和她离婚,他也给了她足够多的分手费,一直以为,她的日子怎么都应该是过得去。

看着侧脸看着窗外的女人,他终是明白,他欠她很多很多,不过,幸好,以后的日子还长,他可以慢慢的来弥补。

轻轻的上了床,挨紧她靠着床头坐下来,伸出手臂,把光溜着身子的她揽进怀里,执起她的手,慢慢的辦开她曲起的手指,每根指头根部下面,都有着淡淡的薄茧,他的指腹慢慢的在那上面摸索着,一下又一下,心也就跟着一下一下的抽紧着。

她身上没有穿任何的衣服,此时他才恍然明白,她不是不穿衣服,而是没有衣服给她穿,因为这个地方是他刚租的,原本就是空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他吩咐人买了家具床上用品,唯独没有帮她买衣服。

晓静的手不仅有薄茧,她的腿也有缝针的痕迹,尤其是膝盖处,不知道怎么回事,看上去居然有些丑陋,甚至,她的背上,也都有伤疤,手心,

“你这……是怎么弄的?”叶天辰把她拥抱紧怀里,指腹在她的膝盖处不停的转动着摸索着,心疼的问着。

“哦,在工地上推混泥土时,不小心掉混泥土里去了。”晓静淡淡的回答,身子在他怀里动了动,脸朝着窗外,眼睛看着窗外不远处的海面。

因为他们这一栋楼就在海边,窗户面对的就是大海,即使不拉窗帘也无所谓,因为没有人能看到这个窗户里面来的,所以晓静就整天的不拉落地窗,这样即使躺在床上,也可以观海。

工地上?掉到混泥土里?

叶天辰的眼前瞬间闪过一些画面,突然飞出来的黄色安全帽砸在了他的脚背上,一个女人扑在一堆刚搅拌好的混泥土堆里。

当时他没有去注意那个女人,只是在发火,因为工地出这样的事情很危险,而他担心这样的危险会给自己的工程造成不好的印象。

现在,仔细想来,那个女人,那个满身是混泥土的女人,那个被人从混泥土堆里拉出来的女人,难道……

想到这里,他的心再刺痛起来,在晓静的后背拥紧她,下颌放在她的肩头上,几乎是颤抖着的问了句:“晓静,除了那次在云溪疗养院,我们之前,是不是还见过一次?”

晓静眉头皱了一下,在他怀里并没有回头,只是望着那片海,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好像是吧,我不记得了,泥泞里的蚯蚓哪里有时间去记住天空里的飞鸟?”

泥泞里的蚯蚓?天空的飞鸟?

听晓静这么一回到,叶天辰不用再去追问,几乎可以肯定,那次,在他的工地上,那个摔倒在混凝土里的女人,肯定就是她了。

叶天辰的心头越发的揪紧,手臂也越发的箍筋,这一年半多来,他虽然公司搬到了G市,虽然工作忙碌了一些,可是,他一直还是养尊处优的过着极其奢侈的生活。

而她呢?她一个柔弱的,甚至是满腹书香的女子,曾经被乔争鸣捧在手心都怕碎了含在嘴里都怕化了的市长千金,却被人踩在了泥泞里。

曾经的过往逐渐涌上心头,慢慢的模糊了他的视线,记忆里的乔晓静,聪明美丽浑身散发着阳光的气息,是滨大的一支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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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时而活泼开朗,时而恬淡静谧,活泼开朗时有说有笑,脸上总带着那种积极向上的光芒,恬淡静谧时能安静的坐在图书馆里看书,周遭的吵闹声都打扰不了她。

这样一个女孩子,一个将活泼俏皮安静文雅集于一身的女子,一个滨大里众多男生都用仰慕的眼神看她的女子,他的大脑就是挤破,也还是无法将混凝土里的那个女人和他所认识的乔晓静融汇成一个人。

然而,这几天他所了解到的事实,这一年半来,她过的就是这样的生活,而且,无论多苦多累,她那神经不正常的母亲都还要辱骂她。

“饿了没?起来,我带你出去吃饭。”他其实第一句问的是多余,他已经离开这里三天了,她又不能出门,怎么会不饿?

晓静没有作答,其实她不饿,或许是本能的排斥和他一起出去吃饭,所以,饿了三天的她,此时,居然就感觉不到饿了。

不过她还是安静的起身,因为她是他的情妇,情妇的第一准则是服从,第二准则,还是服从,不能说不,不能耍脾气,男人在家里已经有个叫老婆的给脸色看了,到情妇这里来,就是寻慰藉的。

记得还在读大学时,八卦女啊红喜欢说同系的谁谁又去给人家当情妇了,说谁谁又换了金主了,说谁谁每天都有名车在学校门口接等等。

那时,她是市长千金,是养尊处优生活在云端的人,对于那些去做人家情妇的女子,嘴上虽然不像啊红那样议论纷纷,可是,心底里,总是有着三分同情七分的鄙夷。

而现在,当时光无情的流转,当她这个市长千金已经沦落到给有钱的男人做情妇时,她才终于明白,女人不是天生的下贱,而是事实总是让你束手无策,让你无法去改变。

晓静起身来,看见房间里自己的行李箱,终是明白,这几天,叶天辰应该回了滨海,而且,他还去了逸飞家里,因为她的行李箱是放在逸飞家的,现在,居然被他给拿过来了。

“逸飞……他还好吗?”终于还是问出口,虽然,知道不能问这种畜生,可是,现在,她眼前除了畜生,真的没有第二个人可以问。

叶天辰的心咯噔了一下,看了眼在他面前大大方方的穿衣服的女子,她几乎是整个赤/裸的在他的面前展现,而她的嘴里,问着的却是别的男人。

嫉妒像杂草一样在心里猛涨,这几乎不要施肥,而且随着晓静这一句话问出,那杂草几乎要将他整个人淹没。

于是,他伸手,一把转过她的身子,凉薄的唇无情的掀起:“他好或者不好,就看你的表现了,所以,你最好以后不要在我面前提到他,否则,他肯定过得不好。”

叶天辰的话里带着七分威胁三分醋意,心里那股酸涩的味道只有他自己才知道,他恨不得辦开她的嘴,让她问出:小泽,你这几天过得好吗?

然而,乔晓静不知道是不变笨了还是真的没有听出来叶天辰话里的意思,她有条不紊的穿着自己的衣服,眼睛却盯着窗外的大海,淡淡的说:“如果他过得不好,那么,我肯定就过得不好,如果他死了,那么,我绝对不好苟活。”

这话说得极其平淡无波,晓静说死的时候,说不好苟活的时候,她整个人都是安静的,就好像说吃饭一样的简单。

然而,就是这样简单的话语,却无情的告诉叶天辰一个事实,那就是,她乔晓静,生不能做逸飞的人,那么,死,也要做逸飞的鬼,所以,叶天辰,你要想我呆在你的身边,你最好就不要对逸飞动手,因为,他的好或者不好,都会影响到我能不能安心的呆在你的身边。

叶天辰几乎是靠在墙壁上,他感觉到从未有过的无阻,眼前已经穿戴完整的女人,她的脸色越发苍白,却也,越发的无情。

曾经,这个女人,她把整颗心都放在了他的身上,他稍微咳嗽一声,她都要担忧三天,什么雪梨膏枇杷膏的变着法子做给他吃,而那时,他是多么的烦她,总觉得她小题大做了。

而现在,他别说咳嗽两声,恐怕就是真的的病入膏肓,她还会不会关心他一下?他没有把握。

“走吧,出去吃饭。”叶天辰迅速的拿起自己的外套,看了眼只是穿了件简单衣服的晓静,又打开她的行李箱,可里面除了件简单的羊绒大衣,别的什么外套都没有了。

初春,天气虽然凉,但也不至于穿大衣,眉头皱紧了一下,又翻找了一下,却真的没有别的外套给她穿了。

他在滨海忙了三天,今天临走时去的逸飞家里,想着要把她的东西给带过来,可是她很多衣服都是地摊货,他看不上眼,于是就都给扔了。

“穿我的吧,”他脱下自己身上的西装外套,很自然的披在她的身上,然后执子起她的手,和她一起朝门外走去。

没有西装外套的叶天辰,只穿着一件简单乳白色的薄毛衣,如果细心的人仔细看,就一眼能看出来,这薄毛衣是手工编织的。

然而,穿着他大大西装的晓静,眼神一直空洞而有茫然的盯着不知名的前方,仍由他执了她的手跟着他一起走,眼光却自始至终没有落在他的身上,当然也就没有注意到他穿的什么衣服了。

叶天辰不在意晓静穿他的外套是否好看,直接到她去了楼下的西餐厅吃饭,晓静安静得像个哑巴,整个吃饭的过程中,她几乎没有说一句话。

吃了饭是去买衣服,叶天辰开车带她去了G市最有名的大型商场,大手笔的给她购置衣服,而她却像个木偶一样,任由他选择衣服,让她试一试就试一试,他说好看就买下来,她自己,完全没有半点意见。

买了衣服,叶天辰并没有即刻开车回家,而是挑了件浅粉色的外套给晓静穿上,然后自己穿回自己的外套,带着她转身走进了超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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超市里,他直奔日用品区,而且是厨具区,晓静跟在他的身边,看他兴奋得像个孩子似的挑选着锅碗瓢盆刀叉等。

“你做的饭菜真好吃,以后每天晚上,你都要在家里做饭菜,我要过来吃。”叶天辰手里拿了把菜刀,然后递给身边的晓静:“这把怎么样?切肉没有问题吧?”

晓静安静的接了过来,看了他一眼,然后说了句:“我试试。”话一落,刀也落,迅速的砍向她的手指。

幸亏刀是新的也是钝的,没有打磨过还不锋利,可是,即使是这样,晓静的食指和中指依然被砍掉一大片的肉,甚至隐隐约约的能看见手指里的骨头。

鲜血瞬间像桃花滴落在商场的地板上,叶天辰的脸吓得煞白,而晓静不仅眉头都没有皱一下,脸上还带着浅浅的笑容:“以后,我不用每晚帮你做饭了吧?”

“胡闹!”叶天辰大怒,一把推开整个购物车,里面全都说锅碗瓢盆等厨具,惊慌失措的拉着晓静的手快速的朝楼下跑去,慌乱间,好似自己的手指被砍了一下。

顾不得去什么大医院,商场的保安见顾客的手指流血,迅速的带他们到商场旁边的小诊所,叶天辰刚跨进诊所的大门就高声的喊着:“医生!医生!”

医生慌忙的跑了出来,看见晓静的手,什么话都没有说,直接带到了换药室,因为只是皮肉砍到了,手指不需要缝针,只要上药绑紧纱布就可以了。

叶天辰万分紧张的站在一边看着医生给晓静包扎着十指和中指,而晓静自己却无动于衷的坐在那里,对于帮自己包扎手指的医生和护士都没有去注意,当然旁边紧张得不得了的叶天辰,她就更加没有去注意了。

她的眼神一直盯着窗外,窗外人来人往的街头,每个人的脚步都那么的匆忙,每个人也都有自己生活的目标和希望。

她微微的闭上眼睛,她没有,她的生活如同她的生命一样已然开始枯萎,要不是母亲还在美国,要不是现在都还不知道逸飞的消息,其实,她宁愿死去。

想到逸飞,她大脑里有浮现出逸飞的影子,他现在哪里?过得好不好?三天了,他的消息一点都没有,可是,她是这样的,这样的想他。

医生给晓静处理完伤口,包扎完后几乎出了一头的冷汗,这个女人的手指砍得这样深这样深,深可见骨,可是,整个包扎过程中,她硬是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更别说喊痛什么的了。

叶天辰一直站在旁边,脸色特青着,见医生和护士出去了,他这才走走过来,站在她的面前,看着坐在椅子上她此刻的样子。

好像手指砍到深能见骨的人是她叶天辰一样,她的脸色不仅没有任何的痛苦,反而是浅浅的笑着,笑得很安详,很平静。

然而,这样的平静,却让叶天辰说不出的绝望来,其实,他宁愿她哭大闹,甚至是大喊大叫,打他,骂他,这样子,至少证明这个女人是活着的,证明这个女人心里多少还是有他一星半点位置的。

可是,现在,乔晓静坐在这里,一动也不动,哪怕是刚才用酒精和消毒水帮她洗手指,她也是纹丝不动,就好像,是一具尸体一般没有了任何的知觉。

他略微弯腰执起她的手,拉着她一起朝诊室门外走去,然而,就连她的手,都跟死人一般没有温度,而脸上那浅浅的笑容,也不知为何而起,他看见这样的她 ,都免不了心惊胆战起来。

“乔晓静,你TMD是不是以为现在是我找上你,你就无法无天了?居然动不动就威胁我?给我甩脸子闹情绪?”叶天辰把晓静推进车里,抓起车上的一瓶香水,“砰”的一声砸在地上,香味瞬间在地下停车场蔓延开来。

坐在副驾驶座位上的晓静好似也被他这猛烈的动作给吓了一大跳,身子本能的啰嗦了一下,黑珍珠的眼眸深处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慌,不过随即取而代之的是楚楚可怜。

叶天辰看着这样的她,心逐渐的就软了下来,坐进驾驶室里来,关上车门望着她,眼底慢慢的流泻出淡淡的疲惫。

靠在椅子上,几不可闻的叹息了一声,神色间恍然有些筋疲力尽的感觉,探过身来,伸手,抓过她的这只手,将她受伤的手指放在自己的掌心,眉宇间却是说不出的惶恐,低下头,长长的睫毛垂了下来,掩饰着眼眸里的寒意,只是小心翼翼的抚摸着这包扎着纱布却已经被血浸透的手指,低声的喃喃自语:“晓静,你告诉我,究竟,要怎样,怎样才能让你和我好好的过日子?”

晓静并没有转过头来看他,只是盯着前面的挡风玻璃,而她的目光,却已经穿过那挡风玻璃,不知道看向哪里在,不过脸上的表情倒是有了丝丝的裂痕,略微干燥的嘴唇轻轻的掀起,轻柔的声音如三月的微风在车里响起:“我这,不就在和你好好的过日子?”

叶天辰原本刚刚缓和的脸色瞬间再次变得特青,原本抚摸她手指的手一下子握紧,晓静感觉到刚刚包扎好的伤口再次溢出血来,她的心里就酸涩起来。

如果是逸飞,逸飞要是看见她的手指受伤了,一点舍不得用半点的力气来握紧,他会放在他的嘴边,轻轻的呼气,然后会问她还疼不疼?当然,他还会亲自给她包扎伤口,并且在包扎伤口的时候会跟她说:老婆,你的手指受伤了,以后,我们就只能共享方便面了,我笨得很,也就只会煮方便面和白米饭。

想到这里,晓静又忍不住笑了起来,猛然间想到她被狗咬了逸飞背她去附近诊室的情形,那天早上,太阳真好啊,暖洋洋的照在身上。

“乔晓静,我有没有跟你说过,不许想他?”叶天辰愤怒的放开她的手指,大手伸过来,一下子捏着她的下颚,强行的把她的头转过来,让她的脸面对着他的脸,她的眼眸也就被迫和他的眼眸相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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晓静看着眼前面容有些狰狞的男人,他的薄唇绷得很紧,牙齿咬着梆梆响,另外一只手握紧的拳头青筋暴露,她不禁在想,他是不是准备动手把她打死在这个车里。

叶天辰望着她那无惧的眼眸,终是深叹一声,并没有做任何粗鲁的动作,只是放开她的下颚,再次执起她的手,低头,薄唇在那两根包裹得不算精细的手指上轻轻的啄着:“晓静,你,就不能稍微对我好一点吗?哪怕是一点点?”

晓静望着他那吻着她受伤手指的动作,脸上猛然间就笑

继续阅读:第472章 :还是觉得幸福更多 (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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