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心急,早早的便与范阳卢氏的女儿早早地定下了婚期,婚期便在来年春天之后。
皇后想早些让范阳卢氏成为她的儿媳,本是定下了隆冬之前。
一来,礼部叫嚷着时间来不及,太子大婚,规矩并不少。二来,范阳卢氏觉得婚期定的太紧,未免有些仓促。
沉安煜都已经第二次去太子妃了,可沉暮夜府上至今只有一个侧妃。
皇上难得动了慈父的心思,将沉暮夜召到自己的跟前,询问他可有看中的女子,想要替他赐婚。
沉暮夜当时脑中浮现的就是顾长兮的音容笑貌,他知顾长兮定不愿在这个时候嫁予他,所以婉拒了皇上。
礼部有条不紊的准备着沉安煜的大婚,范阳卢氏也着人将卢氏女送往京城。
沉安煜日日在府中与美妾寻欢作乐,大多没有清醒的时候。
温雪晴十次有九次能从那些舞女的手上截胡,将沉安煜带回自己的院子里。
来年春天之后,太子府便会迎来它真正的女主人。纵然她是太子表妹,说到底也只是个侧妃,在太子妃面前还是矮了一头。
范阳卢氏教养出来的女子,各个手段心计都不容小觑。她这样的手段,在人家的眼里都不够看。
如若她不能在范阳卢氏的女儿成为太子妃之前,笼络住太子的心,日后想见太子怕是不如现在容易了。
次日,太子去上早朝之际,温雪晴吩咐身边的丫鬟将苦兮兮的汤药端上来。
温雪晴闻着那难闻的味道,几欲作呕。可为了能稳固自己如今的位置,她硬是逼着自己喝了下去。
她的贴身侍女荷香看着她这般作难的样子,都有些看不下去了。
“主子,您与太子殿下自小一起长大,情分不是寻常人可以相提并论的。就算那卢氏女嫁入了太子府,太子也决计不会冷落您的。”
温雪晴娇美的脸颊紧紧的皱在一起,嘴角还残留着苦涩的汤汁。
她冷冷的看了一眼身旁的荷香,不甘心的说道:“你懂什么?如果我不在这个时候添上一儿半女,等太子妃进府之后,还能容我比她先生下太子的孩子吗?”
荷香还是有些不明白,呆呆的问了出来,“如今距太子大婚还有大半年的时间,主子您又何必如此着急?”
温雪晴也不想喝着劳什子的助孕药,浑身一股子难闻的中药味。
“在太子妃入府之前,我就得做稳这一胎,让众人都知道我有孕的事实。”
“届时,太子妃若是想要对我肚子里的孩子不利,也得掂量掂量。她一个新妇,最在意的莫过于名声。”
这其中的利害关系,温裕早在沉安煜与卢氏女定下婚事的时候,就已经将着其中的利害关系说的清清楚楚。
温雪晴一改平日里与太子厮混的模样,一心只想怀上太子的骨肉。
范阳卢氏的兄长送新娘和嫁妆来京城,少说也得两个月之后才能到达京城。
京城的局面就目前而言,还算得上是平静。
江南官员贪污一案,皇上只惩罚了其中几个罪行累累的官员。
如若是按照常理来讲,未免江南地区在发生这样大规模的贪污,皇上应该将这些贪污受贿的官员一网打尽。
然,倘若真的这么做,江南的局势定会发生动荡。皇上好不容易维持的平衡,就要功亏一篑。
再者,皇上布下得一盘大局就要诸多棋子成为死棋了。
出于对诸多方面的考虑,最后的结果已然是皇上深思熟虑之下的结果了。
沉暮夜自剿匪一事完结之后,便一直休假,整日里与顾长兮在一处。
他向来不是个会欺骗自己的人,他心中对顾长兮的感觉与旁人不同,便想着让她也知道。
顾长兮对沉暮夜本就生出了些许的情愫,如今又日日跟他待在一处儿,心中的天平早就在不知不觉之间倾斜了。
两人的感情渐渐升温,如若按照这个趋势,他们说不定也会定下婚期。
偏偏这个时候,晖王侧妃温婉言从祖地祭祀回来,在两人的中间横插一杠子。
晖王府后院只她这么一个侧妃,再无其他女子,温婉言俨然成为了这府中的女主子。
她不知从何处打听到了沉暮夜和顾长兮走的相近的事情,特意找上了门。
顾长兮与沉暮夜本来酒楼的包厢里商量如何捣毁沉安煜在江南的势力,没想到话至一半,温婉言却突兀的推门而入。
温婉言有意为之,却做出一副错愕的表情,好似她不知这包厢里有第二个人。
“王爷,安愿公主。”温雪晴半蹲下身子给两人行礼,端的是一副柔弱的模样。
她怯怯的抬头,水汪汪的眼睛里透出一股子无辜。
“妾身带着侍女出门,正好看到王爷的马车在酒楼外面停着,便进来了。”
“酒楼的小二告诉妾身,包厢里只有王爷一人……否则妾身也做不出这样无理的事情。”
温婉言身着素衣,发髻上只用玉簪固定,脸上特意多用了一些白粉,看着多了一丝苍白之感。
她做出这一副柔弱委屈的样子,倒是能抓住男子怜香惜玉的心思。便是顾长兮一个女子,看到她这副作态,都忍不住有几分怜惜。
沉暮夜瞧着她的模样,皱了皱眉头,她这好端端的做出一副被人欺负的模样做甚?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受了多大的委屈。
“行了,若是无事你便回去吧,我与长兮还有些事情商量。”
闻言,温婉言脸上柔弱的表情差点维持不住,露出几分狰狞。
她垂在身侧的手紧紧地握成了拳头,指甲陷进了掌心的嫩肉里。
温婉言死死的克制住自己的情绪,善解人意的笑了笑,“是,妾身不打扰了王爷和公主了。”
她这话,颇有些咬牙切齿之感。
顾长兮挑了挑眉,目光从她的脸上掠过。
这个温婉言倒是比她妹妹乖觉多了,手段也更加高明。
倘若入了太子府的是温婉言,以顾嫣然那点上不得台面的手段根本不是她的对手。
看来,温家是花了不少的心思监视沉暮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