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一座豪华的宅子,身着锦衣华服的公子狠狠地训斥自己面前的下人。
“废物,连一个女子都找不到,我要你有什么用?”
在他面前的下人低垂着脑袋,额头上的冷汗不断。
“公子,实在是因为城中的女子因为护城河边那17具尸体而心生惶恐,没有独自出行之人。”
锦衣华服的公子抬起头来,掩藏在他阴鸷神色下的是一张面目全非的脸。
他伸手拽住了自己面前下人的衣领,语气里满是戾气,“我不管你有什么理由,如果三日之内我看不到第18个女子,你应该知道你的下场是什么。”
被迫仰着头的下人听到这句话,身子忍不住抖了一下。
他甚至不敢去想自己失败之后的下场,光是想着就已经觉得毛骨悚然。
“是,公子放心,如在一定会尽快将第18个女子带过来。”
听到让自己满意的答案之后,锦衣华服的公子一根一根的松开了自己的手指。
下人离开地面的双脚踩到了地上,急促的呼吸着。
“不要让我久等。”锦衣华服的公子在说这句话的时候,犹如从地狱出来的恶鬼,让人胆寒。
“是,是。”
小人哆哆嗦嗦的应了两声,后悔自己当初助纣为虐,做出了这样的事情。
无论这个秘法最后究竟能不能成功,这件事情都不能善了了。
虽然真正使用秘术的人不是他,可谁让这幕后真凶是左相的儿子?倘若这件事情败露,只怕最后被推出去的替罪羔羊会是他自己。
下人站在原地思索了良久,终究还是选择让向左相知道这件事情。
他想知道平日里正气凛然的坐向大人,在知道自己的儿子吃人肉上瘾的时候,会怎么做?
深夜,白天那个想要迷途知返的下人在确定邵睿又如同之前一样躲在房间里面吃人肉,便立刻去了左相的院子。
左相正在书房里处理公务,脸上流露出疲惫的神色。
他认出此人是在邵睿跟前贴身伺候的,担心邵睿又做出自残的事情出来,连忙问道:“可是二公子又出了什么事情?”
下人似乎是下了什么重要的决定,当着左相的面坚定地点了点头。
“相爷,二公子一直有一件事情在瞒着你,奴才觉得是时候应该告诉您了。”
左相听下人说的这般严重,当即放下了自己手中的毛笔,“二公子究竟出了什么事情?是不是他又受伤了。”
“来人啊……”
“相爷,二公子没有受伤。”下人咬了咬牙,并没有直接将邵睿所做的事情说了出来,“奴才也不知道该如何告诉相爷这件事情,相爷随奴才去看一看,便知道了。”
左相摸不准这个下人的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但是此事涉及到邵睿,他不敢马虎,便跟着下人去了邵睿的院子。
其实邵睿从前不是现在这副阴气沉沉的样子,而是一个开朗爱笑的公子哥。只是自从那次意外毁了他的脸之后,他的心情便越来越阴晴难定了。
下人带着左相来到了邵睿屋子外面的窗户底下,用手指在窗户上戳出了一个圆圆的小洞。
左相神色莫名的看了一眼下人,想知道他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
他顺着窗户上的那个洞看了进去,却清晰地看到邵睿的手上抓着一块血淋淋的肉在往嘴巴里面塞。
他怀疑自己的眼睛出现了问题,从窗户上的那个洞移开了之后,再凑近往里面看了一眼。
邵睿手中确确实实的抓着一块血淋淋的肉,那块肉瞧着特别像人肉。
左相不敢相信自己眼前看到的一切,忍不住往后后退了两步,差点摔倒在地上。
站在一旁的下人及时扶住了他,才避免闹出了动静将邵睿引出来。
左相稳住了自己的心血,推开了吓人的搀扶,离开了邵睿的院子。
下人反应过来,连忙跟了上去。
回到书房之后,左相看着站在自己跟前的下人,语气艰涩的询问道:“睿儿他吃的是不是人肉?”
“是。”
下人没有一丝隐瞒,肯定的说出了答案。
“呕”
方才邵睿用手抓着人肉往嘴里吞的样子在他的脑海里挥之不去。
他一下子就像是老了十岁一样,颓然的坐在椅子上,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
“护城河,护城河边那17具尸体跟二公子有没有关系?”
左相的询问一度说不出口,可是他必须清醒的弄清楚这一切的事情。
下人看着左相大受打击的模样,心中有了恻隐之心,不忍心将所有的真相都告诉他。
他的脸上露出了迟疑的神情,不再向先前那样一无所惧。
左相硬是撑着自己的身子,端正的坐在椅子上面,“你不用担心我会承受不住事情的真相,只管将事实告诉我便好。”
下人思及邵睿的威胁,又想到这件事情败露之后可能带来的后果,便将事情都交代了出来。
“二公子的脸毁了以后,性格变越来的越阴晴不定,时不时便打骂府中的下人。”
“原本这一切都还在可承受的范围之内,可是自从二公子去年结识了一个方士之后,我们这些下人便迎来了噩梦。”
“二公子他开始以折磨下人为乐,更是视人命如草芥。先前那些借口被送出府的下人,全部都死在了二公子的手上。”
左相放在椅背上的手紧紧地握成了拳头,脸上的表情紧紧地绷着,似乎随时都有可能爆发。
他从来没有想过,在他面前看似正常的邵睿居然做了这么多他不知道的事情。
“你继续说,那17具尸体又是怎么回事?”
下人呼出了一口浊气,放在身前的手紧紧地抓住了自己的衣角,用来缓解自己紧张的情绪。
“那个方士深得二公子的信任,他知道二公子最在意的就是自己的容貌,便告诉二公子,有一种秘求可以让他恢复容貌。”
“听到自己能够恢复容貌,二公子便失去了理智,听从了那个方士的迷惑之言,也因此犯下了大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