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丁挽
美丽的女子无论哪朝哪代都是美好的象征。
除了当朝。
圣人便是以美貌入宫,时至今日,登临大位,破千年封建。
秦其楚看到丁挽时,内心忽地起了一阵涟漪,姑娘如花似玉,眉目间尽显柔态,若非礼仪道德束缚,还真像占为己有。
但这个时间很是微妙。
在秦其楚刚刚准备与凌进同生共死,突然便在身边安插这样一位尤物,秦其楚内心不禁嘀咕:“这是不信我!”
凌进大概看出了秦其楚的想法,哈哈大笑:“丁挽姑娘学过几年行医,对你的病情十分了解,等过了今晚,她便随她的父母一起离开神都,往河西道去了。”
秦其楚不免脸色绯红:“有劳姑娘!”
丁挽便坐在床头,将一碗羊肉汤喂尽,才款款起身离开。
凌进冲着秦其楚眨了眨眼:“怎么样,只要你一句话,我能不让她走!”
秦其楚斜目而视:“我认为你的理想社会不该只是生人心安,恶人授首,还应该贫富无别,男女自有,那才是真正的大同社会。”
凌进拍了拍秦其楚的肩膀:“好了,你休息吧,我得去布置一下,记住,不管发生什么,晚上你都不能出去!”
凌进说完就想站起身离开,秦其楚突然抓住他的袖口:“万事小心。”
凌进点了点头,果断出去。
秦其楚自己留在房间,怎么也睡不着,左右活动了一下肩膀,虽然很疼,但不至于动不了。
强撑着起身,便想走出房门,还未来及下床,门已被丁挽推开。
两人四目相对,丁挽手中却提着一柄剑。
“秦公子,这是要去哪儿?”丁挽进到屋内,反手把门锁了起来。
“睡不着,出去看看。”秦其楚面不改色。
“外面就是个村庄,没什么看的。”丁挽坐在了秦其楚对面,脸上表情凶狠泼辣,与之前大相径庭。
“你是谁的人?”秦其楚突然问,大家都精似鬼,也没必要废话了。
丁挽挑着眼帘,一脸自豪:“你猜呢?”
秦其楚苦笑:“不是圣人便是元灵公主,也只有她们会用女人。”
丁挽表情忽变:“你也是个看不起圣人的蠢货!”
“圣人?”秦其楚听得真切:“这称呼,似乎回答了我的问题。”
丁挽表情扭捏了一下:“你猜到又能如何,我只是劝你,不要和凌进同流合污,不然的话,你今天就会成为我的剑下之鬼!”
秦其楚面无表情:“收起你的自以为是吧,你以为我会相信?从你进来起,我连一个字都不信。”
丁挽显然被激怒了,叉着腰站了起来,拿起剑冲着秦其楚便刺。
秦其楚没往后退一步。
但剑身只停留在秦其楚眼眸前一指的地方,丁挽生生停住。
“好功夫!”秦其楚一身冷汗,但仍故装镇定。
“啪啪啪。”
凌进鼓着掌从外走入,脸上带着笑意。
“了不起。”丁挽退到一旁,将剑身置于后背,对秦其楚发出一声赞叹。
“果然你不信我。”秦其楚盯着凌进,意图问罪。
凌进笑道:“这不是我的主意,盛康非要丁挽试一下,怎么样,我这个兄弟可靠吗?”
“临危不惧,真丈夫也。”丁挽又切换到了淑女的模样。
“你觉得这样能试出我的真心?你这是在侮辱我的智商!”秦其楚冷言冷语。
“好了,试也试完了,你今晚就随着丁挽一起往河西道。”凌进说着。
“我去河西道干什么?我要留在你身边。”秦其楚不仅抗拒。
“你不能留下,你留下我不放心,只有你们先到了安全地界,我才能没有束缚,得心应手。”凌进解释。
“我不走!”秦其楚开始倔强。
“我也不走!”丁挽在一旁小声说着。
“你跟着填什么乱!”凌进冲着丁挽发怒。
“我爹娘他们也不走,他们不愿留下凌大人独自逃命。”丁挽说着。
“胡闹,这里不需要你们。”凌进似乎真的生气了。
丁挽拿起剑,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秦其楚则问道:“为什么一定要我们走!”
凌进倒了杯水,一饮而尽:“我没把握,万一出了什么差错,留下的人谁也活不成,我在甘肃鹰俎山给你留了片庄园,你和丁氏一家到后就在那里安住,丁挽这丫头不错,等到了年龄,你们组成个家庭,也能好好生活。”
“你这般没把握?”秦其楚完全听不进去。
凌进摇着头:“不会那么容易,我总感觉圣人、庐陵王都不简单。”
“大不了一死。”秦其楚脑子很热。
凌进无言以对,还想再说会儿话,外面突然传来一声击鼓声。
“这里怎么会有战鼓?”
凌进站起身,表情变了变道:“是元灵公主到了。”
他说完就往外走去,还不忘把门上锁,秦其楚百般恳求也没有效果。
战鼓声又起,后来,鼓声越来越密集,直到一个多时辰,大地都开始微微震动了起来,秦其楚爬下床,将耳朵贴在地面,只听到万马奔腾的声音,宛如鼓点一般由远及近。
他上前晃了晃木门,纹丝不动,忍着臂膀的剧痛,死命拉了几下,总算将木门移位,但透过缝隙朝外看去,只见外面有一个连廊,上面挂着火把,就是那些光亮照进了屋内,可怎么看怎么像在地下。
秦其楚仍大力拽着木门,大概是那碗羊肉汤的功效,不一大会儿,总算拽开,这种劣质的木门铆钉不紧,若是他没受伤,几下就能踹开。
顺着连廊往前走去,尽头有一个竖梯,顺着梯子往上攀爬,头顶有一处暗门,秦其楚能在这里恍惚听到人马厮杀声,但他大叫了几声,都无人应。
正想着办法出去,突然看到丁挽举着火把在下面看着他。
“快来帮忙!”秦其楚嘶喊着。
“我们得走了。”丁挽站着不动。
“要走你走,我得救凌进!”秦其楚仍在大力捶打着暗门,但丁挽已经在下面拽他的裤脚。
“你要看着他死吗?”秦其楚不免大怒。
“外面来的根本不是元灵公主,是郁山大营的近卫军!凌大人说让我们快走,将消息带给盛康!”
“近卫军?”秦其楚不敢相信:“来了多少人?”
“至少一万!”丁挽答着。
秦其楚楞了一下:“那更得出去,要不然凌进没有活路!”
他仍想捶打,但丁挽已经上前一步,反手斩在他的后脑,秦其楚只觉眼前一黑,再次失去只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