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城外遇袭
秦其楚听闻梁安一席话，表情变得有些狰狞，西域蜱虫本就属毒虫，若是被人利用加以培育，那以后的神都城何来安宁一说！
“凌寺卿知晓这件事吗？”秦其楚望着凌进的背影问道。
梁安摇了摇头：“我只相信你。”
秦其楚拳头攥得紧紧的：“你跟我一起，前往调查，这件事，就不用凌寺卿操心了。”
不知怎么，秦其楚不再相信凌进，尤其刚才他露出的那种戏谑表情，让秦其楚十分不舒服。
“少丞，我们是去河南府衙看尸体还是去案发地？”梁安问道。
“去案发地，尸首已经被动了手脚，没多大意义。”秦其楚沉声说着，他脑海中一片混乱，完全想不出还有谁会做培育毒虫这样变态的行为。
两人挂刀牵马，沿着南市街道往东，出建春门，再行五十余里，便到了案发地——铺刘村。
这是个极小的村子，房屋草舍加在一起也不过三十多户，村民依靠伊水，捕鱼为生，河底沉尸便是这里的渔民打捞上来的，河南府上报神都衙门，但现在神都城内自顾不暇，也没有闲心管这边的事情。
河南府只得又借调梁安，先行解剖。
等到达铺刘村时，已是下午，村内没有掌灯的人家，梁安解释说这里的居民早出早归，睡的比较早，而且家境比较贫寒，一天吃过中午饭就不再进食，天色未晚便都休息了。
秦其楚恍然，穷苦人家大都如此。
“我们去沉尸地看一眼，或许能有什么线索。”
两人策马越过村庄，走到村东头的伊水河边，遥遥能看到水位下降的厉害，河道两旁淤泥遍布，十分难行。
梁安遥遥指着一片芦苇荡，道：“那前面便是沉尸地，当日，渔民和衙役总共打捞出三十多具尸体，但询问村民，都说不认识死者。”
“渔民是经常来这里打鱼还是偶尔才来一次？”秦其楚望见这一片区域虽有芦苇荡，但水流甚浅，即使存鱼，数量也不会多。
“据渔民交待，他们从不来此捕鱼，原因是这里原本是一处坟丘，是铺刘村世代祭奠之地，后来修建神都，将伊水河道扩大不少，导致这一片区域被水淹没，但渔民每隔一段时间会在船上进行祭奠，从不在此下网！”梁安回答着。
秦其楚哦了一声：“那如此说来，发现水底沉尸，是巧合！”
“是，有个渔民的鱼鹰误入此处，叼出来一颗眼珠，三四个渔民才在此处下网，结果网出很多尸体。”梁安解释。
“你是什么时候来此解剖？”秦其楚充满困惑。
“昨日。”
“那尸体又是何时打捞出来的？”
“听说第一具是大前天。”梁安回禀。
“就是说，从第一具尸体打捞出，一直到你来解剖，这中间过了两天的时间！”秦其楚分析。
“可以这样说。”
“那有没有可能，尸体内的毒虫就是这个时候被人转移的？”秦其楚提出一种假设。
梁安思索了一番，拍了拍脑门：“对啊，我怎么没想到！”
“尸体中的毒虫必然是凶手悄然取走，不可能当着大庭广众的面前，你回忆下，尸体从打捞到解剖这段时间，存放在哪里？”秦其楚顺着线索继续问道。
梁安回过头，遥望向铺刘村：“一处无人住的荒宅！尸体就存放在那儿！”
“走！”秦其楚调转马头，冲着铺刘村又赶了回来。
梁安在前带路，果然有一处荒宅，处在村东南角，四周断壁残桓，唯有房顶铺着厚重的茅草，倒是个避雨的好地方。
里面腥臭味未减，遍地还有血渍。
“当时三十多具尸体便铺在这里。”梁安指着地面说道。
秦其楚跳下马，仔细在杂草间不断翻阅，但除了猩红血渍，哪里还有别的东西。
“少丞，这尸体都被运走了，我们还能在这里找到什么吗？”梁安忍不住询问。
“谁说我要找什么，我这是姜太公钓鱼，愿者上钩！”秦其楚小声嘱咐着。
“快看，这是什么！这肯定是凶手遗留的东西！”秦其楚突然大叫，在一片草丛间来回把索。
“是个腰牌！”
这次声音更大，几乎是扯着嗓子喊出。
梁安慌忙跑来查看，看了半天也没看到什么腰牌之类。
刚想出声抱怨，耳边嗖的一声，只见秦其楚往后一翻，一只短箭已经射在了刚才蹲着的地方！
“上钩了！”秦其楚面露微笑，抽出腰间佩刀便冲着反方向一跃而起。
梁安则在身后大叫着：“少丞注意安全！”
秦其楚眼神凌厉，早注意到短箭射来的地方，冲着那一片草丛抽刀便斩，一个黑衣人如滑鱼一般翻滚往后。
秦其楚落地之后，再度跳跃，那黑衣人已开始往西边逃窜，秦其楚右手持刀柄，冲着那人后腿便是一掷，刀尖不偏不倚正入腿肚，那人闷哼一声倒在路边。
秦其楚慌忙上前，还未走近，忽听四面八方传来嗖嗖声响，侧身躲过，十几枚利箭已如狂风骤雨般射向黑衣人，秦其楚再想搭救，为时已晚，黑衣人身中数箭，须倪死去。
秦其楚环顾四周，只见四面房舍中走出十几名黑衣人，他们带着面罩，看不出面容，但身后一处，却有一个黑衣人持刀抵住了梁安的脖子。
秦其楚只能束手就擒。
“少丞，我连累了你！”梁安从身边走过，脸色十分抱歉。
秦其楚没有说话，任由黑衣人将自己捆绑起来，随后他们被带到一间屋舍，院子中还有两名死去多时的村民。
“你们这帮畜生，连百姓都杀！”秦其楚不免愤怒。
为首的黑衣人倒拿刀柄，冲着秦其楚肚子上便是一击，秦其楚吃疼弯下了腰。
“多管闲事。”黑衣人出口道，声音沙哑深沉，不似年轻人。
秦其楚对他怒目而视：“你们是神都城的人！”
黑衣人若有所思地盯着秦其楚，再度冲他打了几下，直到秦其楚痛苦的倒在地上，黑衣人才蹲在一旁，冷笑说道：“你很聪明，但聪明反被聪明误了！”
“带进去！”
他一声令下，身后已经过来两个人，将秦其楚和梁安宛如扔小鸡般扔进了屋里，黑衣人转身出去，将房门上锁，随后便没了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