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又出迷案
庐陵王拿着火把，光亮将脸色映得通红。
“我猜测你们一定躲进了密道，便想着来看一眼，果然如此。”庐陵王搀扶起凌进，又拍了拍秦其楚，柔声道：“随我回去。”
凌进伸手拉住他，指了指身后：“京畿军主将廖安坟还有百十号人仍在密道之内。”
庐陵王脸上闪过一丝惊讶：“他们没死？”
凌进摇着头：“本来是不想救得，可如果王爷把他们救了，或许是件好事。”
庐陵王思索片刻，点了点头：“好，我将他们藏匿东宫，待到用时再行启动。”
凌进称是。
秦其楚在一旁嘴撇到天上：“果然，你做的每一步都有深意，不是利用便是威胁！”
凌进拽了拽他的衣服，秦其楚一把夺过：“说的就是你！”
庐陵王走在最前，还未走到石门处便已经听到里面传来的惨叫声，庐陵王持着火把走近时，密道内已混乱不堪。
“王爷？”廖安坟最先反应过来，趴伏在地上，泪流满面：“王爷真的来救我们了。”
其余人见到希望，也放弃了哭喊，纷纷跪在地上，感恩戴德。
“你们选择帮助晋王，死有余辜，如今圣人已经将郁山大营的近卫军全部调入神都，四门之军也都被一夜间缴了枪械，晋王已是自身难保。”庐陵王上来就是一阵数落，把这帮叛军说的抬不起头。
廖安坟愤愤叹了一声，站起身来道：“本来臣等与晋王相谋，是为了为李将军伸冤，可现在冤没伸成，还连累京畿军将士死伤惨重，我作为京畿军主将，要负主要责任，还请王爷慈悲为怀，饶过臣手下这帮弟兄，他们都是听令行事，完全不知情。”
庐陵王搀扶起廖安坟，感叹道：“李将军是本王在位时一手提拔，后来也落个身死下场，本王每每想起，也是心有余愤，可圣人手眼通天，心思过人，若没有万全之策，切不可武力谋反。”
廖安坟面露惊讶：“王爷不准备追究我等？”
庐陵王哈哈大笑：“都是热血汉子，冲冠一怒为知己，本王喜欢还来不及，何来追究一说，若是我想追究，就不会让凌寺卿带我回来了。”
凌进听了慌忙上前：“庐陵王菩萨心肠，听闻诸君行事因果，大为感动，所以冒着再度被贬的风险也要回来救回诸公。”
廖安坟双目泪流，沉重地跪倒在地，手持抱礼，道：“臣等愿意为王爷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庐陵王慌忙还礼：“诸位都是李将军旧部，你我一家人，就不必说这些见外话。目下圣人必将彻查京畿军谋反一事，还得烦劳诸位在密道中躲藏些时日，等我在外周璇之后，再让诸位复出神都，戴罪立功。”
“若如此，王爷便是我们的再生父母！”廖安坟带头拜谢，身后呜压压的人群一同行礼。
庐陵王持火把在前，缓步沿着密道往前走去，直走了一个多时辰，才缓缓推开一块石门，竟到了大理寺地牢之内。
密道众人都鱼贯而出，凌进点了点人数，足有一百七十多人，大家都精疲力尽，腹内也空空如也，凌进只得和秦其楚一起返回地面，买一些馒头之类的吃食。
而神都大街，稀疏平常，和阴市的天翻地覆相比，神都城内就像没发生什么事一般。
秦其楚将买来的东西送到密室，便回到地面了解情况，原来圣人昨晚调集了郁山大营的近卫军，他们出奇兵将神都包围，缴了四门城防军的武器，而晋王在未宣布战时状态前就被内卫府控制住了。
这不免让晋王的逆天计划显得过于幼稚，听说圣人将晋王幽闭在府内，等候处置。
两人刚得知消息，宫内便来了圣旨，传旨的女相这次没有趾高气扬，反而满脸笑意。
到了僻静处，女相宣布了圣人的口谕，大意是晋王已经承认在两河山散布谣言，目的就是为了将两河山挖空，从而导致洛伊两水断流，而后派人将剩余的西域蜱虫卵倾倒在水流间，神都子民误饮入腹，圣人为了保持神都安定，特令大理寺将工作重心改成如何破解西域蜱虫上，凌进和秦其楚听了，磕头领旨。
等待女相走后，秦其楚瞅着凌进，问道：“你不是说圣人是用毒的高手，怎么不知道西域蜱虫的解法！”
凌进微微一笑：“大概是圣人仍旧在给庐陵王机会，庐陵王一直期盼着神都毒发，然后他以救世主的身份回归，大位就会成他的囊中之物，现在圣人传旨，恐怕就是为了考察一番大理寺和庐陵王之间是否有关系。”
“那我们该怎么办？”秦其楚问道。
“等，等第一批毒发之后，庐陵王必然会想办法让自己立功，那时候可就没我们大理寺的事儿了。”
“可你这样做不是把庐陵王推上了绝路！”秦其楚又困惑。
“这是庐陵王自己的选择，晋王倒台，皇位非他莫属，若是到现在他还心急如焚，一定要杀圣人而登基，那他就和晋王一样，是个蠢货！”凌进挑起眼皮，表情戏谑。
秦其楚眉头紧皱，他着实看不懂凌进。
“行了，这几日，保证密道中那些人的饮食，他们活着，可有大用处。”凌进拍着秦其楚的后背，安抚道。
秦其楚默默无语，若是圣人的心思九曲玲珑，那么凌进也差不了多少！
他甚至都无法确定，凌进选择的到底是不是庐陵王？
“少丞！”梁安由远及近，脸上带着些恐慌。
“找你一晚上，你都没个影儿！”
“怎么了？”秦其楚看着梁安面色紧张，出口问道。
“伊水下游出现了几十具抛尸，我解剖之下，发现了那个。”梁安趴在秦其楚耳边，小声说道。
“西域蜱虫？”秦其楚问。
梁安点着头：“不错，看样子，是毒发前被人绑住了手脚沉进了水里，但尸体中没发现虫体！”
秦其楚如闻霹雳：“什么意思？那些虫体呢？”
梁安摇着头：“沿着下游走了很久，没有线索。”
秦其楚目瞪口呆，本来神都城内的事情都够让人头大，现在城外竟又出迷案。
“依你看，那些尸体是用来做什么的？”秦其楚见梁安话里有话，便问道。
梁安看了看四周，低声附耳答道：“恐怕是为了培育虫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