欺软怕硬的是沈映雪见多了,连原主活着的时候都不曾得到过什么好的待遇,就更别提一个身份低贱的奴才了。
沈映雪私下看了一眼,见没有人留意到他们这边,便低声对唐小二说道。
“你在这王府里过得不好吗?若是有人欺负你,就告诉我,我会替你做主的。”
唐小二听到这话先是一愣,飞速扫了沈映雪一眼,随后又低下头去。
“回,回王妃,并没有人欺负奴才。”
话虽如此,可却说的战战兢兢,明摆着就是有苦难言。
沈映雪皱了下眉,忽然脸色一变。
“本妃与你好好说话,你却如此不识抬举,还真是该罚。”
唐小二瑟缩了一下,咬住嘴唇不敢说话。
环儿和翠儿也不明白沈映雪怎么就生气了,连忙安抚。
“王妃莫要和一个奴才置气。”
“是啊,王妃,犯不上的。”
唐小二的这头也埋得越来越低,承受着沈映雪的怒火。
沈映雪冷眼看着,高声道。
“他们说的对,和你一个奴才,确实没有必要生气。不过你冒犯了本妃,的确该罚。你现在立刻去主院,把院里的杂草都清理干净。若是我回去的时候见到一根杂草,你就等着挨板子吧。”
唐小二瑟瑟发抖,忙不迭的磕了个头。
“奴才领罚,奴才这就去。”
管家也留意到了这边的动静,走了过来。
“怎么回事?好端端的惹了王妃生气。”
唐小二磕磕巴巴,“是,是我不好,说错了话才让王妃生气的。”
“贱`奴才,连王妃都伺候不好!”
管家立刻抬起脚,狠狠的踹向了唐小二。
唐小二身子一歪,摔在了地上,又赶紧爬起来。
“还不快滚。”沈映雪呵斥道。
唐小二连忙起身,连滚带爬的往主院那边去了。
管家笑呵呵的赔礼,“都怪奴才不好,只想着让他来伺候王妃,却不想得罪了您,您千万别跟他一般见识。有什么不好的,只需要告诉奴才,奴才帮王妃您罚他。”
沈映雪点了点头,“管家说的对,能借着别人手干的事儿,何需要劳动了自己呢?”
说着沈映雪就抬头看了他一眼,管家明显明白了沈映雪的意思,笑容有些僵。
“王妃说笑了,奴才只是怕脏了王妃的手。”
“去吧,忙你的去。”沈映雪挥了挥手。
管家离开,两个丫头立刻凑上前。
“先前见王妃您似乎还很喜欢那唐小二,怎么突然就生气了?”
沈映雪笑而不语,只是摇了摇头。
她端起茶盏,慢悠悠的喝了一口,继续盯着库房那边。
就过了好一会儿之后,沈映雪忽然对翠儿说道。
“看到那个小厮了没?”沈映雪指向不远处,手里拎着两个篮子,正准备离开的那个小厮。
翠儿看了过去,说道。
“他是厨房送饭的,有什么不对吗?”
“去跟着他。”沈映雪说道。
“若是见他往侧妃那里去了,不必回来见我,立刻去告诉王爷,让他派人去侧妃那看看就好。”
翠儿有些不解,这库房和厨房挨着,看现在的时间,也确实是该送饭的时候了。
文瑶只是被禁足,没有受什么额外的惩罚,沈映雪不会是想要趁机收拾文瑶,不给她饭吃吧?
“可是王妃……”翠儿有些犹豫,不知道要不要过去。
“去就是了,不用多问。”沈映雪吩咐道。
翠儿便赶紧悄悄尾随了上去,她走没多久,管家也过来告诉沈映雪,库房都收拾好了,可以过来清点了。
谁知沈映雪却打了个哈欠,懒懒的说道。
“收拾了这么久啊?我都等的困了。现在也是正午了,你把对牌钥匙给了环儿,再派几个人把账本都一起送到主院去,等我午睡过后再过来清查。”
管家脸上的笑容立刻就凝固住了。
他早就劝说过沈映雪让她先回去,可沈映雪偏偏不走。
可派人赶紧把库房收拾好了之后,沈映雪又说不看了,这是把他当猴耍呢?
莫非沈映雪闹了这么一圈,就是为了让自己吃瘪。
管家心生不悦,可是又不能说什么,只好又派了几个人,让他们拿着王府的账本,跟着沈映雪回去。
走到半路上,就撞上了景深。
沈映雪笑着对他招了招手,“是要去侧妃那儿吧?”
景深走了过来,点了点头。
“是的,王妃,刚刚翠儿已经回来告诉我王爷了,说是王妃您让奴才去侧妃那边走一趟。只是王妃,您让奴才过去干什么呀?”
“让你去,自然是有我自己的道理。”沈映雪意味深长的说道。
景深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实在是不理解沈映雪为何如此安排。
莫非那边有什么好戏不成?
但沈映雪执意让他过去,萧撼宇也没说别的什么,景深只需要按吩咐做事就好了。
他对沈映雪行了个礼,随即退下。
沈映雪带着环儿继续赶路,一直跟在他们身后的脚步声却停了。
沈映雪转过身,看向那几个被管家派来,送账本的小厮。
“你们怎么不走了?”
“奴才肚子疼,想出恭。”
有一个小厮回过神来,立刻捂住了肚子,做出一副痛苦的表情。
沈映雪用手帕掩了掩鼻子,皱眉道。
“干这么点活还得去如厕,真是懒驴上磨屎尿多。”
那小厮被沈映雪说的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又不敢反驳,只能苦兮兮的恳求。
“奴才去去就回,绝对不会耽误了王妃的事。”
“算了算了,把你手中的账本分一分给别人吧。”
那小厮如梦大赦,赶紧就把东西塞给别人,连礼都没行,就转身跑了。
环儿有些不满,“真是一点规矩都没有。”
“人家有自己的急事要做,自然是顾不上行礼。”沈映雪冷飕飕的说道。
很快便到了主院,萧撼宇此刻正在院里练剑。
他身姿清逸,一手剑舞的极好。
不过不懂其中奥妙的沈映雪看来,萧撼宇舞剑,和路边的耍猴没什么区别。
她只瞥了萧撼宇两眼,就带着人进了屋子,甚至连句话都没跟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