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顾好自己,他会去给你照料大后方。
对于乔茜茜来说,这就是婚姻的意义。
跟求婚没什么两样。
傅雅婷斜睨旁边现在说谎说的脸部红心不跳的她,也顺着话茬接下去:“哦,是吗,那你答应了没。”
“还没呀。不过我是不会做出一边义正言辞一边接收别人戒指的事情来的。”乔茜茜替陆奥打抱不平一句。
原来是在这儿等着她。傅雅婷笑笑,“都说了你的想象力不够,还想做自媒体。今天这一出,你就该让白梦那帮人跟着拍,我这操作铁定能把你送上爆表的巅峰。”
乔茜茜差点没惊愕地把眼睛飞出来,:“你,你,你……你知道了?”
傅雅婷扭头。
乔茜茜只好把过于惊讶的表情给收回去,清了清嗓子:“你,这么快就知道了。”
白梦提出要拍她和傅雅婷的时候,她不是没拒绝过。
可是过了几秒,她又同意了。
毕竟,比起暴露爱情,还是暴露友情比较没有烦恼一些。
再说,经历过大风大浪的傅雅婷对这种事情的接受程度也高,以她的性格和经营公司这一块来说也不会抗拒。
所以思考再三,她同意白梦把她和傅雅婷入框。
而傅雅婷这么聪明,很快会发现有镜头出现在周围。
当然,这些都不是最主要的原因,最重要的原因是——
傅雅婷先斩后奏那么多次,霸道做主那么多次,她就自私这么一次怎么了?
“我是不是该谢谢你,没有分寸的情况下又保持了分寸呢?”
傅雅婷修长的手指轻轻地敲着方向盘,乔茜茜听不出是责备的语气还是表扬的语气,只好硬着头皮说:“你教我的,达到目的比较重要,过程不重要。能利用一切手头可以利用的资源不丢人,但不择手段不代表没有底线。没让他们录到你的隐私就是我的底线。好姐妹嘛,互相帮助是义务。”
傅雅婷玫瑰一样的脸笑到花枝乱颤:“成长挂,乔茜茜你真的是成长挂的。我以前真是小看你了。”
乔茜茜忍不住得意起来,如果她有两条又粗又亮的辫子,应该就像PGF里那样,替代翅膀架起她翩翩飞舞。
起点弱了不可怕,可怕的是没有成长。
作为旁观者,看着金蕊蕊从落魄的离婚弃妇很快为了墨宝站起来,走出来,看着赵露跟八年的男朋友说分手就分手,对外人羡慕的国企工作说辞就辞,人生态度极尽洒脱;甚至是唐琪都可以从死亡的边缘走向了正常人的工作生活;她都觉得她们的成长线要么成长的太快,要么起点就太高。
而把事业和感情都玩得很溜的傅雅婷就更不用说,完全高标准参照物的存在。现在能得到傅雅婷的夸奖,她心里的那份慌张和憋着的一口气终于得到了释怀。
不过,乔茜茜想,傅雅婷的笑声里还有一层她没说出来的含义——那就是她亲口定义的“好姐妹”。
她们之间的友情,动荡了岁月,有了裂痕还能恢复如初的珍贵。
傅雅婷很高兴她的失而复得,乔茜茜则明白在自己内心深处始终留着一个位置给这个叫傅雅婷的女孩。
傅雅婷开着橘色超跑绕着马路开了两圈回到公寓,在地下停车库里她告诉乔茜茜,今天面对陆奥的求婚留下戒指却又拒绝的骚操作的原因。
“我喜欢陆奥,像你说的,喜欢一个人的心意是藏不住的。”傅雅婷坦诚自己对陆奥的感觉,“可是等了三年多,我也没等到他跟我说一句实话。”
他是陆氏集团的第三代,陆奥。
在他应聘的第一天开始,傅雅婷就知道。
只是当一个特助,无所谓他是谁。可如果当男朋友,当丈夫,那就得有所谓他是谁了。
“刚刚他的反应你也看到了。”傅雅婷垂眸,双手抱臂,“或许在他看来他就是他,和陆氏集团什么的没关系。又或许他觉得没必要告诉我。但这反推之过去,就是他觉得我会在意这个,他有所顾虑,才没有说。”
乔茜茜眉头微拢,原来烤肉店里傅雅婷问的那句交底是这个意思……
人间真是处处丢彩蛋。没想到她的求婚安排反倒炸出陆奥是个富三代。
陆氏集团,经营房地产起家,在世界各地都有生意,算是这二十年来的经济支柱收割满满红利的集团,不过就是不涉及服装时尚行业。
在此之前,乔茜茜都是从电视里看到陆氏集团投放的房地产和汽车的广告,然后跟个屌丝一样YY一下这又得是自己不吃不喝攒多少年才能买得起的项目。
唉,第一眼看到各方面都是TOP级别的陆奥时,就觉得他非凡人。
果然,作为女人的直觉很准。
乔茜茜琢磨开口:“那你不在意的话为什么又要问呢?”
“我不在意不能表示你不交代啊。”傅雅婷又有点受不了乔茜茜这样单纯无辜的懵表情了,“这就跟手机的耳机,充电器一样,你不能说我有了之前可以用的,就不适配了。我用不用是一回事,你必须得有!我现在事业有成,陆奥是个小白脸也好是个富三代也好,我都可以不在意。就算他是个乞丐我也养得起。可这不代表你就不说了,交往的时候不说也行,求婚的时候还不说?准备什么时候跟我说?等我直接见家长的时候再说?还是等我生孩子的时候说?”
傅雅婷的情绪有些激动。
乔茜茜隐隐琢磨过来她介意的点是什么。
是跟她和魏昕扬一起的时候一样,很小的点。
说不上多大的事。
可女生讲究细节,就像男人对口红色号不敏感是天生的。
作为倾听者,听着傅雅婷挑刺陆奥的话,乔茜茜由人推己,觉得这段跟魏昕扬冷战的时间,在她抱怨魏昕扬替自己偏做主后,在不知道如何哄自己的安静时,好像自己也做得不够好,做的不到位……
“你在发什么呆?”傅雅婷推出神的乔茜茜。
“哦……我在替你骂陆奥。”乔茜茜回神,一本正经地说。
傅雅婷悻悻地收回“我才不信”的目光,打开车门提上包:“总之,戒指他既然送出来了我就替他保管,看他之后的表现吧。我又不急嫁。”
乔茜茜趴在门边,突然恶作剧地问她:“如果这时候何瑞安又突然约你修水管怎么办?”
傅雅婷一个转身,作势要把包当武器要砸她。
乔茜茜立刻下车逃跑:“喂,我是伤患,你怎么能让我伤上加伤?!”
“我平时就是太宠你了是不是?!敢笑话我!”
“我哪里笑话你了,我是实话实说,你站住,高跟鞋穿着还跑那么快……”
……
两个人你追我打的,又回到了过去念书的时候。
她们眉眼里的稚气不在了,但落在彼此眼里的对方还是一样的。
上了楼。
隐私极好的门口竟站着一个人。
经过唐琪假扮外卖员事件,傅雅婷走出电梯,下意识地把乔茜茜护在身后:“哪位?”
乔茜茜探头,打量这个背影怔怔:“婶婶?”
婶婶林西怎么找到这里来了?
乔茜茜心里划过一个沉重的念头,铁定是乔木那家伙又怎么了。
转过身来的林西眼底透着无解的疲惫,看到乔茜茜脸上的纱布愣住,“这,这……茜茜,你这脸怎么了?受伤了??”
“哦……我没事,一点小伤。”
傅雅婷见乔茜茜叫她婶婶,把防护的手放下,邀请婶婶进去说话。
见傅雅婷这么热情,林西有些不好意思地推脱道:“不用,我就跟茜茜说两句话,不用拖鞋来回麻烦了。”
傅雅婷也不强行客套,点头帮乔茜茜的包拿进去:“那你们聊。”
门关上,林西拉乔茜茜到电梯旁,“你弟弟疯了。”
乔茜茜怔怔,一头雾水地讪笑:“……不是,婶儿,什么叫乔木疯了?”
林西长叹一口气,也不知道要怎么说,侧着脸闭上眼睛:“他跟那个齐安娜分手了,齐安娜不甘心跑到他单位里闹过几次,乔木没跟我们说,一声不吭地把工作给辞了。工作辞了就辞了吧,我们寻思着让他回自己公司做生意,或者给他一笔钱去外地重新开始。换个地方换个心情,见不到金蕊蕊和墨宝也能从重新追回金蕊蕊的心思里走出来。没想到……”
乔茜茜屏息:“没想到什么?”
“没想到他看到金蕊蕊处新恋情,就失去理智了。骚扰金蕊蕊几次不成后和金蕊蕊的新男朋友打起来,他脑子一根筋地觉得金蕊蕊跟别的男人处,就是因为不肯原谅他才这样。于是,他……他绑架了齐安娜,一定要让金蕊蕊跟她新男朋友分手,回到他的身边……”
最后两句话林西越说声音越低,很不想承认这事情真的发生了,发生在自己儿子的身上。
她在社会上摸爬滚打这么多年,什么样的大风大浪没见过,自认为可以处理这个世界上百分之七八十的事情,自认为没有什么能够打倒她。没想到小概率的疯狂还是落在了她的头顶。
乔茜茜听到这里,陷入死寂一般的安静。
没想到乔木背着自己不声不响走了这么远,做了这么多事……
都说,霍乱之主一旦安静,必有妖。
看来老话不假。
乔茜茜的太阳穴突突地疼。
家里宠惯了的乔木,做什么事必然要达到自己所想,这么一路走来,唯一的挫折大概就是轻易跟金蕊蕊离婚又想吃回头草被果断拒绝的事了吧。
但凡金蕊蕊性子服软一些,他都不会走上极端。
可人生,哪有都如他所愿的呀?!
这么一来,做出疯狂的行为也是理所当然的发展顺序了。
疯子,真是疯子!
“茜茜,怎么办。我求蕊蕊不要报警,让她说服她那个小男朋友一起先,先演个戏。先稳住乔木,你说呢?”林西抓过乔茜茜的手,手心冰凉,她强行逼自己冷静,“首先,这件事得压下来,再来,乔木不能坐牢,你弟弟不能坐牢,茜茜,你弟弟绝对不能坐牢!”
对于这个唯一的儿子,林西实在是没有招了,跑来这里问问这个和儿子一起长大的侄女有没有别的办法。
乔茜茜难过地看着把自己当做全部希望的婶婶,恨不得把乔木千刀万剐。这么大人了,没有分寸起来连墨宝都不如。
虽然艰难,但她还是硬起心肠说:“婶,你不能再这么护着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