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轰烈烈的闹剧,终是以熟悉的套路收场。
只不过,人换了。
看着那万念俱灰的少女,再看看另一个怒气横生的男子,身躯高大清瘦,五官清俊,一表人才。
“夫人,是不是该给本官一个交代?”依然怒及,还努力的克制住自己的男子,冷眼扫过现场的一群人。
他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他这是被当枪使了。
只是这被设计的人离开了,所以,这还有计中计吗?
“事已至此,自然是该追究到底的,在我韩家算计,这是让大伙看我韩家的笑话,打我韩家的脸呢?”身为当家人的韩大夫人,虽然也是被打了个措手不及,但是很快就镇定下来了。
“请晋大人移驾前厅,既然要处理,我们索性就公开问问。”韩大夫人的当机立断换来了范葙的另眼相待。
“你没事吧?我们刚听说有人闯进了女子的换衣间,都快吓死了。”看着晃晃悠悠的向人群走来的范葙,林巧曦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这要是小草出了什么事,她想都不敢想。
刚才的那一刹那,她都快吓懵了。
“这是哪家的姑娘?”看着瘫坐在地上,面如死灰的少女,难不成她就是哪个想要搞自己的人?
“好像是什么参将家的。”林巧曦也是听的一句半句的,刚刚是有人说过,但是她一心挂着小草,所以,都没有听进去了。
“她怎么会出现在这儿?”范葙把人从头到脚扫了一遍,脸色并没有中了香的异样。
衣装也算是完整的。
只不过,这怎么就凑到一起了呢?
只是毕竟这并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涉及到的家人就被留下了,其余没有波及的,被韩家有礼的送出了门。
“我们还是留下吧,毕竟这屋子刚才可是为我准备的。”在谁都想速速离开,不想被波及到的时候,小草的一句话让韩家人惊在了当场。
“张姑娘这话……从何说起?”韩大夫人脸上的笑容都撑不住了,只觉得脚步发虚。
“怎么?韩大夫人这是想询问我吗?”范葙声音微沉,冷冷的看向韩大夫人。
“不是,我不是哪个意思……”韩大夫人几乎是当即就否认。
明明刚才还不显山不露水的人,怎么一转眼就像变了一个人似的。
那眼神咄咄逼人,无形中让人觉得不敢违背。
“夫人还是抓紧时间吧,若是一个时辰以内,夫人还不能把这事搞清楚,那只有让有能力的人来了。”一个转身,范葙扶着张大娘在一旁的位子上坐下,她就站在张大娘的身侧。
林巧曦也赶紧跟着她站到张大娘的身后。
“在场的各位,还是问问自家的人,若是自己交代了,到时候还有个颜面,若是被审出来了,可就面子里子都没有了。”
“毕竟,敢于构陷当朝官员,其罪当诛。”
小说里的俗套情节都是以女子失节,然后男方要么百般不耐的收了女子,要么就是女子因为这份屈辱,自行了断。
看小说的时候,总觉得剧情俗烂,可是当真正融于这情景中,才知道,这哪儿是恶作剧。
完全就是谋杀?
作为始作俑者哪能都摘得干干净净的呢?
“这事已经请示我家大人做主了,待事情水落石出,自然会给姑娘一个交代。”想到之前自家长者以及大人第一句问的就是:“那张姑娘没事吧?”
韩夫人力持镇定的回复范葙。
“既然话都说到这份上了,还请各位夫人小姐稍作歇息,待事情清楚之后,再走也不迟。”
“今日招待不周还请各位见谅,等事了了,我一家家亲自去请罪。”韩夫人一边命人准备点心,茶水,一边说着歉意的言辞。
“这说的哪儿的话,我们就是这么回去了,这心理也不踏实不是,还是把事情搞清楚的好,要不……这丫头们可还要嫁人呢!”
家有女儿的人自然明白名声对一个女孩子的重要性。
同样对一个家族也很重要。
只是身边的得力嬷嬷或者是丫头已经对身边的姑娘们进行了查问。
“姑娘刚才的话,请恕我鲁钝,没听明白,姑娘怎么会说哪个房间是为姑娘准备的?”韩夫人在局面稳定之后,还是把话问了出来。
眼中有忐忑,也有祈求。
“我的裙摆不小心被弄湿了,有人带我去换衣服,就是哪个房间,她们好像忘了,我们出门不会像一般千金小姐那般,带着备用的衣裙什么的,所以,我也就没换,看外面的景色不错,就出去逛逛了,这不,逛回来就看到热闹了。”范葙抖了抖自己已经干了但是还明显看得出来痕迹的裙摆,这就是她质疑的地方。
“哪个女孩子为何会出现在那个房间里?”
“还有哪个男子,不是当朝官员吗?他不用去当班当值的吗?怎么会在这青天白日的出现在那房间里,那可是女眷所在的地方?”
侦查破案不是范葙的特长,更不是她的喜好。
只是一群人呆在一个地方,不说点话,这场面很不舒服。
这话要是被正敬着又审视着的晋桡生听到的话,他会立马申诉。
他明明是在刑部衙门的,只是有个案宗需要去取一下,谁能想到,出门就被打晕,等他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在屋子里了。
他后脑勺都还焖疼呢,就有人进来了。
那女子也是见到他之后,什么都没来得及说,就是一个惊吓,噗通就倒地了。
人还没明白怎么回事呢?
乌泱泱的一群人已经过来了。
可是,怎么这问着问着,怎么感觉越问越神秘。
晋桡生是怎么到的韩府?又怎么进的房间?这是一个谜团。
那女子,徐参将家的姑娘说是因为衣裙脏了,不得以去更换衣服,可是她的身边为何没有丫头跟着伺候?
然后那边张家姑娘说的是,她是因为衣裙被弄湿了,才被带到哪儿去的。
其实,如果按照前因后果来说,张姑娘的事在前,然后才有后边的这些。
“最好问问,可有男子有异样?”摸了摸自己的脖颈,晋桡生在听到韩家大人说出张姑娘的事情的时候,嗖嗖发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