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去春来,梨花遍野之际,太子监国已是半年之久。
除了没有什么建树之外,太子执政也算是可圈可点。
天下那是一片祥和,大有国泰民安的势头。
乐乐被白眉道长接走了,可可也在童府学习。
都督府就剩下了范葙所说的两个老人家,洗手煲羹汤,平静又安宁。
“夫人,明儿个童老八十大寿,我们去吗?”裴烨一边翻着地,一边问正在播种的范葙。
“去啊,带上我们自己种出来的玉米去,给他们尝尝鲜。”这是范葙寻遍了码头才带回来的种子,专门请懂得耕种的人进行试种,结出的果实。
虽然还达不到前世的那种产量和品质,但是能够种出来已经很不错了。
毕竟只要有了第一批的经验,随后只会越来越好。
因为种子还不成熟,所以,试种也都是在都督府里。
没有人能想到,闲下来的都督大人被夫人拉着在都督府里,犁田种地,忙得不亦乐乎。
若不是他们身在都督府,要不,谁能想到,面前这两个身着短裳长裤的人会是位高权重的都督大人和夫人。
“也好,给老头子尝尝鲜。”看了看为数不多的玉米包子,裴烨都有点不舍得。
毕竟这可是他跟夫人一天天看着成长起来的。
多少次,他们趴在田间眼巴巴的看着,就怕这种子出不来。
没想到,让童阁老先享用了。
童阁老怎么也不会想到,有生以来,他还会为一个他都没能到手的东西被裴大人艳羡了。
童阁老的八十寿诞就算再低调,那也是宾客盈门,热闹非凡。
裴烨和范葙那是低调前来,忙中取静的坐在了童阁老的书房内。
审视着可可的课业,一个皱眉,一个啧嘴。
不知道的还以为这课业是有多糟糕。
听到后头,就算经历了一生风雨的童阁老都会随着那一声声啧啧,心头微颤。
更别提一旁端正站着的小子,阴郁得都快哭出来了。
“真不愧是童老教导的学生,不止字写的好,文采那也是顶顶的,若是交给他爹教,想都不敢想。”范葙恋恋不舍的放下那一叠叠的纸张,闪着星光眼的称赞。
童阁老无语,可可则是瞬间由阴转晴,小小的俊脸那是揣不住的自得。
“你小子有福了。”裴烨看向儿子的目光也是满满的肯定,至于自家夫人对他的贬低恍若未闻。
“爹娘放心,孩儿一定会好好听师傅的话,一定用心学习的。”可可清脆的保证声让裴烨夫妻很是满意。
坐回童老身边的时候,已经有人捧着煮熟的玉米棒子进来了。
一股子甜香瞬间窜入鼻腔,让人忍不住的深吸一口气。
“娘,这是什么?好香!”可可看着碗里的玉米,惊喜的问道。
“童老,您尝尝,这是夫人好不容易才种出来的东西,说叫玉米,是舶来品,因为农学士还在研究中,所以到现在为止,这是仅有的成品,就想着今日是你的寿诞,送给你尝尝鲜。”裴烨的话一出,童阁老就算尝遍了山珍海味,也忍不住的垂涎。
尤其是听说这东西还没人品尝过,并且全天下仅有的都在这儿了。
这份礼的贵重可想而知。
“没想到,没想到夫人这一闲下来,就搞出这么大的动静来。”童阁老想的可就多了。
一旦夫人这种子研究成了,那以后天下的种子可就都被夫人垄断了,这夫人凭这一手,不止能拿下富可敌国的将来,还能扼住国之命运。
走向如何?
就端看夫人的意思了。
这还不同于都督大人手握权柄。
万千思绪下,百感交集的拿起一根玉米棒子,亲口去品尝那从未有过的味觉。
清甜,软糯,爽口还能裹腹。
“这东西耐寒,耐旱,如果研发出来了,老百姓的日子会好过些,尤其是山地多的地方,多少百姓就不至于食不果腹。”范葙毕竟不是农学方面的人,她能说的也不过是常识性的东西。
她也是无意间想起来,突然想吃这个东西,一问才知,这时代根本就么有这玩意。
依稀记得这东西好像是外来的物种,所以跟裴烨提了一嘴。
没想到还真给找到了。
“夫人这是造福天下百姓啊!”农耕时代,种子是多么的精贵,尤其是这种高品质的物种,如果全国普及,这个国家将会如何?
耄耋之年的童老都不由热血沸腾。
“童老谬赞,我这也是一时嘴馋,无意之举,要真说功劳,还是裴烨的,要不是他让人去找来种子,找来农学士,哪会有今天的成果。”范葙一脸惭愧,又一脸骄傲的看向从不为自己正身的裴烨。
其实,从认识裴烨开始,他就不是一个为会自己表功的人。
他永远都是只要是觉得对的,就义无反顾的去做。
不解释,不辩驳,不邀功,不推脱。
妥妥一个直男。
但是就因为他的不善言辞,也就成了城府颇深的形象。
“都督大人……是个好的。”童老品尝着香甜软糯的玉米,由衷赞到。
“你们也尝尝,总不能我一个人吃了,独乐乐不如众乐乐。”童老看着还剩下的两包大方的说。
“谢谢师傅。”
“谢谢童老。”
裴烨拿了一包给范葙,把另一包掰成两半,父子两一人一半。
“谢谢爹爹。”可可对此那是司空见惯,几嘴就把苞米啃下肚了。
感觉就尝了个味,然后就没了。
“你这纯属牛嚼牡丹,猪八戒吃人参果。”看看眼巴巴的看着其他人吃,自己还要被奚落,可可也只是咽了咽口水,傻乐。
他的嘴巴里还留有余味呢,香香甜甜的。
“娘,等以后多了,我一定要天天吃。”小家伙看着范葙手里的苞米,说着以后的期许。
“嗯,我也要天天吃。”范葙可没有把这分给可可的意思。
为了吃这一口,她都熬了多久。
之前不想吃的时候,倒还好,谁曾想,一旦想吃,反而吃不到,还得等着种出来那滋味,那是相当的折磨,相当的煎熬。
所以,她才不给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