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你先出去吧?稍等我一会儿,就一小小会儿,行不行?”她冲他眨巴眨巴眼,手上的动作好不含糊,拉开门就把男人往外推。
她想着趁你病要你命,反正现在刘尚志蹦哒不起来,完全可以趁着这个机会让他同意跟刘雪梅分居,最好是能直接离婚,至于常晴那个胸大无脑的废物点心根本就不足为惧。
这也是刚才她们娘俩在病房里说悄悄话商量出来的结果,当然,刘雪梅是受老思想影响的一辈人,想让她马上接受自己要成为一个离异妇女的事实不太现实,所以李与笙只跟她说暂时分居一段时间。
“不出去!”
又想打发他走!然后呢?她自个儿搁这儿受气是不是?
男人说完这句话,目光灼灼的,像胶水一样粘糊在李与笙身上,一丝一毫都不愿意松开。
李与笙头疼的抚了抚额心,她知道狗子是不放心自己,可是她真的怕他一时冲动啊!
两人就这么僵持着,李与笙想让男人赶紧出去,男人则不情不愿,就这么杵在这儿,门就一直关不上。
“门口等你。”
男人看小媳妇儿没招儿了,苦恼的皱着眉毛,眉心都快能夹死一只蚊子了,心情极好的松了口。
“回家记得补偿。。”
说完这话,男人就挥一挥衣袖,不带走半片云彩。
“……哦。”
李与笙悄悄翻了个白眼,心说还真是个狗男人。
她独自返回病房,常晴跟刘尚志两人同一战线,共同对付她一个敌人,眼神出奇的相似,都透露着警惕防备。
心情有一瞬间的沉重。
就算从来不渴望着来自父亲的温情,也总是潜意识里希望它是存在过的,永远是心里一方温暖的小角落。
而不是刀剑相向,尔虞我诈。
“都这么看着我干啥?我还能吃了你俩不成?”
李与笙故意装作很不在意的样子,无可奈何的耸了耸肩,然后一摊手。
“我说你都醒了这么大半天了,应该也知道现在是啥状况吧?反正呢我再跟你叨咕叨咕,房子烧的光剩个外壳了,你要想住政。府的安置房呢,反正我是没意见,等到你出院了就把你送过去。”
说到这儿李与笙停了下来,似乎知道刘尚志有话要说。
“我呸!我就是死都不住安置房!”
跟一群流浪汉抢地盘,脸都要丢到祖宗坟头上去了!
“那可由不得你,房子又住不了人了,你要是有钱天天住旅馆也可以,反正别跟我跟我妈要钱就成。”
刘尚志噎了噎,看着李与笙的眼神凶狠极了。
“哎呀!李与笙,你成心想把我爸气死是不是?!”常晴又是端茶又是倒水,帮刘尚志顺着气儿。
呦呵,就她会装是吧。
李与笙呵呵哒,就不想拆穿常晴丑恶的嘴脸了。
“呦,你可千万别这么说,真是的,吓死个人,把他气死了对我来说还能有啥好处?”
两手叉着腰,李与笙现在可不怕常晴。
也就这点儿三脚猫的功夫了,没两招就黔驴技穷了,也就是她以前太弱鸡,又加上眼瞎心盲,才会觉得她难对付。
“哦……让我想想啊,不光没好处,而且我还得替他养活你,我是吃饱了撑的吧?”
看常晴没接上话,李与笙继续堵她,一看她脸色青一阵白一阵,跟吃了屎一样难看,心情顿时舒畅多了。
“李与笙!你别欺人太甚了我告诉你!”常晴心里那个气啊,指甲深深掐进肉里,恨不得一爪子把李与笙的脸刮花。
“啧,这我可没办法,我这人吧,没啥别的爱好,还就是喜欢欺人太甚。”
还挑衅的眨眨眼,仿佛在说,你就说你能拿我怎么办吧!
常晴气的太阳穴一阵阵发胀发疼,一跺脚,指着李与笙跟刘尚志告状。
“爸!你赶紧管管你的好闺女!”
刘尚志还处在刚才李与笙让他住安置房的震惊里,正想着要是自个儿住进了安置房,以后的生活该有多凄凉。
常晴推了他好几下,他才反应过来。
“李与笙,我可告诉你,想让我住安置房,除非我死!”
刘尚志气得直喘粗气,眼珠子几乎从眼眶里瞪出来,一看着实是气的不轻。
可是李与笙才不管那么多,仍旧是那副漠然的嘴脸。
“这事是人家政。府规定下来的,而且这种保障安置房又不用你自个儿出房租,还能有个遮风挡雨的地方,你要是连这都看不上,那就活该露宿街头去吧!”
刘尚志一向好吃懒做惯了,而且向来眼高于顶,肯定不乐意去住棚户区改造的安置房,那她就可以顺理成章提出来要把刘雪梅带走跟着自己住,交换条件是给刘尚志妇女提供住宿条件。
大不了就是花几个钱,给他俩租个民居,也比她妈里里外外受这俩人窝囊气来得好。
“我有钱!我凭啥住安置房?!!!”
刘尚志实在忍不住了,随手抓起来一只茶杯就往李与笙身上砸过去。
常晴的眼睛则明显亮了亮,被脸上的肥肉挤的只剩一条缝的小眼睛里闪烁着贪婪的亮光。
明晃晃的,一看就是正打着什么见不得人的主意。
她刚才听见啥了?!她爸都亲口承认有钱了!!!
那还能是假的?!
还好李与笙躲得快,茶杯里面凉着水,刚倒的,滚烫滚烫,倒在身上肯定少不了起一圈水泡。
茶杯在脚边摔了个稀巴烂,李与笙冷眼旁观。
“你有钱没钱是你的事,我管不着,反正你动手术住院的钱我都已经帮你垫支一部分了,剩下的你自己出,我还得负责我妈的医药费。”
李与笙也不知道为什么,反正现在就是特别想笑。
笑刘尚志的不自量力,居然还真把自己当根葱了。
“不过我可事先警告你,你手里要是有钱,最好捏紧了,别让人家说几句好话就忽悠走了,到时候带来我这儿哭穷哭惨,我可没钱给你,你应该也知道我摊上官司了,我兜里那点儿钱连赔人家药费都不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