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神也是鄙视不堪一击的弱者那种,如果眼神能说话,那李与笙想都不用想,狗男人想说的肯定就俩字儿。
就这?!!!
“哎呀!你快点给我撒手!要不一会我真生气了,我告诉你!”
李与笙轻喘了一下,这回自己是彻底认赌服输了,为了表示想要单方面休战的诚意,麻溜的松开狗男人的脚,然后身子朝男人压了过去。
这样就能尽可能减少受力面积,至少让自己不再那么难熬。
这种煎熬的感觉实在太难过了,好像突然被人架在火上,不紧不慢的用温吞的小火熬煮着,等你差不多适应了这种温度和节奏,突然换成了滔天的大火,把毫无防备的你整个人都吞噬的连骨头渣渣都不剩。
等你差不多又适应了这种节奏,那狗男人就又会想别的招数对付你,冰冻三尺,冰与火的双重节奏,带给你强烈的刺激。
女人就是这点不好,致命的弱点太多,以至于一旦遇到这种流氓,除了缴械投降之外,居然再没有别的办法。
真是一个让人难过的发现呢。
“下回给我老实点!再敢不让老子上。床睡,看我下回咋收拾你!”
男人满意了,是那种天生的征服欲,被无限满足的愉悦。
这位大爷心情好了,那就啥事都好办了,甚至还有心思替李与笙理了理头发,像是摸以前养过的那只温顺的小狗。
“别摸我脑门!我去看我爸了,你搁这爱干啥干啥!”
小女人缓过劲儿来,就恼羞成怒,自顾自往前走了,脚下步子飞快,带着逃离的着急忙慌。
这副明显的不自在显然愉悦了狗男人,他胸腔里发出来极其低沉的一声笑,然后大步流星的跟了上去。
别问,问就是怕媳妇挨人欺负。
心疼是不存在的,这辈子都不存在的,但是觉得没面子是真的会有,毕竟是自家媳妇儿,只有自己才有欺负的权利,要是被别人欺负了,那可不就是拿着他的脸面在地上碾压摩擦吗?!
这么想着,狗男人心安理得的跟了上去,亦步亦趋,离李与笙的距离不远也不近,让她想要发火都没机会。
毕竟人家会言之凿凿的告诉你,医院又不是你家开的,凭啥你走这条道,我就不能走了?
猛地一听,好像还挺有道理,反正就是能把人气个半死不活,但是偏偏又找不出来一丁点反驳的理由,只能恶狠狠的丢下去,离我远点儿。
然后人家就稍微慢走几步,把两个人的距离拉开,但是也就是那么一点点,至少李与笙走在前面,还能通过一边的影子辨认出来狗男人具体在哪里。
到了刘尚志的病房,还没走到跟前,就听见里面言笑晏晏,是那种最天然的父女之乐,不掺和任何杂质。
李与笙在门外沉默了一下,顿了好一会儿,狗男人都已经跟了上来,这才敲了敲门,有点慌张的意思。
男人白她一眼,薄唇紧紧抿了抿。
“进去吧!”
李与笙听见里面传来一声进来的声音,就有些拘谨地走了进去。
刘尚志躺在床上,现在麻药劲还没过,虽然伤口感受不到疼,但是人已经是清醒的了,能够简单地进食一些流质。
常晴就拿了一个一次性杯子喂他喝温开水。
明摆着自己就是不受待见的那一个,所以她也不主动凑上去,就愣愣的站在一边,真应了一句话。
呆若木鸡。
男人实在看不过眼,一把攥紧她的手腕,几乎是半扯半拖着,在病床前面站好。
刘尚志像是这才看得见他们俩,懒洋洋地掀了掀眼皮子,连客气客气招呼他们坐的面子功夫都懒得做。
男人当然不会顾及这些,他不在乎也就算了,还拖着李与笙一起,一屁股在一边的板凳上坐好。
姿势神态无比舒缓,仿佛这位大爷是来享受人生的。
李与笙刚刚跟他闹了别扭,现在也不乐意跟他亲热,扭捏了两下,发现挣扎并没有实质性的作用,索性就放弃了。
还是咸鱼吧!
“好了,晴晴,不喝了。”刘尚志摆摆手,把又递到的嘴边来的杯子推开。
麻醉有麻痹身体的作用,就这么一张嘴说话的功夫,就有水从嘴角流出来,打湿了洁白的枕套。
常晴眼底飞快地闪过一丝不悦,扯过一张刀纸,胡乱给他擦干净,转眼面对刘尚志时,又是一副乖巧可人的好女儿的模样。
全然不复火灾发生时,只顾着自己逃生的自私,而刘尚志仿佛也忘了这回事,父女两个无比默契,都对这段闭口不提。
因为真正濒临死亡的时候才发现,能一直守在自个身边端茶倒水的还是亲生闺女。
“爸,你好点了吗?”
李与笙声音硬邦邦的,一边还要在没人看见的角度抓紧狗男人在她后腰作乱的手,然后警告意味极其浓厚的狠狠掐一下。
很遗憾,收效甚微。
还没羞没臊的故意掐她痒痒肉。
“哼!一时半会儿还死不了!”刘尚志现在是一看店李与笙就来气,吹胡子瞪眼,咋看李与笙咋不顺眼。
“那就成,你要死了,我妈就成寡妇了,我还得帮她寻摸个老实厚道的人改嫁,怪麻烦的。”她声音平淡的像没有滋味的清水,不带任何感情色彩。
刘尚志愤怒的跟她对视,发现里面当真一丝一毫的波澜都没有。
“你敢!你敢让你妈改嫁试试!看老子不剥了你的皮!”他手指都哆嗦着,气头一上来,胸口就一阵阵发闷。
“哎呀!姐!我说你就甭气咱爸了!他刚从鬼门关里转悠一圈回来,你就这么巴巴的过来气他,你说你这到底是安的啥心呐!”
常晴指着李与笙的鼻尖,厉声厉色地数落着李与笙的不是,好像她是姐姐,李与笙才是那个屁事不懂天天就知道闯祸的妹妹了。
“你明知道咱爸不待见你男人,居然还把他带到咱爸跟前来,诚心想要气死他,是不是!”常晴得理不饶人,指头几乎戳到她脸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