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就这么十条戏,大部分还是没什么难度那种,常晴也很吃力。
她一个人状态不到位,拖累的是整个剧组的工作进度。尤其是路易寒这种通告时间按秒算的影帝级人物,对于无意义的耗费时间简直是深恶痛绝。
女一号的戏份绝对占据一个相当可观的比重,一般剧组分成A组和B组,在两个场地同时开工,尽可能把拍摄周期缩短。
不过女一号和男一号对手戏太多,常晴一出问题,路易寒的时间也被无限耽误了。
“啧啧啧,你说你,到底怎么想的,堂堂影帝,居然也能做得出来压戏这种事?尤其对方还是新人,出息呢你?”
水天一色的海滩上,两个人躲在遮阳伞下面,悠闲自在地喝香槟。
路易寒依旧是一顶盖眼睛的鸭舌帽,猫眼微微往上扬了扬,漫不经心地摆弄自己的手机。
果然,热搜又炸了。
#路易寒疑似罢演致遥远的你#这个话题十分钟之内就冲上了热搜榜第一的位置。
嘶,没意思,三天两头就往热搜榜上住两天,这群人,还真是无聊至极。
“没出息。”
“我想采访拜访你,路影帝,请你告诉我你的心路历程。”打扮浮夸的男人以手握拳,做出来握着话筒的姿势,直直地怼到路易寒脸上。
“滚一边去!”路易寒摆摆手,啐了他一句,随手把帽沿又往下压了压,吊儿郎当的模样。
“就不,我就不,除非你告诉我,你到底怎么想的,常晴好像也没招你惹你吧?”
常晴是慕衍之罩着的女人,这事儿谁不知道,路易寒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才是正常反应,不给常晴台阶下不是自己找不痛快吗?
“她是没招我惹我,不过我就是想这么干,就干了。”路易寒耸耸肩,慵懒地眯着眼,像极了吃饱喝足的猫儿。
“你家那位……没把你剥皮抽筋?”谁不知道路易寒成名成腕,十之八。九靠的都是他背后的金牌经纪人。
“他不敢,还指着我多在娱乐圈捞几年钱,顺便做做常青树,以后多带几个艺人呢。”路易寒语气笃定,显然已经看透了真相。
“那荣中民也没翻脸?”那就太不可思议了,这老头子死板得很,大概率是不会允许损害自己利益的事发生的。
“他想翻脸就翻脸呗,反正我又不是差那几个违约金。”路易寒脑袋枕在手上,已经快要睡着了。
行吧……有钱果然可以随心所欲,只要自己开心就够了。
所以高达片酬十倍的违约金,也可以眼都不眨地支付,而非全力以赴去拍戏赚钱。
“你还没回答我,干嘛压常晴的戏?”别人轻易看不出来,不过他看过片场的录像,又门儿清路易寒这货的德行。
“……”
回应他的是一片长长短短的呼吸声,悠长连绵,昭示着主人此时一片心平气和。
“别装了!我知道你没睡着!”实在是忍无可忍了,他一拳捣在路易寒肚皮上,砸下去一个凹陷的坑。
“看她不顺眼。”路易寒跟诈尸似的,默默翻了个白眼。
“这个理由好,我赞同,这女人的德行吧,如果不是真的傻白甜,那就只能是段位高级的心机婊了。”
“哼,管她是什么东西,反正我讨厌她,一天天的,仗着慕衍之撑腰,没少在组里耀武扬威。”
“有这事儿?”看不出来嘛,他远远见过几次,还以为是个彻头彻尾的小甜心呢。
“要不你以为呢,演技差的新人海了去了,我要挨个置气,那至少可以休三五年的长假了。”这口气狂妄得让人气不过,不过又确实是事实。
“我怎么听说,她跟那个贺云舒不对付?”
“是有这么回事,她们俩一见面就掐,然后谁都落不着好。”路影帝表示无法理解女人之间的勾心斗角,尤其是女演员,总是有各种各样的理由看彼此不顺眼。
“那闻以道能忍?”那小子的暴脾气,知道自己女人受委屈,不杀到慕氏找慕衍之聊聊人生简直就不是他的做派。
“怎么不能忍,闻以道他家的母老虎多凶猛你又不是不知道,而且手也伸得够长,敢让她知道闻以道跟贺云舒的事,不让闻以道净身出户算她怂包。”
鱼和熊掌不可兼得,既然舍不得荣华富贵,那就只能委屈自己的小情人儿了。
“那你呢?”你又是什么情况,甘愿冒着跟慕衍之闹掰的风险跟常晴甩脸子看,怎么看都不值得。
路易寒懒洋洋地抬了抬眼皮子,然后用手遮挡晃眼的太阳,似乎没听见他说什么。
“闻以道有自己的不得已,那你为什么针对常晴?”衣品夸张的男人又抬了抬手,打断路易寒可能的辩解。
“别跟我说你看不惯她,你路影帝咖位在那儿摆着,谁不想混了敢主动给你找不痛快。”
路易寒沉默下来,端起来香槟一饮而尽,连酒液淌到脖子里也没抬手擦干净。
“就是因为这个……你别想多了。”
“行,我不想多,我就权当不知道,你是因为顾阮阮。”
一石激起千层浪,路易寒眸光凌厉了一瞬间,倏而又恢复了平静,波澜不惊地仿佛一直如此。
“你还没忘了她呢?她早就不记得你了。”泼路易寒冷水一向是他最热衷的事。
“那又怎么样,她忘了是她的事,我记得是另外一回事。”路易寒掀开嘴皮子,徒劳地张了张,又阖上了。
“不是吧,你还真是因为她?为她打抱不平?可是你到底怎么想的,顾阮阮哪里值得你倾心相待了?”他有种摸摸路易寒金贵的脑袋的冲动,看他是不是发烧烧糊涂了。
“要你管。”路易寒不欲多言,背过身假寐,没再说过一句话。
唉。
原来看似薄情的路影帝,居然也会有这样深情的时候。对着记忆深处里的一个小女孩如此念念不忘。
啧,活久见,活久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