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真的不想回去,至少是现在,暂时的一段时间里,她想随心所欲一阵子。
像宋昭南预料的那样,很快,慕衍之就找到了这里来。
是顾阮阮踩着拖鞋去开的门。
看见他的脸就愣了愣,然后下意识地就要把门关上。
男人一伸手挡住她的动作。
“怎么?不欢迎我?”
“当然不,我们这儿庙小,供不起您这尊大佛。”顾阮阮咬牙,使出了吃奶的劲儿,也没能把门关严实了。
顿时就郁闷了,眉心紧锁,对慕衍之横眉冷对。
男人正仔细观察她,见她穿着皱巴巴的睡裙,头发胡乱披散着,没化妆,神色却不见憔悴,整个人都透着说不出来的慵懒劲儿。
唯独对他横眉冷对。
“让我进去,还记得昨天发生什么了吗?”慕衍之微微挑眉,不怀好意。
“阮阮,谁来了?”
宋昭南听见动静走出来,正好听见这一句,当即瞳孔剧烈地收缩两下,神色紧绷。
“慕总过来有什么事吗?里面太乱了,就不请你进来了。”透着两人心知肚明的警告,让慕衍之别乱说话。
他绕到顾阮阮身后,不动声色地伸手环住她的腰,是赤裸裸的宣示主权的意思。
两个男人眼神交锋,彼此都看出来了些激烈的火花。
“宋昭南,你就这么把她蒙在鼓里?”
慕衍之偏不让宋昭南如意,蓦地提高了嗓门,字字句句异常清晰。
宋昭南心里一紧,果然,下一秒小姑娘就疑问出声。
“昨天怎么了?”
“看来你是真不知道,昨天你差点被强。暴,还有印象吗?”男人神色玩味,紧盯着她每一个细微的表情。
顾阮阮惊恐地瞪大了眼,下意识看向宋昭南,征求事实的真相。
比起来慕衍之,她更愿意相信宋昭南说的话。
慕总尾指动了动,不大满意这女人的反应。
“别听他瞎说,阮阮,我一直在你身边。”宋昭南伸手握住她的,紧紧的,无声给予她坚定的力量。
顾阮阮的心突然就沉了下去,他说的是我一直在,而不是从来没有过。
僵硬地转过头,“你说清楚,我昨天怎么了?”
“阮阮,你乖乖的,嗯?都过去了,咱们不提了好吗?一定不会发生第二次了,我保证。”
宋昭南心急,把她揽进怀里,紧紧扣着她的后脑勺,强迫她只能看着自己一个人。
“我想知道,昭南,你告诉我好不好?”她央求他,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他的袖口。
“好,我告诉你。”
“不麻烦宋医生了,还是我来吧。顾阮阮,你可真是一点都不让人省心。”
慕衍之嘲讽她,看着女人的脸色蓦地就白了起来,心里有个角落闷闷的。
“不用你管,这里不欢迎你,你走。”
一个抱枕飞过来,砸在慕衍之身上,没有任何杀伤力。
“独自出门不带手机,不带任何身份证件,也不带钱……顾阮阮,是谁给你的勇气,这么把自己置身于危险里?”
被训斥的小姑娘低着头沉默不语,看着乖巧又可怜,让人忍不住再说什么重话。
“是我的错,我没有跟好她,慕总有气尽管冲着我来,别拿阮阮出气。”
宋·护犊子·昭南上线,一副老母鸡护崽子的劲头,让慕衍之气也不是,不气也不是。
“你知道就好,她一个女人,连只鸡都打不过,就敢放心让她独自出门,宋医生果然艺高人胆大。”
慕衍之冷哼,这话明眼人都能听得出来,分明就是赤裸裸的嘲讽。
然后又把矛头指向了顾阮阮。
“你要是不能照顾好自己,那我不介意带你回S市。”
斩钉截铁,毫无半分商量通融的余地。
“凭什么?慕衍之,你以为你是谁?有什么资格管我?”
小姑娘顿时就炸了毛了,跟被惹毛了的小兽一样,浑身的倒刺都竖起来。
“凭我是你前夫,我怕你给我丢人。”一字一句,字字诛心。
“那就大可不必了,慕总,如果不是您大老远跑来这儿,S市估计也没有几个人会记得慕氏有我这个前任总裁夫人。”
顾阮阮反唇相讥,话里暗藏潜台词,上去就给慕衍之碰了个软钉子。
“我正好来这边出差。”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明明没人问他,慕衍之就想这么交代出来。
“……哦。”顾阮阮了然地点点头,没再吱声。
“那可真是难为慕总了,西藏这边经济不算发达,我倒是不清楚,还有什么能跟慕氏分庭抗礼的企业。”
阮阮和宋昭南两人可谓是你方唱罢我登场,轻飘飘的,宋医生就把慕衍之噎的没话说。
“宋医生做科研做傻了,不知道也很正常。”
慕衍之视线下移,落在两人的拖鞋上,凤眼蓦地暗了暗。
一粉一蓝,同款兔头,居然是情侣鞋。
宋昭南真有闲情雅致,还会陪着这女人做这种幼稚的事情。
“多谢慕总关心,至少目前还是好好的。”
“昭南,我昨天到底怎么了?我一点印象都没有。”
顾阮阮无意听他们交锋,索性把话题带到另一个方向去,眉眼之间笼罩着一股化不开的愁。
看这俩人的反应,不难猜出来昨天还真是发生了什么很严重的意外。
……等等!
她努力回想,记忆定格在被一群男人围攻,至于后来的,却是怎么都想不起来了。
“想不起来就不想了,阮阮,我告诉你,昨天的事情一点都不愉快,是我的问题,我已经跟顾叔叔道过歉了,你能原谅我吗?”
男人很专注地看着她,眸光认真。
顾阮阮:???!!!
表示一脸懵逼,完全不清楚他在说什么。
“你被绑架了,绑匪见色起意,想要强。暴你,我们及时赶到,才没酿成大错。”
慕衍之言简意赅,鄙夷的眼神忍不住投向顾阮阮。
仿佛在说,看吧,就这么大点儿的本事,连最基本的自保能力都没有,还得瑟个什么劲。
简直是赤果果的嘲笑,像以前很多次一样,阮阮只觉得智商被慕衍之摁在地上反复摩擦。
“别怕,阮阮,都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