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疤男第一个被水泼醒,张嘴就破口大骂。
“娘的谁他妈敢泼老子水?!”
话音刚落,又是一盆冰水兜头浇下来,顿时整个人都清醒了。
其他的几个同伙也跟着哇啦哇啦地叫唤,刀疤男终于意识到不对劲儿了,睁开眼,脑子里“嗡”地一下就响了。
空气里散发着浓郁的,霉味儿和血腥味儿混合过后的怪异味道。
对面是一堵墙,上面满当当的挂满了东西,带倒刺的皮鞭,红得发黑的烙铁,还有湿漉漉的带着铁腥味儿的液体流淌下来。
泛着刺目的红……
那是血!
绝对是人的血!
白炽灯突然被打开,发出来“啪”的一声轻响。
室内灯火通明,那种逼迥的压抑顿时席卷所有的感官。
“清醒了吗?”
老旧的门吱呀一声响,有人推门进来,隐藏在黑暗里的脸宛如撒旦一般,让刀疤心惊胆战。
有一股可怕的凉意顺着尾椎骨蔓延上来,整个人仿佛置身于地狱之中,被人重重的鞭笞着。
没错,几乎是在那人过来的同时,一记重重的鞭子就朝他身上招呼过来,带着倒刺,一鞭下去足够皮开肉绽。
“啊!”刀疤惨叫出声,像是一头待宰的猪,临死之前还要被屠夫一刀一刀慢慢折磨。
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知道得罪谁了吗?”
“不……我不知道!”刀疤面目扭曲狰狞,想摸一把火辣辣疼着的后背,却发现手脚都被吊了起来,完全成了一个“大”字。
或者说,他现在就像是一头死猪,只能任人宰割。
“那我告诉你,让你死也死个明白。顾阮阮,知道是谁吗?”
果然是那个小娘们儿!
他就说,那小娘们儿一定不是个好招惹的。
“知不知道?”
来人微笑着,重新扬起鞭子,重重地甩在刀疤身上。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一声惨似一声,刀疤的惨叫隔着大老远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知道!我知道!顾阮阮……我知道顾阮阮!”
人被逼到绝处,就疯狂地失去了所有理智,只顾保命要紧。
“那你知道,她是谁的女人吗?”这一声阴森得像是从地狱里发出来的,偏偏云淡风轻到了极点。
“知道!”
“啊!”
刀疤腿一软,整个人就跪了下来,同时上面的铁链子坠着他,让他不得不悬吊在半空,不上不下,难受极了。
“知道你还敢打她主意?!”
来人深吸口气,突然语气平缓起来。
“你告诉我,你们打算把她怎么着?嗯?”
“说不说?!”
烧红的烙铁贴上来,离他的脸不过咫尺之遥。
冒着滋滋的热气,靠的越近,刀疤就越能感觉到那股烧焦皮肉的热量。
已经能闻见什么东西被烧焦的气味了,刀疤知道,那是自己的汗毛。
只要再近一点,就一点点……烧焦的就会是他的皮肉……
“别过来……求求你,千万别过来!算我求你!”
这种紧要关头,平时天不怕地不怕的胆量全都消失不见了,只想着怎么才能毫发无损的逃出来。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只有保全自己才是最要紧的,至于别的,都是他娘的放狗屁!
“求我?就你,也配?”
那人不屑的冷哼了一声,操纵着那块烙铁转换了个方向,然后毫不犹豫地摁了下去。
“啊!”
凄厉的惨叫破空而来,皮肉被烧焦的声音持续不断,领约还有些烤肉的微妙味道。
“啧啧啧啧,这身上全是肥肉,不多烙几下真是可惜了。”
话音刚落,还冒着滋滋热气的铁板就被换了个面,重新重重的按压在刀疤身上。
他无力的翻了个白眼,已经在昏死与清醒的边缘徘徊了。
“这就不行了?”男人冷冷的勾了勾嘴角,又是兜头一盆冰水浇了下去。
透心凉。
只能不情不愿的继续面对现实。
“说呀,想把顾阮阮怎么着?”
他的声音听不出来任何情绪,偏偏听在刀疤耳朵里,好像是地狱修罗索命而来一样,浑身的冷汗都冒下来了。
“你……你想要什么?只要你肯放我走,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我给你钱!我把我所有的钱都给你!只要你肯放了我!”他害怕极了,现在只想要保住自己这条小命,其他的什么都不在乎。
“你还没告诉我,你到底想干什么?嗯?”
来人却一点都不为名利所惑,或者可以说,刀疤口中的财富,他根本不放在眼里。
“我们……我们打算把她*了,然后卖到东南亚去,那里的女人最浪*!卖的钱也最多!”
“然后呢?要是卖不出去,怎么办?”
“那就卖给黑市,漂亮的年轻女人,肯定有人愿意出钱买回家,再要不就干脆配。器.官……”
后面的话刀疤是没机会说出去了,他甚至没看清楚来人是怎么动的手,就彻底失去了意识。
“顾阮阮,你看,你这只弱鸡,果然到哪儿都是被欺负的份。”
他喃喃自语着,看着彻底昏死过去,人事不醒的刀疤,仍旧觉得不解气,又是狠狠的几鞭甩了过去。
“这是你欠我的。”
顾阮阮跟顾启荣的通话格外和谐,可以说,她宛如一个没有感情的工具人,只是一味的回答他的提问,不需要考虑任何别的事情。
“阮阮,你还想要继续留在西藏,支教半年吗?”
绕了好大的圈子,顾启荣终于把话题引到了这件事上。
宋昭南正在一边摆放果盘,听见这话也忍不住停下了手里的动作,紧盯着顾阮阮的反应。
“对啊!有什么问题吗?”
她觉得很莫名其妙,这不是一早就说好的事情吗?难不成他要反悔啊!
顾阮阮警惕的盯着顾启荣,随时害怕他会说出来什么让自己赶紧回家的话来。
“你想好了吗?可能会很辛苦,而且昭南也很有可能不会一直陪着你,那你就是孤身一人,在一个偏远的小山区,足足生活半年。”
这其中可能会发生的任何意外,都是他接受不了的。
“我知道,我已经想好了,等昭南回家,大不了我就雇一个保镖跟着我,不怕出什么意外。”
顾阮阮咬了一口宋昭南递到嘴边来的苹果,含浑不清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