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咳咳……”李与笙以手握拳抵在唇边,做作地咳嗽了一声,朝着阮阮挤眉弄眼,表情暧昧,促狭地朝她眨眼。
小样儿,奸情被老娘逮到了吧?
“你干嘛呢,一天天的没个正经!”顾阮阮斜乜她一眼,当然不会承认自己的脸正该死的,诡异地发热。
“呦呵,恼羞成怒呢吧?”李与笙一脸“我懂我都懂”的了然,豪气冲天地摆摆手,小嘴叭叭地往外蹦台词。
“不用解释,解释就是掩饰,掩饰就是事实,事实就是罪恶的开始!”
我呸!
谢谢您嘞!
顾阮阮商业假笑了下,眼神阴森,云(咬)淡(牙)风(切)轻(齿)道,“再瞎哔哔就出门右拐不送。”
赤果果的警告,明晃晃的威胁。
“其实要我说你俩还挺有缘的,伯父得拜托他,你这三番两次的,一进医院保准碰上他。”
可不是嘛。
阮阮想起那次羞耻的内检,热气腾地一下就从心尖涌上来,脸红得跟煮熟的虾似的,眼神飘忽,撇了撇嘴,老大不情愿,“这回可是他登门入室,我可没上赶着求他来。”
到现在她还纳闷呢,怎么她家门锁就跟摆设似的,一个两个自由进出毫无压力。
“哦,那照你说宋医生还是狗拿耗子,多管闲事了?就活该看你疼死,到时候不光切了阑尾,还得把心肝肺全掏出来,看看到底是啥色!”
李与笙伸出指尖戳了戳阮阮的额头,眼神不善,幸灾乐祸的笑却怎么都藏不住。
“哎哎哎,我说……”
她拉长了调调,暧昧地往阮阮肚皮上扫了一眼,故作神秘地凑近顾阮阮,两个小姑娘脸挨着脸咬耳朵。
“你老实交代,这回开膛破肚,是不是也是宋医生操刀啊?”
“是。”阮阮没好气地应了,反正事实如此,没什么好藏着掖着的。
“呦呦呦呦!”李与笙顿时面目狰狞可憎,呲着两排瓷白的牙笑得猥琐。
“你俩这可不止肌肤之亲呐!这这这……唔……”
要说宋医生对她没点意思她头一个不相信!
得亏顾阮阮离得近,好先下手为强,顺势死死捂着李与笙的嘴,于是她熊熊燃烧的八卦之魂不得不偃旗息鼓。
“你再瞎嘚啵一句试试!”
女匪气场全开的时候,阮阮看起来一点都不软,跟随便让人搓扁揉圆的软包子半点边不沾。
“我……那个,你肚子还疼吗?”李与笙眼珠子转了好几圈,跟心眼贼多的狐狸似的,马上讪讪地笑着扯到另一个话题上去。
“托您鸿福,一时半会儿死不了。”光斗嘴的功夫,好像切口确实不太疼了。
李与笙狗腿地赶紧削了只苹果,切块递到顾阮阮嘴边。
她动作优雅地咀嚼着,并不打算因此放过李与笙。
“还拿我开涮呢,我就问你,你那个情哥哥呢?是不是把你甩了?”
这轻松愉悦又乐见其成的调调,怎么听怎么幸灾乐祸。
“才没有,是老娘换了他。男人嘛,总是新的用着舒服。”李与笙磨了磨牙,跟被踩了尾巴的猫似的奓毛,高傲地仰着下巴,眼神迷离朦胧,线条精致的红唇轻启,轻佻地往顾阮阮脸上吐了口气。
啧,跟调戏良家妇女的地痞流氓似的。
要命。
行吧,她就行行好不拆穿这女人了,权当忘了有天半夜某女人电话里哭得稀里哗啦的,还口口声声骂人家渣男。
“哦,那今天呢?”
提起来今天李与笙就控记不住记几地喷口水,夸张地在顾阮阮眼前竖起食指。
“一个小时,就一个小时之前我还在设计展上呢!我之前跟你说过的宝藏男孩,那个时谦,你记得吧,这周在S市有展出。”
是他啊。
阮阮了然,其实她对于时谦的印象多半都是李与笙填鸭式输入的,知道这女人看好他的设计天赋,总是念叨着要跟他合作。
不过眼看着时谦一路飞黄腾达,李与笙还是没找着机会见见真人。
离了李家,李与笙呼风唤雨的得瑟劲儿一去不复返了也。
“那你见着了?”阮阮嗓音凉薄,不屑一顾地扫视了眼李与笙。
“差一点了就,要不是您老人家召唤,顶多俩小时我就面基了。”提起来这事李与笙就蔫儿吧唧的,失望落寞简直不要太明显。
“你说你有灵感吗你,成天光顾着跟时谦搭桥扯线,也得看人家看不看得上你才行。”
“灵感是啥玩意儿,重要吗?!能当饭吃吗?!”李与笙气势冲天地拍了下桌子,趁顾阮阮哑口无言一鼓作气。
“可是时谦的脸能啊!老娘我就没见过这么帅的棒小伙,这颜值够我舔十年我告诉你!”
得,剽悍的土匪劲儿全出来了,霸气侧漏,差点没把脖子梗折。
“那你也去不了咯,来了我这盘丝洞,就等着伺候到我拆线出院吧。”顾阮阮一脸坦然,并没有丝毫坏人姻缘的自知之明。
李父李母多护短她还能不知道,平时随便出来玩玩可以,权当给自己找个乐子,不过婚姻大事可就不是她能自己做主的了。
“唉!时运不济,交友不慎,我还能说啥呢。”李与笙颓废地瘫在沙发上,生无可恋脸。
“别这样,以后机会有的是。”
阮阮终于可耻地感觉到了愧疚,装模作样,不疼不痒地安慰了她两句。
李与笙伤心极了,决定化悲愤为食欲,点了两碗豪华版的麻辣烫。
小哥效率十分惊人,连做带送不到二十分钟就等在楼下了。
“香!真香!”李与笙把脸埋进碗沿深吸口气,表情陶醉,跟猫吸了猫薄荷似的,飘飘欲仙。
“你可出息点吧啊,小心人时谦嫌弃死你。”
阮阮损她一句,心下愈发急躁起来。
没考虑到一个很现实的问题……
她没办法坐起来吃饭啊也,只能闻着那股麻辣烫特有的香味吸鼻子咽口水。
太惨了她也……
“太好吃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