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尚志毫不退步,开玩笑呢!这玩意儿要是卖出去,指定能买两瓶好酒,还能割上二斤猪头肉。
可是搁这妮子手里呢,除了能带出去显摆两回之外,啥用处都没有。
还不如给他老子换钱买两瓶酒喝喝呢。
这边闹腾着,李与笙那边也不清静。
这不,常如云来了,彻彻底底的不速之客。
而且还带来了一个坏消息,听起来让人头疼。
王招翠坐在院子里的长条板凳上不吭气,汉子一如既往的保持沉默,只有李与笙忙前忙后的招呼应酬。
她的小屋像平常一样黑,一点动静都没有,李与笙猜她这会儿应该在睡觉。
也不敢拿出什么好吃好喝的,这娘们霸家,要是在她这儿瞅见啥好的,指不定得往家里扒拉。
“婶儿,天冷,你快喝口热茶暖暖身子。”李与笙笑眯眯的,看起来很喜庆。
手上捧着一个茶缸,说是热水,还真是只有水,连半脸茶叶沫子都不见。
常如云撇了撇嘴,看起来不满意极了。
李与笙可不管那么多,甩了甩手上的抹布,“婶儿,那您先在这坐着,我先去把厨房抹干净。”
“哎!别走,你回来,我有事儿要说!”常如云这人身宽体胖,挪挪屁股就能把李与笙的路挡的严严实实的。
而且又高又壮,党在李与笙跟前的时候,李与笙连眼前的光都看不见了。
于是只好干巴巴的笑了下,“婶儿,您有什么事要跟我说吗?”
潜台词是,我婆婆就在一边呢,要说啥也应该长辈跟长辈之间商量吧,找她一个儿媳妇算什么?
“不跟你说,可是啊,涛子媳妇,不是婶儿说你,你这管钱管的也太宽了,咱们老孙家办点啥事儿,毕竟还有这帮子长辈在,你这做小辈的管事太宽了,那可不成。”
“是是,您说的是这个理儿。”李与笙心里冷笑,常如云这人,可是典型的无事不登三宝殿,要是来了就跟个苍蝇一样难轰出去。
上辈子这女人也是这时候来的,说啥家里的房子要翻新了,将来给他家老大娶媳妇用。
要他们家无论如何都得拿出来一笔钱,要是不拿出来,就是不孝敬老太太。
这么一顶不孝的帽子扣下来可不得了,所以不管咋说都得打落牙齿往肚子里咽。
常如云一看李与笙上道,一张脸顿时就笑成了菊花。
二话不说就抓住李与笙的手,还拍了拍手背,看起来很是亲热。
“瞅瞅瞅瞅,我就说涛子媳妇是个懂事明事理的,肯定不会抓钱抓的太紧。这俩人过日子吧,最要紧的就是相互体谅,而且做女人的就得老实贤惠,这该花出去的钱呢,可是一分都不能少。”
得,李与笙听出门路来了,往婆婆那儿瞅了瞅,只见王招翠自顾自撇着头生闷气,看起来很不乐意。
应该也是为了这档子事。
李与笙心里有数,这婆娘应该是在她婆婆那儿讨不着好,所以急着给她戴高帽,想在她这儿打开缺口,让她嘴里吐出来钱呢。
如意算盘打的好,可惜找错人了。
“唉,您说的这些个道理我都懂,可是明白是明白,这手头确实不宽裕,家里头除了吃吃喝喝,就没啥钱了,一分钱掰成两半花呢!”
李与笙表情很苦恼,看起来还真是那么回事。
常茹云明显不信,白眼几乎翻到天上去。
“哎呦,我说李与笙,你这才进门几天呢,满打满算不到俩月!就跟我们这么生分呢,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你懂不懂!”
一看见李与笙并不像想象里的那么好忽悠,常如云当即就甩开了手,说话也阴阳怪气,怪腔怪调起来。
啧啧啧,这时候跟她掰扯起来一家人了。
“没错是没错,您瞅瞅,你也说了,咱们是一家人,您又是长辈,我跟涛哥刚结婚没两天,手头紧巴巴的,一分闲钱都没有不说,还倒欠了别人一屁股的债,要不您就赞助两个?”
李与笙一副真情实意的样子,表情真切,言辞恳切,让人好像没什么理由拒绝她。
不等常茹云张嘴,李与笙又继续往下说。
“婶儿您放心,这钱我跟涛哥俩人绝对往正路上用,我们俩想摆个摊儿呢,随便卖点零零碎碎的小东西,多少挣俩钱能够补贴家用。我也不说多,多怕您手头也紧,就100块钱吧,到时候我跟涛哥我俩挣了钱,第一时间就还给您,您瞅怎么样?”
怎么样?
不怎么样!
常茹云鼻孔里咻咻地往外喷气,整个人都快被气炸了,这小贱蹄子还想着从她手里抠钱?!
想瞎她的狗眼!
“没钱!一个子儿都没有!”她今天过来还是为了要钱来哩,咋还能叫他偷鸡不成蚀把米?
不能行,绝对不可能行。
“啥?哎呦,您可就别骗我们了,咱两家这关系,长辈们可都是亲兄弟,您做婶儿的,再说这钱算是我们借您的,又不是以后不还了,你瞅瞅你那抠搜样。”
李与笙露出来明晃晃的,不相信的怀疑,看的常茹云心里别提有多憋屈了。
而且被李与笙说的脸上挂不住,一张满是横肉的脸,一会儿红,一会儿黑的,看着跟调色盘一样。
李与笙看着心里头偷笑,但是表面上表现的还是很无辜又正经。
一双勾人的桃花眼满是认真和不解,还带点儿不被人信任的委屈。
“真的,婶儿,你要是把钱借给我们,我让涛哥给您打借条还不行吗?!”
见常茹云还是绷着嘴连个屁都不往外放,李与笙等了半天,到底泄了气,自己摇了摇头,嘟囔一句“算了算了,就当我没说过吧”,就走了。
走了。
孙志涛向来是个不管事的,王召翠又生了气,最后唯一一个大活人李与笙还这么能气死个人。
这女人脑子到底是咋长的?孙志涛这呆子咋就想着娶回家这么个媳妇儿?!
李与笙这儿他也讨不着好,所以干脆就又回去找王召翠了。
王召翠是个老实人,常茹云这人吧,他还就是欺软怕硬,就爱欺负老实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