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名侍卫迅速上前,将萧景睿团团围住。
萧景睿面色大惊,两步上前,那三皇子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手里一轻,佩剑被其夺了去。
“别抓我,你们别过来!”
随后,见萧景睿炸了毛似的,胡挥乱砍,看似毫无章法,却都是刚好砍伤逼近的几名侍卫。
刀刀见骨!
场中刚发出惊叫,萧景睿却是发疯的闯出包围,直逼三皇子,口中还疯疯癫癫念叨着:“三弟,误会,你听我解释!”
噗呲!
嘴上这样说着,却看他直接将剑身捅进一名赶来的护卫胸口。
四周顿时传出阵阵惊叫。
“杀人了……”
“疯了,大皇子疯了!”
三皇子险些被伤到,抽身退开,脸色虽不算惊慌,却也阴沉似水。
所有人都被吓到的当场,只有一道娇小俏丽的倩影,不畏惧的胡乱翻飞的剑光,直直扑到萧景睿身上。
“殿下,您清醒一点,殿下……”
扶春含泪扶住萧景睿的脸,望着那张疯癫面孔,没有恐惧,只有满眼的心疼。
她极力搂住萧景睿,转头盯向大皇子,恶狠狠恶毒咬着牙:“轩妃娘娘尸骨未寒,就急着闹丧,还生生逼疯了大殿下,三殿下还有人性吗!!”
“啧,下贱的宫女,还演上忠心耿耿的戏码了。”
三皇子啧了两声,望着样貌秀丽的扶春,眼中逐渐冒出淫光:“模样倒是不赖,看来我这皇兄艳福不浅……来人啊,把这丫头带走,今晚就拿她给本殿侍寝了!”
侍卫只能硬着头皮上前,照量了半天,总算找到空隙,一把拽住扶春。
然而,银光扫过,那侍卫顿时断了半条胳膊,滚在地上惨嚎。
萧景睿收敛眼中冷厉,反手搂住扶春,看着她的脸,又做出那副癫兮兮的模样,喃喃道:“母妃,您回来了……”
“母妃放心,儿臣在,谁也不能抓你走!”
几个准备抓人的侍卫,彻底不敢靠近,只能为难的转过头,看向自己主子。
出乎意料的,三皇子盯着二人,忽然大笑起来,渐渐笑的直不起腰。
“皇兄啊皇兄,你一生重情,到头来也不过落个痴傻疯癫的下场。”
“好看,好看的紧!”三皇子抹着笑出的眼泪,“我忽然觉得,你现在的模样顺眼多了,皇兄继续保持,你我来日方长!”
在从前,三皇子向来以以践踏萧景睿尊严为乐,眼下显然是觉得很有意思,准备留着未来继续折磨。
他挥了挥手:“走吧,那宫女不必管了。”
转身没走出几步,他忽然再度折返,对侍卫吩咐道:“封锁寝宫,没我命令不得进出!以后给我大皇兄送的吃食,只能走狗洞,懂了吗?”
“是,三殿下。”
最后满意的扫了眼萧景睿,三皇子大笑拂袖,扬长而去。
没人注意到。
披头散发的萧景睿,一双充血的眼睛正死死盯着他的背影。
被乱发遮盖住的嘴角,缓缓勾起冷厉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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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场闹剧,以大皇子伤心过度,又受惊吓疯癫告终。
萧景睿成了宫中人尽皆知的笑柄,就连下人也在背后嘲笑他窝囊。
然而事件的主角,此刻正光着上身趴在卧榻,扶春心疼的往他后背抹着药。
“殿下,疼吗?”
萧景睿莞尔一笑,算是回答。
小姑娘一边抹着眼泪,一边忧心忡忡:“您说,那三殿下会被您骗过去吗?”
“不会。”
萧景睿毫不犹豫答道。
几个皇子中,老三心眼子不算多,但能活到如今,也不可能是个傻子。
暂时糊弄糊弄不难,指望这蹩脚手段彻底瞒过去,就是痴人说梦。
更别提,还有老二老四在暗中盯着。
目前形势被动,只能先走一步看一步。
他长出口气,不在上面纠缠,转而问道:“交代你的东西,找到了吗?”
“奴婢不敢忘。”
扶春连忙起身,从胸襟处抽出条樟木匣,半尺大小,做工精细。
她很是识趣的没有多问,静静看着大殿下接过,缓缓打开。
里头躺着的,赫然是半块白玉虎符。
萧景睿拾起物件,放在手中,神色不由恍惚。
这是当初母妃藏匿起来的,地点只有他自己知道。
前世戍边时,从营中一名前朝老将口中听过母妃往事。
据说自己的母族,曾是前朝士族,拥数万重兵,手经六国粮饷,乃是一方大豪强。
而后她与大殷皇萧衍相识,甘愿带着兵符归降,嫁入宫中做了皇后。
却在几年之后,轩辕家遭人算计,满门抄斩。
后来轩辕家被朝中人算计,满门抄斩,只留她一人在宫中。
而当初那枚虎符,该是被萧衍毁了才对,想不到,竟然被母妃藏下半块。
那剩余半块,是毁了,还是流落别处?
萧景睿将东西紧攥手中,面色不定。
轩辕家族那段过往,犹如逐渐沉入血海的纸张,早已在史书中抹去。
如今看来,只怕藏了不知多少辛密,更不知母妃这些年……都受过何等冤屈!
萧衍,母妃的仇,我要你用整个大殷来尝!!
夜幕落下,吞没整个皇宫。
不知不觉,灯火渐熄。
恍惚中,萧景睿仿佛又看见,母妃那张青紫发胀的脸。
她仅仅抓住自己双手,本该姣好的面容,因为不甘与病痛臌胀,成了可怖的巨人观。
“睿儿!我将整个轩辕家都赔给了他,我什么都不要,只求一个名分!”
“他许我做皇后的……他本该……”
萧景睿猛地从噩梦中惊醒,耳边依稀围绕着母妃临死前那句话。
他看了看周围,小侍女扶春正趴在他身边,沉沉睡去。
外面天已大亮。
“大殿下,二殿下邀您去演武场练武。”
身侧不远处,小厮安静杵在一旁,似乎等了许久。
萧景睿看着那点头哈腰的奴才,目中杀机一闪。
如果记得不错,这厮该是老二的亲信。
敢在自己睡梦时在旁等候,是二皇子变相的示威——他能派人随意进入自己寝宫,意味着随时能对自己下手。
没有惊动还在熟睡的扶春,萧景睿沉默着跟随小厮出门。
到了演武场,二皇子果然已经等了很久。
“皇兄!你可算来了!”
见他露面,老二就故作亲昵的迎了上来,一把搂住他的肩膀。
换做不知道的,只怕要真以为兄弟情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