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继续在林旭怀里躺下去也不会得到更加明确的结果，浅上空感觉自己也就没有继续躺下去的必要了。
毕竟现在的时间也不早了，林旭今天本来就很累，浅上空也不忍心再拉着他继续拖延时间，还是快些让他去泡个澡放松一下，早一点睡觉休息比较好。
不过试验是到此为止了，头发浅上空还是想让林旭继续帮她擦的。
一来，如此短的时间里她就恢复过来，变得又能自己擦头发了，实在是有些不合常理，容易引得林旭他事后生疑。
浅上空是因为知道林旭不会轻易怀疑自己，这才当着他的面演了这么一出，又不是觉得林旭很傻。
会觉得今天才和山口组组长正式敲定合作的人傻的家伙，那才真是傻得无可救药了。
二来，浅上空觉得躺在林旭怀里，让他一点点帮自己擦干头发还蛮舒服的。
以浅上空对林旭的了解，如果她下次还想专门让林旭帮洗完澡的她擦头发，她指不定要费多少口舌呢，然后还不敢保证林旭100%能答应她。
既然今晚让她赶上了一次，自然要有始有终。
于是浅上空点了点头，嘴里轻“嗯”了一声，装出一副仍旧有些费力的样子，动作“勉强”地从林旭怀中慢慢坐直了身体。
随着浅上空坐起上身，林旭在心里松了口气。
他就纳了闷了，浅上空这丫头明明就是个在男女关系上毫无经验的小屁孩，怎么随随便便弄出点花样，就这么要命啊？
就今晚这出，林旭和深田瑠里子平日里想了那么多法子去找刺激，也没想到过这种招儿啊！
结果换成浅上空，就仿佛是吃饭喝水一般轻松随意，好似压根就没把这看成是什么了不得的事情。
而恰恰是她无意间下意识展现出的这种态度，才让人觉得更加要命。
还好最后还是让自己挺过来了，林旭在心中暗自感慨着，抬手正要去拿刚坐起身的浅上空小脑袋上顶着的浴巾，打算赶紧帮她把头发擦干，送回卧室。
然后自己才好去浴室里好好冷静冷静。
等下……浴室里现在还有一池冒着热气的洗澡水呢，他跑到浴室真能让自己冷静下来吗？
林旭心中不由地犯起了嘀咕，殊不知他此刻就考虑这个问题，其实还为时尚早。
这场无论是林旭还是浅上空，都认为已经结束了的，在浅上空看来是试验，在林旭看来是考验的闹剧，实际上还并未结束。
甚至可以说，当两个人内心中都不再抱有不可告人的小心思时，这场考验亦或是试验才真正开始。
刚从林旭怀里坐直了身体的浅上空，感受到头顶的浴巾被林旭拿起，下意识扭头看向了林旭。
林旭还维持着刚刚为了躲浅上空，身体朝着后缩的姿势，刚才趁着浅上空坐起身，他还又一次把屁股朝后面挪了挪，将后腰彻底贴在了沙发靠背上面。
这就使得他伸手去拿，已经坐直身体的浅上空头顶浴巾的动作，看起来分外地吃力与不便。
浅上空既然已经看到了，而林旭会维持着这么一个不舒服的坐姿，又全赖她刚刚做的试验，这时候自然就想着要负起弥补的责任来。
于是她贴心地调整了一下坐姿，将姿势从本来的抱膝坐改成了压着小腿的跪坐。
林旭一开始就是岔着腿的姿势，让浅上空坐在他身前的沙发上，浅上空这么调整坐姿影响不到林旭。
调整完坐姿以后，浅上空为了方便林旭帮自己擦头发，又挪动着压在屁股下的小腿，将她的身体后退到了林旭近前。
林旭眼睁睁看着浅上空将身体挪到自己脸前，刚开始还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只觉得自家体贴懂事的好妹妹又开始为他着想了。
而且经浅上空这么一挪，他也确实是好使力了不少。
可就在林旭将浴巾拿到手里，略微前倾身体正要继续给浅上空擦头发时，随着上半身前倾，腹部感受到了一阵软乎乎的触感，让林旭隐约间察觉到了不对。
林旭下意识低头朝下看去，就见浅上空因跪坐着而略微翘起的小屁股正正好顶在了他的腹部位置……
一时间林旭只觉得口干舌燥，喉结不受他控制地滚动了一下。
浅、浅上空……
你是一丁点都不把自己现在是真空上阵的事儿放在心上啊！？
不过想想浅上空都泡得头晕了，考虑不了太多也正常。
问题是，浅上空脑袋里不想事，要的可是林旭的命啊！？
林旭的心跳速度一瞬间狂飙而起，身为画家的本能驭使着他大脑经年累月锻炼出的优秀画面想象力，不受他控制地自己在脑海中疯狂脑补。
他下意识屏住了呼吸，想要用力像前两次那样，继续把身体往后面撤，尝试了好几下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后背早已紧挨上了沙发靠背，已然是退无可退了！
但好在，林旭虽然没办法让身体继续后退，但沙发毕竟是软的。
稍稍用上些力气，使劲朝后面挤一挤，终究还是可以让林旭挤出一点躲避浅上空的空间。
好不容易挤出来一点空间，林旭这才从屏息状态重新恢复了呼吸。
他努力克制着自己不发出声音，张开嘴大口呼吸着空气，心中满是劫后余生的欣喜。
好险…就差那么一点。
差一点他这个哥哥就要在妹妹面前——或者说背后，露出丑态了。
虽说以前他也不是没在浅上空面前露出过丑态，而且论及程度来说，半夜换床单那次的丑态还要比现在丑得多。
可那时候他毕竟是在睡觉。
丑确实是丑了些，但一来他那时醒过来以后，事情已经发生完了，不用他承受心里煎熬。
二来那一次其实跟浅上空也没什么关系——在林旭的视角里是这样的。
虽然心里尴尬得想死，但至少不用为以后其他的事情担心。
而林旭刚刚要是没能绷住，情况就要和那一天晚上时完全相反了。
他可能不至于觉得很尴尬，却会因为以后与浅上空之间的关系而头疼。
这要比让他尴尬和社死还难受一百倍，林旭光是想想就觉得后怕。
还好还好，还好自己的定力惊人。
要不是他最近几天忙着跟篠田建市谈判的事，和瑠里子的约会暂停了两次，刚刚还看了高卷舞发来的自拍照，林旭定力还能更好不少。
林旭心中感慨着，他跟前的浅上空昂着小脑袋等了一会儿，一直没等到浴巾重新落回到自己头上，纳闷得转回头看向林旭，朝他疑惑开口道：
“哥哥，你怎么突然停下了啊？
“是不想帮我擦头发了吗？”
“没有没有！刚刚突然走神了。”林旭连忙开口回答了一句。
他生怕浅上空盯着他的表情看太久，从他脸上看出什么不对，立刻抄起手里的浴巾，一把盖在了她的脑袋上，随即将她的脑袋重新扭了回去，重新帮她擦起头发。
浅上空并未多想，昂着头舒服地眯起了眼睛，专心地享受起了不知道还能不能有下次的，林旭的擦头服务。
林旭手上帮浅上空擦了几下头发，心中终于略微感到了安定，可仍旧有一大片不安的阴影在他心中盘桓。
心下略一犹豫，仍觉得不放心的林旭手上的动作不停，目光再度下移想要观察一下，看看他是不是应该再想办法朝后退一退才比较保险。
林旭这一低头观察，结果就出事了。
随着他的目光缓缓下移，视线便透过他刚才费力挤出来的，浅上空那挺 翘的小屁股和他腹部间的空当，触及到了更下方的区域。
在他目光中，下方那个因光线不足而看起来有些昏暗的区域之中，被浅上空压在屁股下面的她那两只光滑圆嫩的小脚丫正静静地交叠在一起，脚背贴着身下松软的沙发。
那还赶不上林旭拳头大的前脚掌，与其上十根精致小巧的粉润脚趾，底面朝上映入到了林旭的眼帘当中。
甚至就在林旭看去的时候，浅上空恰好还因为感觉到舒服，晃悠了几下自己的脚趾头。
将此番情境收入眼底的林旭，一时间如遭雷击，刚刚稳定下来的呼吸，转瞬间再度变得急促。
程度比之刚才还犹有过之。
这里再声明一次，林旭不是足控。
——真不是。
除了早川千夏的脚他还没机会仔细看过，深田瑠里子和高卷舞两人的脚，林旭之前肯定都有仔细欣赏过。
在他看来，无论是瑠里子，还是高卷舞，两个人的脚都很好看，虽然不像浅上空的脚丫看起来这么的小巧精致，但同样也具备着很高的美感。
然而林旭只是单纯地欣赏了一下，从未在跟那二人亲热时提出要玩一些和脚有关的游戏。
以瑠里子、高卷舞和林旭的亲近关系，林旭要是真有这方面的想法，肯定不会因为觉得抹不开面子，不好意思对两人提。
——毕竟其他的请求，他属实是没少提。
上次和瑠里子约会结束时，林旭还和她约好了，下次约会要穿露背毛衣呢。
由此应该足以证明，林旭他的的确确不是一个足控了。
只是，浅上空这里的情况，确实是有那么一点儿不一样。
从最开始，林旭在浅上空生日那天，在邮轮上的泳池边晒太阳时，意外地发现了她的脚丫意外地相当好看，让他不知怎的就联想到了阿尔卑斯棒棒糖。
自那天之后，浅上空的这双小脚丫就总跑到林旭面前来刷存在感。
他开启了针对浅上空的脱敏治疗，先是每天帮浅上空脱过膝袜。
到脱敏治疗第二阶段，每天帮浅上空往她的脚上涂身体乳。
再到现在正在进行的，理论上应该是脱敏治疗的最后一个阶段，林旭要做的是每天对着浅上空的那双小脚丫…张嘴……
虽然一直都没送进过嘴里，但林旭每一次为她做脱敏治疗张开嘴时，内心都需要抱着送进嘴里的决心。
因为决心和实际行动这两方面，至少得有一边真正落实，脱敏治疗才能有效。
这脱敏治疗的每一个阶段，从正面来看，是在帮浅上空一步步从当初高柳圭介给她留下的创伤回忆中走出来。
可从反面看，又何尝不是在迫使着林旭，将自己一步步带入到高柳圭介的角色当中去呢？
哪怕林旭是得到了专业心理医生认可的先天心理医生圣体，可他毕竟不是专业人士，作为一名工作中需要充分调动自身感性功能来作画的画家，他的共情能力一向很强，很难在脱敏治疗的过程中，做到完全不受影响。
其实也很难说林旭是受到了高柳圭介的影响。
仔细回顾一下这三个阶段的脱敏治疗经过，第一阶段在提醒着林旭，浅上空的脚丫大部分时间都被过膝袜包裹着，就像是便利店里带包装的干净又卫生的饭团。
第二阶段里，林旭又自己动手捏了“饭团”，确认了“饭团”不光外面包着包装袋，内在也是香的。
到了第三阶段，林旭又自己给自己做了那么久的开口的心理建设，然后还忍受了那么久的干张嘴却吃不着的“饥饿营销”。
这一套流程，哪怕是巴普洛夫来了，都得拍着手大喊一声专业啊！
任谁面对着一个包装精美，闻起来很香，想尝又尝不到的东西，时间长了都会觉得眼馋的啊！
尤其是在知道，从前还有个伙计，为了来上一口，连人都不当了的情况下……
简而言之，林旭其实是日积月累被调成了现在这样的。
而调教他的人，又恰恰正是他自己。
意识到情况很不妙的林旭，再次如法炮制地用力屏住了呼吸，想要像刚才那般，压制住自己蠢蠢欲动的生理反应。
而他这一次没能成功。
林旭心情绝望又复杂地看着他刚刚才好不容易挤出来的，那与浅上空之间的一点距离，在他身体没动的情况下，以不可阻挡又不可挽回的极快势头迅速缩短。
最终两人之间的距离彻底消失，两人的身体再度隔着衣服接触到了一起。
正昂着头闭着眼享受着按摩的浅上空一瞬间似有所感，缓慢地睁开了双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