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祝掌柜满口应承下找人的要求,白暄昱跟杨大成相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满满的质疑。为了找人杨家武馆全体出动,顺便还拜托了官家也一起帮忙,结果大半日过去了,居然一无所获。
而侨城只是一个不大的城镇,现在城中遍布的巡查暗访都未能奏效,这小小的一间“红袖书屋”到底暗藏了何种玄机,能让这位女掌柜如此笃定能找到人??
“那我们先回去吧,祝掌柜知道杨府,一会儿有了消息会前来通报的。”刚才各种周折变故,大悲大惊。杨玉儿早就疲乏无力,要不是为了帮助父亲跟白公子找到贼人,才不得不死命提着一股子的劲,咬着牙让自己不至于倒下。
现在就等祝掌柜回复了,杨玉儿觉得自己能做的都已经做了,除了继续等,别无他法。
刚到道完别,眼前突然一片模糊不清,只能看到隐隐的光华,杨玉儿不得不将自己整个的人的重量都暂时倚靠在书屋的柜台上。大抵是刚才哭的太久了,所得的后遗症。
祝掌柜有了闲暇仔细打量眼前这位杨小姐。
她双目红肿,面容苍白,原本红润润的嘴唇已经干裂,眉眼间尽是那憔悴和绝望,再看她一生艳装打扮,周身首饰闪耀夺目,皆非凡品。再又想到这杨小姐眼巴巴的让自己帮忙找一位俊俏少年。
作为这书屋的老板娘,闲杂书籍更是没少看,都说艺术来源于生活。
祝掌柜心里已经暗自为这苦命的小姐上演了一场本欲私会,却惨遭抛弃的苦情戏。
“杨小姐。。”祝掌柜打算好好开导一下她,何必要为了一个渣男如此折磨自己。
天下何处无芳草!这不杨小姐身后就有一位上佳的选择。
所以说!人不能只向前看,偶尔也要回头,看看身后一路相陪之人。
“祝掌柜,等你的好消息。”用了稍稍的时间,杨玉儿回复了点体力,头晕目眩之感渐渐退去,用力牵扯嘴角朝祝掌柜弯了弯,道了别,步履蹒跚的朝着门口走去。
走了两步,就被自己父亲搀扶住。
杨玉儿靠着父亲,想从他伟岸的身躯上汲取力气,淡淡的跟父亲以及白暄昱说道:“我们回去吧,祝掌柜会带给我们好消息的。”
凋谢枯萎的花季女子一步一步的走着,祝掌柜看的心中大为不忍,决意一定要早日将画中的负心人找出来,给杨小姐一个说法。
白暄昱觉得侨城此地的风水对自己的八字来说,应该是大凶之相。进城之后到现在,没有一件事情是顺心的,自己的东西被偷了不说,之后还出了这么多乱七八糟的糟心事,最重要的是小贼到现在还没抓到!
而自己唯一能做的却只有无止尽的等待。
刚回杨家,惨兮兮的杨玉儿就被婢女搀扶回房休息了,自己跟杨大成就在大厅大眼瞪小眼的等,刚才过的的一个时辰中,发生了太多的未知变故,让白暄昱跟杨大成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唯有相顾无言。
期间,杨玉儿还让婢女送了午膳过来,折腾了这么久,所有人都忘记用膳。
杨大成跟白暄昱未免继续进行尴尬的相处,不约而同的都选择用了亢长的时间慢慢的吃完这顿饭。
饭菜都已经吃完了,汤都快见底。
门外有仆役通报,红袖书屋的小伙计带着消息上门了,说人找到了!
这红袖书屋看似是个简单卖杂书的小铺子,居然如此神通广大,连他们杨家都找不到的人都能找到!
没想到这小小的桥城竟然卧虎藏龙,是小瞧了!
白暄昱让仆役速速带那小伙计进来。不出一会儿,那伙计就跟着领路的仆役小跑着进了杨家大厅。
恭恭敬敬的给厅上坐着两位爷行了礼,十来岁大的伙计就从自己的袖口掏出一张小纸条,准备递与杨大成。
杨大成略微示意伙计将纸条先行拿给坐在另外一旁的白暄昱,小伙计年纪虽小,但是却机警灵敏,立马明白这位公子地位定高于杨馆主,手势不着痕迹的一转,就将纸条交予白暄昱的面前。
白暄昱打开纸条,看了看上面的地址。
然后又将纸条递给了杨大成。
杨大成轻瞄了一眼心中就有了大致方位,起身准备。
门外传来一阵急速的脚步声,是杨玉儿得了消息,匆匆赶来了。
白暄昱授意杨大成立刻着手准备捉拿,又实在忍不住自己的好奇心,这红袖书屋到底是个什么来头,居然能这么短的时间将人找到,“白某人有一事未明,能否请杨小姐帮在下解惑?红袖书屋的那位女掌柜究竟是江湖上哪位擅于刺探消息的高人??”
“啊?祝掌柜就是祝掌柜,哪里是什么江湖高人,她都不会武功。”杨玉儿面带疑惑,这白公子所言意欲为何???她跟祝掌柜相交以来,她就是一个平平如常卖话本的书屋掌柜啊?怎么会同江湖上的高人联系在一起。
白暄昱尤不死心,抓住了问题的关键,“那为何杨小姐能知道祝掌柜一定能找到那人??”
“只要侨城出现过了好看的年轻男子,就没有红袖书屋的姐妹不清楚的。”
白暄昱听到了这个回答,觉得所有有理有据的推敲在杨家人思维观念面前都会变得贻笑大方。
一方水土养一方人,归根结底还是侨城这地方风水不好!
独孤翊待在自己的秘密藏身的小院中,无聊拨弄手指等着夜幕的降临,天黑才好办事,到时候看看能不能找个办法翻墙出城,但是不知道为何心中隐隐约约有一种不安预感。
这里地处偏僻,他刚到侨城的时候就把这里租了下来,以备不时之需。除了第一天过来看过位置付了租金后,他就根本没有来过。
而那时候他可是良民一个,什么坏事都没做,决计不会在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而今天早上过来的时候,可是确认了再三没有人尾随才转移到这里的。
为了怕打草惊蛇,他连午饭都只啃了包裹里两个准备的窝窝头。
所以不会有任何人发现他现在身处在此,但是为什么有一种不祥预感在心中盘旋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