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眼前这具盔甲,除了那股陈旧的土腥味,以及金属本身的冰冷感之外,我感受不到丝毫的邪气,更没有那种令人心悸的血腥之气。
这太不正常了。如果它真的是从战场上下来的先锋甲,经历过刀光剑影,浴血奋战,怎么可能如此“干净”?
除非……它从未真正上过战场,或许就是某个先锋官死亡之后家属给他陪嫁了一身铠甲,全新的那种。或者在出土后经过了特殊的处理?可就算是陪葬品,在地下埋藏了近千年,也该带上些墓中的阴寒之气才对。
我绕着盔甲走了一圈,又俯身闻了闻甲片缝隙里的味道,确实只有土腥味和铁锈味。这说明它应该不是什么会招邪的阴货,更不可能无缘无故地害人。
那么,刘阿姨和胡先生身上的铜片,又是怎么回事?如果盔甲没问题,那问题到底出在哪里?难道是有人故意从盔甲上掰下铜片,带到案发现场嫁祸?可谁会这么做?又为什么要这么做?
我看着地上那具静静伫立的盔甲,它微微前倾的姿态,仿佛在无声地诉说着什么,却又始终保持着沉默。
阳光渐渐西斜,走廊里的光线开始暗淡下来,盔甲身上的阴影越来越重,那黑洞洞的眼窝,似乎又透出了之前那种说不出的寒凉感。
杨舒看着我眉头紧锁的样子,有些不安地搓了搓手:“那……现在怎么办?这盔甲到底有没有问题?刘阿姨他们的事,跟它到底有没有关系啊?”
我站起身,环顾了一下四周,走廊里静悄悄的,只有我们两个人的呼吸声。阳光已经彻底沉到了西边的楼宇后面,走廊里的光线变得更加昏暗,那具盔甲静静地立在地上,在昏暗中仿佛一个沉默的巨人,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
“先把它放回展示柜吧,”我沉吟了片刻,说道,“现在情况不明,暂时不要移动它,也不要让其他人接触到。”
“好,好!”杨舒连忙点头,说着就弯下腰,准备去抬盔甲的肩膀。
“等等!”我突然喊住了他。
杨舒的动作一顿,疑惑地抬起头看着我:“怎么了?”
我没有说话,从口袋里掏出两张折叠起来的空白符纸。这符纸是我平时随身携带的,用的是特制的黄麻纸,对付一般的邪祟还算管用。
我咬破自己的指尖,挤出一点鲜血,快速地在第一张符纸上画了一道“镇煞符”,又在另一张符纸上画了一道“探灵符”。画符的过程很快,指尖的鲜血在黄麻纸上晕开,形成了一道道诡异而复杂的纹路。
画完符,我将“镇煞符”贴在了盔甲的前胸甲片上,又将“探灵符”从面甲的缝隙塞了进去,贴在了头盔的内侧。做完这一切,我才对杨舒说:“好了,现在可以抬了。小心点,别把符纸弄掉了。”
杨舒一脸惊讶地看着我手里的符纸,又看了看盔甲上的符纸,嘴巴张了张,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没问出口,只是用力地点了点头,和我一起小心翼翼地将盔甲抬回了展示柜。
盔甲放回原位后,我仔细检查了一下,确认符纸都贴得很牢固,这才让杨舒把展示柜的玻璃门关上,然后用钥匙锁好。
“行了,你先把钥匙拿下去放回前台吧,”我对杨舒说,“顺便帮我问一下,这个展示柜的钥匙,是不是一直都放在前台?都有谁能拿到?”
杨舒接过钥匙,一边往楼下走一边说:“应该一直都在前台吧,我印象里没动过。这展示柜里以前也没啥值钱的玩意儿,就是些摆件,锁上主要是怕有小孩过来瞎摸乱动,旁边那个流体熊那么大一个,要是被撞倒了,砸到人可就麻烦了。”
没过多久,杨舒就回来了,脸上带着一丝不确定的神色:“我问了一下前台的小张,她说钥匙确实一直放在前台柜台的抽屉里,那个抽屉也没上锁,谁要用的话,跟她说一声就能拿。
所以……理论上来说,店里的人应该都能拿到,甚至有时候熟客或者来参观的人,要是想近距离看看里面的东西,跟小张打个招呼,她也会帮忙打开。”
“任何人都能轻易拿到钥匙……”
我低声重复了一句,心里的疑惑更深了。如果真是这样,那可能性就太多了。说不定真的有人偷偷拿了钥匙,打开展示柜,从盔甲上掰下了铜片,然后带到了刘阿姨和胡先生的家里,故意嫁祸给这具盔甲。
“对了,”我抬头看向杨舒,“等你今天回家之后,你最好找找那个礼单,看看这具盔甲究竟是谁送的?毕竟这玩意儿价值不菲,并且每死一个人身边都会出现盔甲上的鳞片,这问题还是有点严重的。”
杨舒立刻点头答应。
“放心,我今天晚上就回家去找我,肯定把这玩意儿当个事儿办。”
目前为止那就没有什么大事儿了,整个健身房总体来说是没有问题的,盔甲也没什么邪气。所以现在还查不到任何的线索。
原本我打算走的。杨舒立刻开口拦住我。
“那可不成,怎么能这么轻而易举放你走。今天你好不容易来我这,我必须高低得请你……”
杨舒的话还没有说完,我连忙摇头:“不用不用,举手之劳而已。再说,现在还没到饭点呢,我也吃不进去。”
“我没说要请你吃饭呀!”杨舒一把拉住我的胳膊,不由分说地就往楼下拖。
“我的意思是,我请你健身。正好我是专业的,我给你上一节私教课。
并且今天不是我的放纵日。我也没法出去吃吃喝喝。走,张大师让你看看我的专业。也顺便好好了解一下我们家健身房。以后你要是有朋友有哥们想健身,一定要推荐我们家。”
我还想拒绝,可杨舒的力气实在太大,我根本挣脱不开,只能被他半拖半拽地拉到了楼下。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简直成了我的“噩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