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俊点头应下。
当天上午,我就让周俊安排人手把客厅清空。除了一个可以坐人的真皮沙发,啥也没留下。
然后我和周俊去书房,把书房的大写字桌搬到了客厅。
我在写字桌上面铺上了黄布,又取了朱砂,黄符,桃木剑,清水,鸡血,墨斗线……
诸多东西摆满供桌,客厅又按照八卦的方位布上了北斗七星阵。而阵眼处供奉的,则是陈大宇送给我的那一只八宝乾坤袋。
所有东西布置完,都已经是下午2点多。
我和周俊累得瘫倒在真皮沙发上。
周俊问我。
“大炮啊,这就完事了呗?今天晚上,保证能收服那只小女鬼吗?”
我自信满满的打了个响指,目光落在八宝乾坤袋上。
“瞧见没?只要有那只法器,收复500年以内的厉鬼,几乎都不在话下。
这可真是个好东西啊,我算是捡了个大便宜!”
“所以,是那陈大宇不识货?”周俊问我。
我摇头。
“或许是他太识货了吧,才会想要给这宝贝找个好归宿……”
我和周俊躺在沙发上休息了十几分钟,便再次分头行动,毕竟我们还有要事要做。
周俊抓起车钥匙往医院赶。我们说好兵分两路,他去医院接汤文文,我则直奔城郊的青山寺,找德悟大师取那只封印着小厉鬼的红釉美人瓶。
老方丈将瓶子递给我时,特意嘱咐:“瓶身咒印需子时前加固,莫让阴邪之气外泄。”
我接过沉甸甸的紫檀木盒,盒子触手冰凉,隐约能听见里面细微的抓挠声。
傍晚时分,我们几个人在周家汇合。周俊扶着妻子汤文文进门,她面色虽虚,但人起码醒过来了,保住了一条命,肚子里的孩子也没什么大碍。
汤文文进门,朝我微微颔首。
“这几天发生的事,我老公都跟我讲了。张大师,真是谢谢你了!”
赶紧让周俊,把汤文文扶到沙发上。
汤文文肚子里的孩子都7个多月了,随时都有可能发动。她现在可是个大国宝啊!坚决不能再受半点伤。
汤文文坐下后,诺大的别墅独剩下我们三个人,现在我们能做的只有等待。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滴滴答,滴滴答……客厅里安静的吓人。
墙上的石英钟指针缓缓滑向十一点半,空气里的寒意陡然加重。
眼瞅着子时将至,我猛地站起身,走到供桌前。
此刻那紫檀木盒已经被我打开,里面的红釉美人瓶就摆在供桌正**。
我手持桃木剑,剑在掌心震出嗡鸣。
“来了!”我压低喉咙,悠悠说道。
话音未落,客厅东南角的落地窗帘突然无风自动,一道暗红色的影子从缝隙里钻出来。
紧接着,小招童的鬼魂悬在半空,她浑身都是血乎乎的,七窍淌着黑血。可仔细看来,原来,她的四肢鬼影都是无比的暗淡。
因为,她曾被自己的亲生父亲斩断了手脚。
小厉鬼的魂魄悬在半空中,她空洞的眼眶死死盯着沙发上的汤文文,喉咙里发出破风箱似的嘶吼。
汤文文被吓的瑟瑟发抖,躲在了老公的怀中。
我朝着空中一声大喝。
“小招童,不要再害人了!此乃北斗七星阵,还不速速伏法!”
我踏罡步斗,桃木剑划破空气带出金芒。
小女鬼却像没听见,她直挺挺朝汤文文扑去。周俊吓得紧紧将妻子搂在怀里,夫妻二人紧闭双眼,表情还挺凝重,有点视死如归的感觉。
见此情况,我一个闪身,桃木剑劈在鬼影身上,爆出一串火星。
小女鬼吃痛尖叫,指甲瞬间暴涨三寸,反手抓向我的脖颈。我侧身躲闪不及,左颈传来火辣辣的疼,温热的血顺着锁骨往下淌。
完犊子,又受伤了!
这小招童简直是我的克星,每次跟她交手,都要在我的身上挠下几道血丝儿。
前前后后我受的这几次伤,都够炒一盘香辣肉丝的了!
“你这小丫头片子,咋下死手呢?”我怒喝一声,左手掐诀按住乾坤袋袋口,右手持剑逼得她连连后退。
待她退到阵眼正上方,我猛地扯开袋口:“收!”
八宝乾坤袋骤然爆发出刺目金光,袋口形成漩涡状的吸力。小女鬼尖叫着挣扎,四肢在空中乱抓,却怎么也挣不脱那股无形的力量。
不过三息功夫,她便被吸得只剩半截身子在外,像只被捏住尾巴的壁虎。
我去,这还真是个好宝贝!
我喜滋滋的看着半空之中的八宝乾坤袋,这回我是真发了!
此刻,看到那小女鬼在半空挣扎,周俊突然冲到阵前,急得满脸通红。
“文文肚子里怀的虽然是男胎。但我发誓,我们家真的不重男轻女。我们也没有特意想凑成一个好字,我们两口子就是喜欢孩子,无论怀的是男是女,我们只是想把他生下来……”
“你信我!我也真的很疼我的女儿。我们家小周周今年5周岁,应该跟你年纪差不多。
你应该看到了的,我们平时对小周周很好。
从我们家小周周出生之前,我就给她准备了好多理财的保险单,可以让她一辈子衣食无忧,吃穿不愁。
还有给她准备的房产,股份,玉石首饰,你看……”他手忙脚乱地掏手机,想翻照片证明。
“骗子!”
小女鬼的声音尖利如刀。
“你们都想要弟弟!都只喜欢男孩子!”
她发狂一般的在空中嘶吼。
“从前娘亲和爹爹都很疼我的,可是有了弟弟就全都变了!
爹爹把我绑在房梁上,他朝我举起了刀,把我装**子里……
奶奶说我是赔钱货,她往我的嘴里灌难闻的汤药,说只有我活的时间够久,参观我的人越多,才能多多回本……”
她的身影在袋口剧烈扭曲,周身怨气翻涌成黑雾,连北斗阵的光芒都黯淡了几分。
我心头一沉。这怨气已深入魂魄,倘若没有办法帮其净化,倘若她自己放不下心中的结。那么我就只能把她打到魂飞魄散。
可看着她那张稚嫩却狰狞的脸,我握着桃木剑的手迟迟下不去——她说到底只是个可怜的,被杀害的孩子。
就在这时,“咔哒”一声轻响,别墅大门突然被钥匙拧开。
这突如其来的开门声,吓得我和周俊还有汤文文,都是心惊肉跳,不自觉的转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