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事听到此处,我自言自语。
“现在我总算是明白,为啥这美人瓶到了周家一个多月,可是并没有闹出人命……”
并不是周俊的命格好,也不是因为他们家风水旺。
而是那招童虽为厉鬼,却并不见人就杀。
这小厉鬼几次三番,针对的也只有汤文文肚子里的胎儿。那是因为汤文文怀的是男胎,而周俊原本就有一个女儿。
估计这小厉鬼害怕,等到汤文文把二胎生出来。周家人就会重男轻女,只疼儿子不疼原来的女儿了吧!
陈大宇又告诉我们了一些细节。
那个开典当公司的女老板,她虽然是个单亲妈妈,是个女小三,儿子是给大老板生的。
可其实,她也在谈恋爱。这女老板交往了一个条件还不错的男性,两个人已经谈婚论嫁。
男方呢也是位单亲父亲,一个人带着个女儿生活。应该是这个女老板太过自私吧,只疼自己的亲儿子,对未来的继女态度并不是很好。所以才会惹怒了小招童,导致那女老板和自己的儿子煤气中毒,母子俱亡。
而另外一户人家,也就是女老板的表哥。
他们家就应该是实打实的重男轻女了,大女儿13岁,小儿子6岁。男的又喜欢喝酒,还有家暴先例。估计母亲也是更偏爱儿子一些。所以这户人家才会全部死绝,只留下那个13岁的大女儿,被送到了孤儿院。
可即便事情的真相已经明了,那个小招童要怎么解决呢?
总不能,真的让汤文文打胎。从此周家只生女儿,不要儿子吧!
周俊了解了整件事情的前因后果,他有些痛苦的抬头。
“可是我家也没重男轻女呀!”
周俊表情委屈。
“我和我老婆就是喜欢孩子,想要生三个,是儿是女是都无所谓。
我们绝对不会因为有个儿子而亏待小周周。
更何况,我老婆怀孕的时候。小周周可兴奋了,吵着嚷着让妈妈给她生个小弟弟出来……”
周俊家庭条件好,他又是个东北纯汉子。
其实在我们这边,女娃娃地位挺高的。大多数老爷们儿都是女儿奴。
周俊给我看过他女儿小周周的照片,刚满五周岁的小女孩,长得胖嘟嘟的,小脸像面团子,大眼睛,双眼皮儿模样随妈。
那小姑娘脖子上戴着小金锁,手腕上戴着一对小玉镯。头上扎着特别复杂的鱼骨辫,一身公主裙,一看就是被爸妈捧在手心里的宝儿。
并且从孩子的大名就能看出来,孩子大名叫周瑾禾。瑾是美玉,禾是向阳,取自掌上明珠,温润生长之意。
就在我犹豫之际,周俊忽然开口。
“要不然,等我儿子生出来,将来给他做变性手术?”
“你有病吧?”我忍不住脱口而出。
我以为他想出来了什么好主意。没想到竟是除根之计。
此刻,陈大宇忽然从裤兜里掏出一只黄色的绣荷包,放到了我的面前。
“两位先生,对不起。因为那方瓶子,给你们造成了这么大的困扰。
可我是个没本事的人,我啥都不懂。
这荷包也是我家祖上传下来的,跟那瓶子放在一处。我也不知道这荷包有什么用,但还是送给你们吧,希望你们能够派得上用场……”
我接过荷包一看,我擦!这哪里是无用之物?
这……这可是道教的法器八宝乾坤袋呀!
但见,这荷包巴掌大小,明黄色绸缎底子上用朱线绣着八卦图案,八个方位各缀着米粒大小的青铜铃铛,边角处还缝着几缕褪色的红绸。
袋口抽绳是牛皮筋混着细麻绳,摸上去糙得硌手,看着倒像是乡下老太太纳鞋底的手艺。
“你可知这是啥?”
我捏着荷包边缘轻轻晃动,铜铃发出细碎脆响。
陈大宇茫然摇头:“祖上传的物件,同那红釉美人瓶放在一起。我奶奶说,这荷包能安神。小孩百日哭的时候,将这荷包枕在枕头底下,可以止啼。
我儿子小的时候便有百日哭的毛病,可我将这荷包放在孩子的身边,倒也不见起什么作用。”
陈大宇又补充。
“不过我猜应该是个好东西,就是不大值钱。
之前我缺钱的时候,也把这荷包拿到古玩市场问过。店家说就是个旧荷包,给三百块都嫌多。”
“三百块?”
我差点笑出声。
“这叫八宝乾坤袋,正经道教法器。
陈先生,你仔细瞧瞧这荷包。你看这八卦纹,是用雷纹银线混着朱砂绣的,里头夹层里塞的是晒干的菖蒲叶和桃木碎。
这荷包虽然看着不值钱,可对付些鬼魂精怪,却是相当管用。”
陈大宇表情还挺平静的。
“真这么厉害?”
他搓着手掌。
“那给你正好!我一个洗车的,揣着这玩意儿也没用。
好菜刀要在厨子的手里才能发挥出作用,这荷包也是如此。
您是行家,拿着它能派上用场。可这什么法器呢在我的手中,它的价值最多能值300块钱。”
其实陈大宇这个人挺通透的,只可惜,养了个败家子。
最主要的,就是还有一件事令我无比唏嘘。
陈大宇家的祖辈明明是个赫赫有名的风水师,能够拥有这八宝乾坤袋,能够轻而易举的封印小招童。
那么有能耐的风水大师,为何他的后人会沦落到陈大宇这般的境地?
有些事情不敢多想,想也想不清楚。我和周俊请陈大宇喝了这顿羊汤。临走的时候,周俊给陈大宇留下了几千块钱,希望他早日能还清债务,安度晚年。
吃过午饭,我和周俊便匆匆上路,准备回白山市。
风尘仆仆,颠簸劳顿。
赶回去的时候都已经是凌晨了!
我和周俊各回各家睡上一宿,第2天一大早便在我的店铺聚头。商量对付小厉鬼的事宜。
我同周俊讲。
“道场就定在你家吧!白天的时候,我去你家客厅布置一番,摆上法阵。
恐怕要麻烦嫂子先办理出院。今天晚上,嫂子一定要在场。
至于老人和孩子,先搬出去吧。等明天一切处理妥当,再让她们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