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到这儿，脸颊泛起红晕，“跟他在一起，我才知道什么叫安全感。”
我有点懵，我发现秦冉冉，她的这个审美，她的这个口味，她的这个看人眼光。
呃，咋说呢？她是真好色呀，就看身材和肌肉。
我嘟囔。
“你那位前夫，就是在带游泳馆的健身房认识的，就是个游泳教练。
结果呢，差不点要了你的小命。这才过几天时间呀，你又去健身房找对象！你爸妈能同意？你不吸取从前的教训，不怕重蹈覆辙？”
秦冉冉听到我的话直摇头。
“这次才不会。我前夫想要谋害我，那是因为贪图我的钱财。
杨舒可不同，他不只是健身房的健身教练，他还是健身房的老板。他有钱着呢，当教练纯属他的兴趣爱好。
他就是自己喜欢健身，并且我们两个人年纪相仿，他也是从国外留学回来的。就是因为自己的兴趣爱好，所以才开了一家超大的健身房。
至于做教练的事嘛，他也只有我一个女学员。杨舒跟我说了，他对我是一见钟情。那天我去健身房办卡，他正好在练肩，转过头一眼看见我。他说他就爱上我了，然后特意走到前台亲自为我推销，为我服务。听说我要找教练，他就说自己是健身教练，然后每天亲自带我锻炼……”
我正想再说点什么，杨舒打完电话回来了，脸上带着点凝重。
他坐下后没提电话的事，只是给秦冉冉切好牛排，动作自然又体贴。
秦冉冉似乎没察觉他的异样，叽叽喳喳地说着最近的趣事，偶尔夹起一块鹅肝喂到杨舒嘴边，腻歪得让我浑身起鸡皮疙瘩。
我来的时候他们已经点好了菜其实也挺好的，我对法餐本来就不懂。可是我用不太习惯刀叉，我一边拿着刀叉别扭的切着牛排。一边看着眼前的小情侣。
咋说呢？就，从外表上和体型上来讲，还算般配吧。男壮女美，男大女小，男高女矮。
男的就像一只健硕的超大号牛蛙。至于女的嘛，就是一个色心四起的扎着粉蝴蝶结的小吉娃娃。
我一边看着这两人秀恩爱，然后忍不住开口询问秦冉冉。
“所以呢，你今天把我叫出来，不会就是为了让我吃狗粮的吧？
你不是说要给我介绍生意吗？怎么有朋友想要买古玩？还是有朋友想要卖古董？”
秦冉冉听到我的话，一边咽着牛排一边摇摇头。
“呃，不是这样的。是我男朋友的健身房出事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看向杨舒。
“亲爱的，还是你跟大炮说吧。详细情况你更清楚一些。”
杨舒放下刀叉，指节在桌面上轻轻叩了叩，餐厅暖黄的灯光落在他棱角分明的脸上，却照不散眉宇间的阴霾。
他沉默片刻，声音比刚才打电话时低沉许多：“我这健身房开了两年，当初选在朝阳公园西门那栋新写字楼，光装修就砸了八百多万。
你去过就知道，层高九米的训练区，进口的力健器械，还有独立的普拉提室和搏击台，刚开业那会儿会员排着队办卡，连挺多咱们当地的大网红都来我们这儿健身。”
秦冉冉伸手覆在他手背上，柔声打断：“亲爱的，别着急，慢慢说。”
她指甲上粉钻闪得晃眼，跟杨舒黝黑粗壮的手腕形成鲜明对比。
我握着刀叉的手顿了顿，心里咯噔一下。朝阳区高端健身房死人？这事儿怎么没见新闻报道？
杨舒看出我的疑惑，自嘲地扯了扯嘴角：“公关做得好呗。第一回出事是三个月前，死的是个保洁阿姨，姓刘，五十多岁，川地人，在我们那儿干了快一年。”
他拿起柠檬水喝了一大口，喉结滚动着：“那天是周五，晚上九点半准时清场。前台小姑娘锁门的时候还跟刘阿姨打了招呼，说‘我先走了，阿姨你收拾完了记得关门’。
结果第二天早上我们去健身房的时候发现。刘阿姨已经死了。发现尸体的就是我们前台的小姑娘，她去的最早。根据小姑娘说，她看到刘阿姨趴在自由重量区，胸口压着个200公斤的杠铃片，脸都紫了。”
“200公斤？”我差点把叉子掉地上。
“那玩意儿别说一个保洁阿姨，就是专业运动员也未必能搬动吧？”
“谁说不是呢！”杨舒猛地提高音量，邻桌的客人投来诧异目光，他连忙压低声音。
“警察来了也觉得奇怪。但那天晚上整个CBD片区突发停电，我们健身房的备用电源只够维持基本照明，监控系统直接瘫痪了。现场除了刘阿姨的指纹，没有任何人的痕迹。杠铃下面的地胶有拖拽痕迹，像是她自己把杠铃片挪过去的。”
秦冉冉插话：“警察说可能是阿姨想趁没人偷偷练举重，结果力气不够被压住了。可刘阿姨平时扫完地都累得直喘气，哪有力气弄那玩意儿？她连跑步机都没碰过！”
妈呀，这事也挺好玩。保洁阿姨偷偷练举重给自己压死了。这个调查结果未免有点太敷衍。
“赔了多少钱？”我问。
“一百二十万。”
杨舒揉着眉心，“她儿子在老家闹得凶，说要曝光我们管理不善。我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赶紧私了了。停业整顿那一个星期，我天天失眠，总觉得不对劲。刘阿姨虽然话少，但做事特别仔细，每次下班前都会把器械归位，怎么会把杠铃片随便丢在地上？”
餐厅里的钢琴曲突然变得有些刺耳，我切牛排的动作也慢下来。
杨舒继续说：“本以为赔钱了事，结果上个月又出事了。这次是个客人，三十多岁的程序员，姓胡，办的年卡，平时都是下班后来锻炼。那天晚上八点半他才来，前台说当时整个健身房就他一个客人。”
“又是一个人？”我敏锐地抓住重点。
“对，就他一个。”
杨舒的手指开始无意识地摩挲杯壁，“他直接去了有氧区跑跑步机。大概四十分钟后，前台听见‘哐当’一声巨响，跑过去一看，人已经从跑步机上飞出去，脑袋磕在旁边的史密斯机立柱上，当场就没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