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冉冉的脸色白了白：“那台跑步机我也用过，是德某国进口的，带自动减速功能。就算出故障，也该有警报声啊！”
“技术人员来检查了，说是主板受潮短路，导致速度失控。”
杨舒苦笑，“可我们每周都有器械维护，跑步机更是重点检查对象。而且那天根本没下雨，健身房的通风系统也一直开着，怎么会受潮？更邪门的是，那个胡先生摔出去的时候，前台小姑娘说看见跑步机的显示屏上，速度数字一直在往上跳，从6公里/小时直接飙到20，跟疯了一样。”
我放下刀叉，用餐巾擦了擦嘴角：“所以这两件事，你们觉得不是意外？”
“肯定不是！”
秦冉冉抢着说，“杨舒的健身房管理特别严格，保洁下班前都要签离，器械每天都消毒检查。现在会员都在传健身房闹鬼，都说刘阿姨死得冤，回来索命了。
这两个月退卡的人都快把前台挤爆了，再这么下去，健身房就得关门！”
杨舒叹了口气：“我找了物业查电路，找了安保公司升级监控，甚至请了风水先生来看，都没用。冉冉说你懂这些门道，还说你是搞古玩鉴定的，并且也了解一些邪事，说不定可以帮到我……”
“等等。”我抬手打断他，“你是说，让我帮你鉴定什么？我就是个收古玩的呀，不是专业看邪事的，你们要是说你们那里有古玩或者有古董的话，让我帮你们鉴定一下倒是可以。
可现在既然是死人了，要不这样吧，我给你们介绍一位大师，宋大师。那老小子可厉害了，正好专业对口儿。”
我话还没有说完，秦冉冉直接打断我。
“不是这么一回事儿，因为真的有古董！”
她转过头看向杨舒。
“老公，还是你讲。”
“不是古董，是……”杨舒欲言又止，从裤子内袋里掏出个密封袋，推到我面前。
袋子里装着两枚生锈的铜块，边缘还沾着暗红色的污渍，看起来年代久远。
“这其中的一枚，这是刘阿姨出事那天，在她工作服口袋里发现的。警察说可能是她自己的随身物品，我留到现在。
后来就是上个月，那位胡先生在我们健身房出事之后。警方过来把尸体搬走后，我在跑步机下面同样又发现了一枚铜块，跟这个一模一样。”
我捏起密封袋对着灯光看，这个铜块很特殊。属于正方形，比拇指盖要大出两圈来。但也不是特别的大，边缘特别的光滑。感觉这玩意儿像是一个大件儿上面的小零件儿。
至于这铜块上面那些暗红色污渍，凑近了闻，隐约有股铁锈混合着霉味的气息。
秦冉冉凑过来：“大炮，你看这铜块是不是有问题？会不会是什么邪门玩意儿？
我们之前请了一个风水先生。人家说这玩意儿像是老东西，算古董。就是不知道是什么。让我们找个更厉害更专业的人看一看。”
我没说话，指尖无意识地敲击桌面。两个死者，都是独自一人时出事；两次事故，都伴随着设备异常；再加上这两枚同样出现在案发现场的铜块。事情确实透着蹊跷。
杨舒见我沉吟不语，语气里带上了恳求：“大炮先生，我知道这事儿听起来玄乎。但现在实在没办法了，会员流失，员工也人心惶惶。你要是能帮我查出真相，不管是人是鬼，需要多少钱尽管开口。”
我看着他焦虑的脸，又瞥了眼旁边一脸期待的秦冉冉，心里暗暗叹气。
这丫头真是好了伤疤忘了疼，上次被前夫骗财差点没命，这次又一头扎进这种是非里。但话说回来，杨舒这事儿确实疑点重重，尤其是这两枚铜块，说实话。这两枚铜块看起来确实很旧。摸起来寒气森森的。至于是不是古物现在还不能断定，因为太小了。可这玩意儿确实很邪气，上面的腥气很重。我用手指触摸都能感觉到冰凉刺骨。
“这样吧，我可以帮你看看，”我终于开口，“但我不是什么捉鬼大师，只能从这铜块和两次事故的细节里找找线索。明天带我去健身房看看现场，我先去瞧一瞧再说。”
杨舒眼睛一亮，立刻点头：“没问题！那大炮先生咱们留个联系方式，把你家庭地址或者是店里的地址告诉我，明天一早我就来接你！”
秦冉冉也松了口气，又夹起一块牛排喂到杨舒嘴里，腻歪地说：“我就知道大炮最靠谱！等这事解决了，我让杨舒给你办张终身VIP卡，随便你怎么练！”
我扯了扯嘴角，没接话。心里却在琢磨，那200公斤的杠铃片，一个五十多岁的保洁阿姨是怎么弄到胸口上去的？还有那台突然失控的跑步机，主板受潮真的是巧合吗？这背后，到底是有人搞鬼，还是真的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餐厅的灯光依旧温暖，钢琴曲也恢复了悠扬。但我看着眼前这对“牛蛙配吉娃娃”的情侣，只觉得这顿饭吃得比法餐的蜗牛还让人心里发毛。
朝阳区最高端的健身房，接连两起离奇死亡事件，半枚断裂的铜块……这事儿，恐怕没那么简单。
牛排还剩小半块，秦冉冉已经腻在杨舒怀里叽叽喳喳说个不停，两人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连我什么时候放下刀叉都没察觉。我干咳两声，秦冉冉才如梦初醒般抬头：“啊？大炮你吃完啦？”
杨舒也连忙直起身，略显尴尬地掏钱包：“我去结账。”
走出餐厅时，晚风带着凉意。秦冉冉挽着杨舒的胳膊，两人低声说着明天要准备什么，俨然把我当成了背景板。我摆摆手：“你们忙去吧，我自己打车回。”
秦冉冉回头挥挥手：“明天见啊大炮！”杨舒也跟着点头，两人转身就钻进了一辆黑色保时捷。看着那车尾灯消失在车流里，我裹紧外套走向路边，心里嘀咕这杨舒家境确实不一般，难怪能盘下朝阳区寸土寸金的地段开健身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