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文姐讲完这故事,我心中还有点唏嘘。
“这蔡秀才也太痴心了。”
我悠悠道。
“世人皆说痴心女子负心汉。像蔡秀才这么痴情的男人,当真是世间少有。”
文艾伦趴在床上,声音低沉。
“没人知晓这故事是真是假,反正就听个乐子吧。
卖古董的人都是如此喜欢给这古董身上绑个故事,想要多卖些价钱。
对了,小张你也是卖古董的?”
我回应。
“家里开了个古董店。我贼喜欢这些东西,因此他半辈子都从事古董行业。年关前我爸过世了,古董店便归我继承。算是子承父业吧。”
文艾伦轻轻点头。
“成,一会你走的时候留个名片和地址给我。
我这一阵子都在国内,有空的话就去你店里看看。”
随着故事的结束,我给文艾伦的推拿按摩也结束了。
我起身跟她寒暄几句,说定明天早上还是这个时辰,我准时来送药。然后我留下了店铺的地址和我自己的电话号码。便匆匆离去。
走到酒店的楼下,我第一时间弹出手机,给周俊打电话。
看来,我又需要他帮我一个大忙了。
在电话里跟周俊聊了几句,他倒是告诉我一件重要的事。
周俊说,朱通海现在被收监。但是我今天可以去看看他,可以给他送几套换洗的衣服。
能跟老朱见面,这倒是个蛮不错的机会。
挂断电话,我先是在附近随便找了家小饭店,对付了一顿早饭。然后并没有回店铺,而是赶到了老朱的家。
老朱家房门的备用钥匙就放在鞋柜下面,我弯下腰快速摸到备用钥匙,打开了朱通海家的房门。
房门一拉开,里面臭烘烘的,满地啤酒瓶,还有许多外卖盒。
可想而知,那天晚上老朱一个人回到家后,定然是喝了很多啤酒。媳妇跑了,临走之前又给他戴了那么大一顶绿帽。凭老朱的性格,他除了借酒消愁,估计也没什么事儿可做。
我走进房间,嫌弃的躲过那些外卖盒和酒瓶子。先去厨房打开了里头的窗户,开窗通风。
然后我走进卧室,准备找几身老朱平时穿的内衣。
我就在床头柜上,我竟然看见了一瓶安眠药。
那安眠药不是新的,瓶子旧旧的将瓶盖扭开,里面的药却塞得很满。
直到看见这瓶安眠药,我心里就立刻清楚了。这小子,或许是想自杀吧!
要不然,凭借他那超高的睡眠质量,根本就不需要这种药物啊!我想,在那天茶馆一别后。他的确是去了敬老院,应该是想见自己父亲最后一面。
并且也只有在敬老院,他才能拿到这么多的安眠药。因为有很多老人都有睡眠问题,所以经常会去医院开药,但是每一个人每一次只能开少量的药物,有很多老人会有攒药的习惯。
老朱那天,一定是悲痛欲绝。所以他才会去看看自己的父亲,然后又拿走了这么多的药。他又点了许多的啤酒和外卖,一个人坐在家中痛哭流涕,能把自己喝到天昏地暗,然后一瓶药服下。彻底与世长眠。
可是那天晚上究竟发生了什么?
为啥朱通海并没有服药,而是去五金店买了一把刀,来到了王建伟小区的楼下不停徘徊呢?
我想了一大通,并没有想明白。
我还是打开衣柜,找了几身朱通海平时穿的衣服。然后我又给他拿了毛巾,香皂,洗发水。反正就是一些生活用品吧。
这些生活用品他在里头都用得上,我还特意跑银行取了些现金。在里头关着,其实钱也是用得上的。
准备完这些后,我直奔看守所。
因为有周俊的帮忙,我很快就见到了朱通海。
短短几天时间不见,朱通海疲惫了不少,原本肉乎乎的三层下巴壳都小了一大圈。变成小双下巴了。
他脸上油汪汪的,眉心透着灰暗。一看最近就是走背字儿。
我把那些东西交给他,低声问他。
“人不是你杀的吧?”
朱通海的情绪,比我想象之中平静很多。他只是麻木的摇头。
“不……是!”
就这两个字,我就知道我这几天的忙活没跑错。
“我就知道!”
我说:“你放心,我会帮你洗脱罪名的,就在这几天。你且再忍受几天。”
我又问。
“我在你家床头柜上看见了安眠药。哥们,我懂你。
不过说实话,别那么想不开。”
听见我的话,朱通海的泪水含在眼眶了。大约过了十几秒钟,他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泪水倾盆而出。
“呜呜呜……大炮。我心好疼。
为啥啊?为啥我这么倒霉?小云,小云她死了。可我没杀人,我没杀人呀……”
我问朱通海。
“那蒋云出事的当天晚上。你为什么会去五金店买刀?又为什么会跑到王建伟家小区楼下,不停徘徊?
你怎么知道王建伟家住哪儿的?嗯?”
朱通海听到我的质问,他抽抽嗒嗒,倒是把问题全都给回答了。
“是有人给我发彩信。里头有好多张照片儿,都是小云和那个老头的。
尺度特别的大!真的,我不知道给我发彩信的人是谁,但是看到那些照片我都快要疯了。
看到这些照片的时候,我是真的起了杀心,我是真的想弄死这两个臭不要脸的奸夫淫妇。
然后,我就打开微信朋友圈。蒋云还没把我拉黑,我看到她朋友圈发的动态。在一个挺高档的房子里头喝红酒。
并且朋友圈下头还有定位,显示的就是华府新城。当时我就想,那个老色批的家肯定住在这,我就想去找他们,我想要弄死他们。
当天晚上,我确实挺冲动的。我去买一把菜刀,我想要砍死他们,然后跟他们同归于尽。
可华府新城那小区贼高档,门口有保安不让外人进。我就绕到小区后面,然后从围墙那翻墙进去的。
进去那小区之后,我就不停的来回闲逛,可我不知道王建伟家住哪栋楼,我就只能整个小区来回走,不停的走。
我在小区里头逛了整整40多分钟,可还是找不到地方,最后没办法,我也只能一走了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