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完这话,我眯着眼睛想了片刻,然后再次追问。
“要是按你这么说,有人给你发了彩信。
那给你发彩信的人是谁?这些话你有没有跟警方讲?
还有,你买的那把菜刀最后在哪交给谁了?交给警方了吗?”
朱通海哭丧着一张脸。吞吞吐吐。
“我都跟他们说了。但是我手机丢了,没证据。
至于那把刀,在我离开小区之后,我心里贼闹腾,又想着砍不死他俩。越看手里的刀越来气,然后就让我随手丢到马葫芦里了。
这话我也跟他们讲了,昨天下午他们还带我去那个马葫芦指认呢!”
老朱这倒霉犊子,手机还能丢了,八成是翻墙的时候搞没的。
至于那把刀,既然昨天老朱去指认了现场。在马葫芦里头应该还是能捞出来的,就是不知那马葫芦的深浅,捞出来需要多长时间?
听完这些,我把东西交给朱通海,安慰他也别太闹心。
只要他没杀人,我肯定就能想办法给他整出来。现在那巡捕同志办事厉害的很,绝不会冤枉一个好人,也不会放过一个坏人。
朱通海一个劲的点头,又是哭又是抽搐。
他一个劲的跟我唠叨,说自己心里难受。说自己又是被带绿帽子,现在直接成丧偶了,还被冤枉成了杀人犯。问我他为啥那么倒霉,是不是犯太岁?
只可惜,探监的时间不多。我听老朱抱怨了没几句,时间便到了。我也就离开了看守所。
辗转回到店铺,大约下午三点多钟。我先是接到了周俊的电话。他在电话里头告诉我,我托他办的事,他已经帮我调查好了。
其实,我也没托周俊帮我办啥事。我就是让他帮我调查一个人。不是别人,正是文艾伦。
毕竟,我总是觉得文艾伦的出现,和蒋云与王建伟的死太过巧合了。
王建伟家有一半斗鱼青铜镜,这文艾伦的床头柜上就摆着另一半青铜镜。
蒋云和王建伟前一天晚上刚死,第2天白天文艾伦就和那个红毛从国外回来。
最最主要的就是,我在王建伟家的镜子里还看到了那个红毛。
一个巧合是巧合,诸多巧合叠加在一起。这肯定就是有问题的。
周俊在电话里头跟我讲。
“大炮,你让我调查的这个女人。妈呀,身份还挺复杂。
不过她的身份并没有撒谎。这个文艾伦确实是个女富婆,身家上百亿,并且一直常年居住在海外。偶尔会回国吧,但回国的时间特别少。
这老太太的经历还挺传奇的,她是中华人,但自幼是个孤儿。在她七八岁的时候,被一对外国夫妻收养,然后带到了大不列颠。
收养她的那一对外国夫妻呢,本身也是大老板,在国外开家政保洁公司的。并且不是那种小公司,是全国连锁的大公司。
他们领养了文艾伦后,也算是精心养育。文艾伦一度考上了国外的曼彻斯特大学,学的是医学专业,最后一直读到博士。然后还自己创建了医疗公司,售卖各种高级的医疗器械。
这个文艾伦确实很有本事,在大不列颠,也算是比较知名的医疗方面的领军人物。并且跟国内很多大佬都认识的……”
听到周俊说的这些,我心里一颤又一颤。
我只知道文艾伦是个女富婆,没想到她竟然这么有钱。甚至还如此有知名度。
可是,这么出名的女富婆,甚至从事的还是医疗器械领域,自己还是医学专业的博士后,那她为什么突然间会回国看病?还是找宋失明这么个不着调的给她看病。
并且,还有另外一点,让我觉得颇为疑惑。
文艾伦从事的是医疗器械的工作,而王建伟,也是卖医疗器械的。
只不过二人一个在国内,一个在国外。一个是大不列颠著名女企业家,一个在国内虽没有那么大的名气,但也算是医疗行业的佼佼者。
相同的镜子,又同样是两个医疗界的大佬。一个重病,一个惨死。
这背后,究竟会不会有什么隐情?
想到此处,我又问周俊。
“老周,我让你帮我查一查,文艾伦是什么时候回国的?你查到了吗?
还有她身边跟着一个蛮帅的男人,叫史蒂文。这个史蒂文是干什么的?他是跟文艾伦一起回国的吗?”
周俊在电话那头回复我。
“这些,我也帮你查了。
我找朋友帮忙,查了这两个人的航班。
怎么说呢,王建伟跟蒋云的死肯定跟他俩没关系。因为根据他们两个人的航班,他们是从国外直飞省会的。
二人到达省会的时候,是后半夜三点多钟。一个半小时之后上高铁,第2天上午10点多正好到达咱们白山市。
就是这么说,王建伟跟蒋云死的时候,他俩顶多刚下飞机。除非这俩人会飞,否则他们绝对没有作案时间。”
周俊说到此处,他又讲了一下关于那个史蒂文的事。
“还有你说的那个红毛。他不太好调查,因为是个小人物。在网上没有什么履历。
不过好巧不巧,我有一个大学同学。现在就在国外的一家医疗器械有关的公司工作。他所在那家公司,跟文艾伦的公司有生意往来。所以我让我这个同学帮我打听了一下。
据说,史蒂文是文艾伦的男朋友。忘年恋,但是交往有挺长时间的了,好像能有七八年了吧。
虽然两个人年龄差距挺大的,但这些在国外都是小事儿。很多外国人都觉得东方的女性很有性魅力,哪怕是50岁左右的中老年少妇。在洲域那边都还是蛮吃香的。文艾伦又那么有钱,身边有个小鲜肉,简直太正常了……”
周俊的兄弟确实很办事。也帮了我太多的忙。
只可惜,他下午告诉我的这些消息。对整个案子没有半点的进展。
文艾伦这次回国,竟然真的是回来看病的。
她的回国时间,跟王建伟案子的死亡时间也对不上。并且一个常年生活在国外的老富婆,怎么也不会跟国内牵扯上什么瓜葛。
哎!看来,之前所有的猜测,都是瞎猜。
我跟周俊说了几句道谢的话,然后将电话挂断。
就在这时,店铺的玻璃大门被人推开。
我有些丧气的抬头,紧接着我的眸子瞬间发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