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名字,我立刻转头问关良。
“关良,你儿子有女朋友吗?或者你听没听过他谈过什么女生,名字叫小蝶的?”
关良听到这名字,整个人愣住了。一开始他低声喃喃。
“妈的,咋他妈说这么不吉利的话?”
听到我的询问。
关良迫切摇头。
“我儿子没对象,他身边也不可能有叫这倒霉名字的女孩。”
关良一边说着,掏出手机就去外面打电话。
倒霉名字?
小蝶这名字很倒霉吗?听起来还好吧?
大约过了十几分钟,关良拿着手机一边寒暄,一边推开房门。
“唉,好好,麻烦老师了,谢谢您啊。
唉,好!挂了!唉。”
挂断电话后,关良对我说。
“张大师,这事成了。我刚才给我儿子他们导员儿打电话。
说是跟我儿子去春游的那几个学生都在学校呢。今天不是周五嘛!他们没有晚自习,这点刚放学。
导员说,他已经让这几个学生去办公室了。给他们训完话后,就让他们来我家。”
万幸,关志平所读的大学就在白山市当地。
并且现在这个时间已经开学了,其余几个同学都住校。导员随时都能联系上。
既然这几个孩子一会儿就到,我也不着急走。
对于熟睡中的关志平,我还是有几句话叮嘱关良。
“你儿子现在这个情况,天天睡觉,不吃不喝,肯定是影响身体的。
这样吧,你找个诊所开点营养针。每天让大夫来你家,给你儿子打上吊瓶,就打普通的葡萄糖和盐水就成。
我再给他开一副补益的药,之前那副稳定心神的就别喝了。换这副补益的吧,维持生命体征,保证身体健康最重要。”
关良一个劲的点头。
退出房间,走到客厅,又看到了关良那个倒霉媳妇。
刚才我和关良在屋里说话,这娘们一直站在门口听得清清楚楚,具体是个啥情况,她现在心里也清楚。
此刻,这胖女人突然开口。
“哼!说的神神叨叨的。不过,这价钱咱们可以谈一谈。
这位大师,我跟你说,这回可不能跟上次似的。来一趟,啥病也没治好,一万块钱倒拿走了。
今天,具体要多少钱,你说明白。还有,现在保证能把我儿子的病给治好。要不然,分毛没有。”
听到这话,我心里瞬间不是滋味。脸也不自觉板了起来。
说实话,要不是因为林雨欣。我才不接这种给别人看邪病的活。我是做古董生意的,再怎么说也是个小老板。我凭什么上别人家来受这气。
那胖娘们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衅。搞得我像个江湖骗子似的。这钱,我不挣也罢。
我脸色一沉,抓起沙发上的外套就往门口走。
“这活儿我不干了,你们另请高明。”
关良见状赶紧拦在我身前,急得满头汗。
“张大师,您别走啊!”
他转头冲那胖女人怒吼,“你他妈是不是疯了?儿子都这样了还惦记钱!”
胖女人也来了脾气,叉着腰嚷嚷:“我怎么了?上次花一万块钱屁用没有,这次不得问清楚?”
“放你娘的屁!”
关良气得脸通红。
“上次要不是张大师稳住志平,他早就出事了!你个老娘们头发长见识短,就认得钱!
钱,钱,钱,咱家他妈缺钱吗?你他妈就是抠门!不舍得让我花,不舍得让儿子花。你把家里那些钱,全倒腾回你娘家了!全他妈给你弟弟了!”
胖娘们闻言,扯着脖子跟关良吼。
“我给我娘家点怎么了?我爸妈养我一场,我给他们花点钱怎么了?
姓关的,你敢骂我,你个老没良心的!要不是我,你能有今天吗?
你个老东西,有点钱就飘,怎么着,你想换老婆呀?你想换小的了是不是?是不是有小的,在酒店勾搭你了?”
胖娘们一边说着,还故意转过头,瞥向林雨欣的方向。
林雨欣吓得直摇头,拼命解释。
“嫂子,你别生气。老板,嫂子,你们别吵了。”
这胖娘们实在过分,简直就是一悍妇。
关良被自己媳妇气的上气不接下气,他冲到媳妇面前,扬手就要打,最终举起的巴掌还是没落下来。
“滚!给我滚回屋里去!
这日子能过就过,不能过就他妈离,我早都受够了!”
胖女人听到关良说要离婚,她气势汹汹地怒吼一句。
“离就离,既然家里容不下我,我走!好给你和小狐狸精倒地方。”
紧接着,这胖娘们扭着身子回房,等她再从房间出来的时候,手里已经多了一只小皮箱。
“我回娘家去。姓关的,你他妈自己过吧。我找我弟弟去!”
只听砰的一声,不锈钢大门被这胖女人狠狠摔上,楼道里传来行李箱滚轮和电梯的声响。
胖女人前脚刚走,关良捂着胸口蹲在地上,他的胸口剧烈的起伏,眼瞅着是被气狠了,肯定是心脏难受。
林雨欣见此情况,立刻弯腰在茶几上不停翻找。最终,她找到一小瓶速效救心丸。从中倒出两粒,放进了关良的手上。
“老板,快吃。”
关良艰难的把药塞进嘴里,等速效救心丸咽下去后,他在地上蹲了半天。才勉勉强强,拄着沙发站起身。
“张大师,真是对不住,今天这事儿都怪我们,让您见笑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大喘气。
看关良这情况,肯定也是被气个半死。嘴唇都气白了。
我没说啥,只是挥挥手先让他坐下。
关良坐下后,仍旧不停的跟我道歉。
“张大师,我这倒霉媳妇,我俩是结发夫妻。她从我一贫如洗的时候就跟着我,早年吃了不少苦。所以平时特节省,有点贪小财,脾气也暴。
张大师,我求你,你千万别跟我那倒霉媳妇一般见识。
我知道您是有真本事的!你要是不救我儿子,我们家实在就没招了。”
关良一边说着,一边看向林雨欣。
“雨欣,你跟张大师是好朋友?你快帮我说和说和。千万别让张大师走。”
林雨欣闻言,也在一旁劝我。
“大炮,你别生气。嫂子那人就是快言快语。她其实没什么坏心思,肠子直的很。
你看,就当是为了咱们以前的情谊……”
林雨欣说到这,她忽然顿住。气氛变得尴尬起来。
说实话,不为林雨欣。我看着关良发红的眼眶,心里那点火气慢慢消了。
东北爷们,脾气上来的快,但也着实心善,别人说两句好话就上头。
我摆摆手:“行了,别说了。看在孩子的份上,我留下。”
关良顿时眉开眼笑,连连作揖:“谢谢张大师!那太谢谢您了。”
没一会儿的功夫,关家的门铃被人摁响。是那几个同学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