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店铺睡了一觉,第2天醒来,除了头疼没什么其他感觉。
紧接着,我倒是过了三天安稳日子。
没人联系我,店铺也没什么生意。我躺在店铺柜台里的躺椅上,就这么干躺了三天。
三天后,晚上五点多钟,林雨欣再次来店铺找我。
不为别的,还是她老板儿子的事。
关志平,又昏睡过去了。
林雨欣抱着膀子,满脸不好意思的站在柜台前。
“我们老板请你再去一趟。
说是那孩子这三天都还蛮好。除了人有些木木的。但起码白天是醒着的,到饭点还能吃饭。
就是不出门,也不打游戏,不玩手机。平时就坐在床上发呆。
可谁知道咋回事儿,说是今天早上,我们老板他媳妇叫孩子起床。结果推了半天,孩子死活没起来。
反正,就跟之前的情况差不多。嗜睡到昏迷。所以让我再请你去看看。”
闻言,我点点头。让林雨欣等我会儿,我上楼拿外套,马上就来。
取了外套,我迅速下楼跟着林雨欣出门,坐她的车去关良家。
路上林雨欣全程都挺沉默的。我也没怎么说话,只是偏着头看窗外的风景。
很快,汽车开到关家楼下。
我们两个人上楼,再次按响了关家的门铃。
没一会的功夫房门被打开,可是这次开门的人并不是关良。而是一个身材臃肿,上身穿着红色长毛衣,下身穿黑裤子的中年胖女人。
这女人面相挺富态的,皮肤很白。头发是酒红色的,烫的很小的波浪卷,半披半扎的发型。
但是,她有点三角眼,感觉是个刁蛮,不大好相处的人。
而关良,就站在这三角眼女人的身后。
他亲自帮我们拿拖鞋,迎我们进门。又指着女人给我们介绍。
“张大师,这位是我太太,魏金芬。
上次你来的时候,我太太去庙里上香了,没在家。”
紧接着,他又指着我跟他媳妇说。
“老婆,这就是上次帮咱儿子招魂的张大师。可有本事了,他就在床头捅咕捅咕,咱儿子就醒了。”
胖女人闻言,上下打量了我一番,然后撇了撇嘴角,并没有回话。
我被这胖女人看得有些发毛,换了拖鞋,朝她轻轻点头。
忽然,女人叉起腰,尖声尖气的说。
“你不是故意的吧?”
“什么?”我有点懵。
“故意什么?”
“故意治不好我儿子呗!”
那胖女人粗声大气,看我的表情极其不屑。
“是不是嫌我家钱给的少啊?一万块钱,也不少了吧。就顶三天吗?
上次你收了钱。虽然把我儿子整醒了,可他就跟个木头桩子似的,没有半点活人气。
现在这才多长时间呀,又睡过去了,你不会是故意的吧?想多来几趟,多赚点钱。”
关良听到这话,脸都白了。他赶紧拉自己的媳妇:“你少说两句!”
又转头对我赔笑,“大师别介意,我太太也是急糊涂了。她就是太担心孩子,口不择言。”
可那胖女人竟还在说。
“什么口不择言?整什么文明词儿?
我看就是他就是故意的,赚黑心钱。咱们家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三天一万块,谁花得起!”
关良的表情极其尴尬,但看得出来,他好像是个耙耳朵。在太太面前,关良并没有什么地位。
他只能不好意思的,一个劲点头哈腰赔笑脸。
“张大师你别介意,咱去看看孩子。
孩子还在那房间呢,走,咱们这就过去。”
我没理会胖女人的叫嚣,径直往房间走。
倒也不是我这人窝囊,我只是想给林雨欣一分面子。
卧室里,关志平躺在床上,脸色比上次更白,呼吸还弱。我走过去搭住他手腕,脉搏沉细无力,跟上次一模一样,阳气虚浮,魂魄不稳。
关良紧张地看着我:“大师,怎么样?”
我收回手,淡淡道。
“情况跟之前一样。但有件事得说清楚,这孩子的魂魄不是被勾走的,是他自己想走。”
“自愿走的?”
关良愣住,他摸着脑袋瓜子问我。
“张大师,你这话是啥意思呀?你的意思是我儿子不想活了?那个魂,就想飞走?”
我摇头。
“倒不是说他不想活了。只是,应该是某个地方更有吸引力。所以,你儿子更愿意去那里。
八成,是跟邪祟有关,或是鬼魂或是妖孽。但肯定是女鬼女妖。你儿子这是害了相思病,被欲望控制住了。”
紧接着,我挑眉又说。
“关老板,你还记得我上次跟你讲红楼梦么?
那贾瑞也是如此呀!风月宝鉴的正面是红粉骷髅,背面是四个大字。那贾瑞是自己经不住诱惑,一次又一次的主动把镜子翻转。
他自己的魂魄想进入镜子当中,便是强行把魂魄拉回来也无济于事。你儿子,便是同样的道理。
现在,是他自己的魂想飞走。我便是强硬的把他的魂魄招回来,也只能暂时稳住。
他心不在这儿,就算招回来一百次也没用。”
关良是个有文化的,他还是听懂了。
他一个劲儿的点头。看着床上的儿子,焦虑的站在原地直跺脚。
最终,关良问。
“张大师,那你说现在的情况到底该咋整?
说实话,四大名著就红楼梦我没看过。我读过两章,看不进去那玩意儿。但你说的意思我能听明白。
就是说有个女鬼,或者有个女妖怪啥的。在某个地方勾搭我儿子呗。我儿子又没啥定力,自己的魂往那边飘,是不是这么回事?”
别说,他总结的不错。
“张大师,那这事咋整呢?只要你能给出个招,你愿意帮帮俺们,你有啥要求,你就尽管提呗!”
我看着床上的关志平,挺好的一个小伙子。也不知道他梦里有啥,咋就那么勾人呢?
我默默的叹了口气,开口道。
“现在关键不是招魂,是弄明白他的魂到底去哪儿了,关老板,我听说你儿子是跟几个同学上山春游后,才得了这嗜睡的毛病?”
关良点头。
“嗯呐!就是元宵节那天。
我儿子和他们班几个同学,开着我的车,拿着几顶帐篷上山了。从山上回来就发烧,我原本以为他是冻的呢。”
思前想后,我道。
“我能不能见一见那几个同学?我想问他们一些情况。
看来,这件事情的根本就在山上。所以我想知道,春游那天究竟发生过什么事?”
关良闻言,一个劲的点头。
“成啊,没问题。我这就给我儿子他班主任打电话,让那几个学生来我家。”
关良一边说着,掏出手机就准备往门外走。
就在这时,床上的关志平嘴唇忽然动了动,发出模糊的声音。
那声音很轻,却异常清晰。
“小蝶……小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