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赶紧扶起腿边的两人。沉着脸说道。
“得，我先陪你们去工地看看情况吧。
果不其然，5个小鬼没了两个，这就说明有两个人死了，有两只小鬼已经超生。
并且那个于大姐估计是昨天晚上之前没的。应该是死在你们撞鬼前。
还是先过去看看情况吧。并且，我还想看一看那7只陶瓮！”
我一边说着站起身。原本我准备叫宋失明一起去，宋失明却摇头。
“我不爱跟你们年轻人一起凑热闹。我还是回自己的店铺吧，今天还没开门呢。”
宋大爷总是这样，一遇到什么事情他就想着跑。既然如此，他不去就不去吧。毕竟死人的事也不是什么好事。
宋失明一个人先回了店铺，我站起身。带着古铁柱赵成春，还有朱通海也走出店铺的大门，然后把店铺关上。拉下了卷帘门。
古铁柱他们是开车来的。古铁柱开了一辆面包车。就停在马路旁边。
上了车后，古铁柱一脚油门儿载着我们三个往工地赶，一路颠得五脏六腑都错了位。
面包车开了半个多小时，终于到达工地，刚到那片儿，就瞅见工地那边乌泱泱围了一圈人。古铁柱骂了句娘，猛打方向盘把车怼到路边，轮胎摩擦地面吱哇乱叫。我推开车门跳下去，就见工棚后头那堆碎石子旁站满了穿工装的工人，一个个伸长脖子往里瞅，嗡嗡议论声跟苍蝇似的。
“让让，都让让！”
赵成春仗着块头大，扒拉人群开出条道。我挤进去一瞧，心里咯噔一下——于大姐的尸首直挺挺躺在碎石堆上，离着昨晚老韩咽气的地方也就二十来步远。
最主要的就是这个，于大姐我认识。或者说不应该管他叫于大姐，应该叫于大姨。
这个女人不是别人，就是之前宋失明见的那个网友老太太——花开富贵。
看到这尸首的一瞬间，我立刻皱眉。
紧接着我转过头询问古铁柱。
“你们这个做饭大姐，是不是大名叫于淑琴？今年应该58岁了吧。”
古铁柱闻言一个劲的点头。
“张大师你真神，你连他的名字和岁数都能算出来。”
“算出来个屁，这人我认识。”
我一边说着一边叹气，还好宋大爷没有跟过来。要不然，看到这场景，他不得哭啊。
好不容易谈了一场网恋，哪怕知道对方是骗子，可是连10万块钱彩礼都想出了。但偏偏这女人竟然死了。
我现在甚至都在想。朱通海是和宋失明这两个人。他俩是不是都克妻呀？沾上他们的女人就没有好。
当然我是心里这么想着，可表面也不能说啥。我蹲下身认真仔细的检查着于淑琴的尸体。
蹲下身后，一股混杂着土腥和尸臭的味儿直冲鼻子。我伸手探了探她脖颈，僵硬得跟石头似的。又摸了摸胳膊，皮肤冰凉梆硬，指节按下去连个印子都留不下。
“死挺长时间了，”我皱着眉站起身，“看这僵硬程度，估摸着是昨晚九点来钟没的。”
朱通海在旁边倒吸口凉气：“乖乖，跟你说的时辰分毫不差！……”
紧接着我又看了一下于淑琴身上的伤口。跟那个老韩的死法如出一辙。于淑琴的身上也全部都是抓伤和咬痕。皮肉被掀翻，伤口处发黑。一看就是被小鬼给撕咬了，尸毒入体，因此而亡。
只是，这于大姐只不过是个做饭女工。按理说她下午就应该下班了，可以回家了。为什么她在晚上九点多钟还会出现在工地附近？然后被那些小鬼杀害呢？
我一边想着，转过头，目光扫过周围，“谁先发现的？报警了没？”
旁边一个戴安全帽的工头赶紧点头：“报了报了，警察估计一会儿就到。”
我嗯了一声，视线越过人群望向工地深处。紧接着，我站起身走到古铁柱的身边。
我在他的耳旁小声嘀咕。
“那7个陶瓮还在不在？走，带我去看看。”
古铁柱听完脸都白了，往后缩了缩脖子，声音发颤：“张大师，那……那地方邪乎得很，我……我不敢去啊。”
我瞪他一眼：“瞅你那点出息！大白天的日头正足，阳气最盛，就算有啥不干净的东西也不敢出来。再说有我在，你怕个球？”
“不是……”古铁柱搓着手，额头上都冒汗了，“老韩跟于大姐就死在那附近，我一靠近就头皮发麻。要不……要不咱等警察来了再说？”
“等个屁！警察管抓贼管破案，管得了这些玩意儿？”
我指了指远处的隧道口，“那七个陶瓮才是关键，要是被不懂行的乱动，指不定还得死人。”
古铁柱还是犹豫，眼神一个劲儿往赵成春和朱通海身上瞟。
赵成春倒是个实在人，拍了拍胸脯：“古老板你别怕，我跟张大师一起去。咱仨大老爷们，还能让啥东西给唬住？”
朱通海也连忙点头：“对，我也去！人多壮胆！”
古铁柱这才松了口气，苦着脸说：“行吧……那就……那就咱四个一起去。”
我们四个拨开围观的工人，朝着工地深处的隧道走去。越往里走，周围的动静就越小，刚才还嗡嗡的议论声渐渐听不见了，只剩下我们的脚步声和风吹过工棚铁皮的哗啦声。
离隧道口还有十来米远，我就感觉一股凉气顺着脚脖子往上爬，明明是大晴天，身上却跟泼了盆冷水似的，凉飕飕的。
“嘶……咋这么冷呢？”朱通海裹了裹衣服，忍不住嘟囔了一句。
我没说话，只是加快了脚步。隧道口用蓝色的铁皮围着，旁边还堆着不少钢筋水泥。
古铁柱拉开铁皮门上的链子，吱呀一声推开条缝，一股更浓的阴风扑面而来，带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腥臭味。
“就是这儿了。”古铁柱指着隧道里，声音都有点抖。
我带头走了进去。隧道不算太深，也就十多米，尽头被土给封死了。
借着从洞口照进来的光，我看见隧道左侧靠墙的地方，整整齐齐摆着七个陶瓮。
这些陶瓮个头不小，比一般的大水缸矮点有限，差不多到我腰那么高，肚子圆鼓鼓的，口部收得挺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