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王有善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苏琪拉走了。
“爸!”
苏琪嗔怪的喊了一声。脸颊霎时飞上两抹红霞。
此刻,高铁站的广播传来了播报。我们的车马上就要进站了。
我连忙挥手告别:“时间差不多了,我们该进站了。”
苏琪突然从手袋里掏出个巴掌大的小盒,塞进了我掌心。
“送你的……算是感谢你帮了我爸爸。”
那盒子是粉红色的,爱心形状。看起来很漂亮。只可惜我还没来得及打开,就被朱通海半推半搡地往检票口赶。
“记得给我打电话!”
苏琪站在高铁站口朝我挥手。
我回头望时,正看见她和王有善夫妇站在一起。王兆凯那小傻子,竟然哈着腰,伸出两只胳膊装作大飞机,在旁边呜呜的跑。
上了高铁,我打开苏琪送给我的小盒子。
里头装着的,竟然是那只胸针。就是那只蝴蝶形状上面带着水钻,拼多多买的二三十块钱的小装饰。
之前,我倒是用这胸针给王兆凯放过血。苏琪把这玩意送给我是啥意思?难道是想让我以后每次看到这胸针,就要对王兆凯念念不忘吗?
高铁缓缓的驶向白山市。
坐在位置上,朱通海感慨万千。
“当真没想到啊,以前都觉得人的命天注定。现在看来,人的善和德,竟然能够改变一个人的命运……”
我一边闭目养神,一边吐槽。
“那是指定的呗。要是所有人的命从一下生就决定了。那以后产科医院生孩子,就请一个大师站在产房门口挨个算命。
这个,命好,留下。那个,命贱,弄死!
这父母得多省事啊!生一个命差的掐死一个,生一个命差的掐死一个。专挑八字旺的养活……”
朱通海又问。
“那要是剖腹产呢?专门选个良辰吉日吉时。可丁可卯的把孩子剖出来。能不能改变孩子的命格呀?
要是碰到那种好时辰,所有的产妇一起进医院,一起剖。将来生出的这些孩子,会不会个个发大财?”
宋失明听到这话,忍不住笑出了声。
“生辰八字好比种子,时辰是土壤气候,可长成啥样还得看往后怎么浇灌。
同年同月同日生的两个孩子,姓氏不同,性别不同,或者生南生北。都有可能牵连着不同的运势。
橘生南则为橘,橘生北则为枳。但说到底啊,命这东西就像条路,无论你面前的是康庄大道还是羊肠小路。只要你揣着善心,一勇无前的往前蹚,坑洼路也能踩出平坦来。
反观有些占着好命的,就像陈正德那老小子,心眼歪了,德行亏了,再好的马车也得往沟里翻。”
朱通海研究了半天,默默掏出手机,在支付宝里给山区孩子捐了十块钱。
这老小子,也着实够抠门的。竟想着用十块钱逆天改命。
紧接着,朱通海又问。
“对了,我一直有个疑惑。
我真是没想到,苏琪竟然会是王有善和王太太的女儿。
可是苏秘书长得多好看呀。瓜子脸,杏仁眼,樱桃小口一点点。那王太太模样挺一般呀,至于王有善……呃,细长脸,像口大叫驴。”
“哈哈……”
“哈哈哈……”
我和宋失明不禁笑出了声,大叫驴,别说,朱通海描述的还挺形象。
我乐了半天,悠悠道。
“苏秘书长得应该是像王有善。他现在是老了,人瘦了,脸也长了。但年轻的时候想必也是个大帅哥。
要不然,有钱人家的独生女凭啥看上他呀?”
朱通海听了半天,总算是明白了。
“原来如此,看来,这逆天改命不止靠善,还得看脸呀!”
……
在回去的高铁上,王有善已经通过转账,把我们这次的费用进行了结算。
我的手机接到了银行转账的短信,整整60万,一分不多一分不少。
按照之前说定的,我先给朱通海转去了3万。坐在我左侧的宋半瞎,又是那个熟悉的摊开手掌的姿势。
“大炮,嘿嘿,我的呢?”
“你的?”我挑眉。
“宋大爷,你的房租都是我交的,你还好意思管我要钱吗?”
宋失明理直气壮。
“你爸还欠我20万嘞,你忘了?”
我鼓着腮帮子,赚着手机,心情都觉得好了不少。
“20万?有欠条吗?有字据吗?有证人证言吗?有上公证处公证吗?
宋大爷,可不能空口白牙。诬陷我爸啊!”
宋失明听到我的话,这老头儿狡黠一笑。最后只能软语求饶。
他一把抓住我的手,表情讨好。
“大炮,大爷跟你开玩笑嘛?大爷别的也不提,这次去省会,咱也出了不少功劳吧。
等回到白山市之后,你看剩下的那些房租……”
临行前,我确实跟那个“白山雨姐”打好了招呼。拖欠房租的字据是我签的,押也是我画的。这笔钱我还是要认。
“好吧!房租帮你还了。老头,不要在对我的金钱抱有非分之想。”
高铁继续在隧道之中飞驰。
宋失明坐在位置上,他颤颤巍巍的伸出手,从怀里摸出了一张纸。紧接着他把这张纸打开。同我和朱通海炫耀。
“这一次咱们省会之行,我创作了一首诗。我读给你们听听,你们帮我鉴赏一下。”
老朱这人还挺懂捧场。
“成啊,没问题!”
只听闻宋半瞎气宇轩昂的朗诵。
“朔风漫卷塞北天,净月琼林覆玉棉。冰筑新城辉日月,雪雕胜境映云烟。
南湖镜锁千重浪,雕塑园凝万壑妍。古道长影留胜迹,春城冬韵醉流年。”
一番激情演讲,朱通海在旁边直伸大母手指头。
“宋大爷,有文采。虽说我听不大懂,但是那啥雪雕啊,南镜湖啊,长影啊!我听明白了。这不就是咱在省会逛的旅游景点嘛!
牛,真牛。”
宋失明被夸的脸上美滋滋的,他用胳膊肘捅了捅坐在中间的我。
“大炮你也帮我看一看。我这正楷书法写的咋样?力道是否苍劲?”
我自然而然接过纸张,突然间我发现。这纸上根本没写任何诗句,竟然是一张欠条。
“哈哈哈,你上当喽!”
宋失明兴奋的直掰大腿,他一把夺过我手中的欠条。
只见在这欠条最下方,欠款人名字的位置,突然出现了一枚红手印。
我震惊的摊开自己的手掌。
我去!我的右手,上面啥时候多了这么多的红印泥?
刚才这老头软语求饶,趁机握我手的时候。
“老家伙,你阴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