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说,周富最后还是死了,他辛勤半生,一辈子辛苦劳作就像是一头耕地的黄牛。不停的卖命养活了一大家子人。
最后,周大伟长大成人考了个好大学,找了个好工作,就在他娶了媳妇,然后生下周家的大胖孙子的那天。
三日后,周富安稳的闭上了双眼。周富临死前唯一的遗愿就是,把镜子送还给胡长元。欠债还钱,欠镜还镜,20多年前他应下的誓言,定然要实现。
当然这都是多年之后的事情。
自从帮胡长元看了天眼之后,这小子异常的安分天天待在他爸的店里,跟他爸一起看店。
胡大叔见自己的儿子安安分分,那是相当的开心,隔三差五的就给我送东西,要不送水果,要不送海鲜。弄得我和宋大爷天天店铺好吃的不断。
有一天上午的时候,胡大叔刚送过来几个释迦果,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身影,突然间走进我的店铺。
这个熟悉的身影不是别人,正是秦冉冉。
秦冉冉不是自己来的,她身边还跟着两个小姑娘。看着年纪都不大,20出头的样子长得都蛮漂亮的。
秦冉冉一进门,我都懵了,立刻站起身。
“唉呀妈呀,真是稀客呀!这秦小姐怎么突然间有功夫,来我店铺里逛逛?”
秦冉冉朝着我俏皮的嫣然一笑,然后在我店铺里左看右看。
最后她说。
“我带着我两个妹妹逛街,我妹妹他们学校开学的时候要排大戏,想选一件好看的戏服。我这不带她来各个古玩店逛一逛,想选一套复古一点的,能上得了台面的戏服嘛!”
秦冉冉一边说着,然后转过身指着身后的两个女孩给我认识。
那两个女孩个头都挺高的,身材都很好。一个长头发扎着黑色的高马尾。另外一个是齐耳短发,头发是浅金色的,看起来很潮。
秦冉冉侧身揽过浅金色头发的女孩,那女孩立刻露出个甜美的笑容,眼睛弯成了月牙:“这位是我表妹秦甜,在舞蹈学院学古典舞的。”
接着又指向高马尾女孩,“她叫马蓉蓉,是甜甜同寝室的同学,主攻现代舞,俩人这次可是大戏的主角呢。”
秦甜朝我礼貌地鞠了一躬,声音像糯米团子似的软糯:“老板好,我们听说您这儿古董多,想来碰碰运气。”
马蓉蓉则显得更活泼些,甩着马尾辫好奇地打量着货架上的青瓷瓶,“冉冉姐说您这儿藏着宝贝,我们学校迎新晚会要排重头戏,正愁找不到像样的行头呢。”
我给她们搬来三张木凳,秦冉冉顺势坐下,指尖绕着发梢解释:“这不放暑假嘛,等九月开学就要迎新生了。她们作为老生代表,得在开学典礼上表演个大戏。本来想着随便排个现代舞就行,结果前段时间有部讲昆曲的电视剧不是爆火嘛,俩丫头就撺掇着要搞创新——说是要把昆曲的身段唱腔,跟现代舞的技巧结合起来,搞个‘旧瓶装新酒’的路子。”
我听得一头雾水,挠了挠头:“昆曲?那玩意儿不是咿咿呀呀唱半天的吗?跟现代舞能搭到一块儿去?”
马蓉蓉抢着说:“老板您不知道,现在可流行国潮了!我们打算用昆曲的水袖、折扇当道具,编一段融合汉唐舞和爵士风的独舞,甜甜负责唱段,我负责舞蹈部分。指导老师都说这个想法特别棒,就是缺套能镇住场子的戏服。”
“网上那些戏服我都看过了,”秦甜皱着鼻子撇撇嘴,“要么就是雪纺料子轻飘飘的,转个圈都能透光;要么就是亮片堆得跟圣诞树似的,俗气又廉价。我们想着要是能淘到套真正的老戏服,不仅上台效果好,将来还能当收藏品呢。”
秦冉冉在一旁补充道:“秦家虽然不算大富大贵,但给孩子们置备套行头的钱还是有的。主要是图个心安,老物件总比流水线出来的东西有灵气。”
她说着便起身在店里转悠起来,目光扫过博古架上的铜炉、玉器,最后停在墙角那幅清代山水画上,“你这儿摆件倒是不少,就没藏着点绣品、戏服之类的?”
我无奈地耸耸肩,指了指满屋子的瓶瓶罐罐:“你也知道,我这店主打古玩杂项,最多有几件老绣片、旧旗袍,正经的戏服还真没有。戏曲行头讲究‘宁穿破不穿错’,不同的角色、行当,连水袖长短、绣样颜色都有规矩,哪是我们这些外行人敢随便收的?”
秦甜脸上的期待顿时黯淡下去,马蓉蓉也叹了口气:“我们都跑了三家古玩店了,要么说没有,要么就拿出些粗制滥造的仿品糊弄人。”
秦冉冉拍了拍表妹的肩膀,转头冲我笑道:“没事,就当带你俩开开眼界。”
紧接着我又跟秦冉冉寒暄了几句。
想起她上次那个男朋友。也就是开健身房的杨舒。我忍不住开口询问。
“对了,你跟杨舒处的怎么样了?他还给了我一张健身房的永久会员卡呢。
就是我最近这段时间有点忙,一直都没有去过。不过最近这几天我倒挺闲的。我还想着哪天去运动一下,顺便游个泳。”
只见秦冉冉往椅背上一靠,摊开双手自嘲地笑了:“我俩啊,早黄了。分了快两个月了吧,我昨天还收到他的结婚请帖呢。”
“这么快?”我着实吃了一惊,记得上次见他们时,杨舒看秦冉冉的眼神还黏糊糊的,怎么说散就散了。
“快吗?”秦冉冉把玩着腕上的玉镯,语气轻描淡写,“他家里一直看我不顺眼,觉得我太自由散漫,不像个能过日子的。并且还离过一次婚。
杨舒嘛,后来我才发现他就是个妈宝男,什么都听他妈和他姐的。一点担当都没有,也没什么本事。离了他妈和他姐,他简直就是个吃软饭的。
最后。他妈托人给他介绍了个小学老师,知根知底的,那个女生一看就是个好拿捏的,特听话,温顺的跟只小狗似的。
杨舒跟人家认识了半个月,这不就订婚了嘛!马上就准备办喜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