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晚上，洪金云走了之后。
我又逼问了杜小小的魂魄，询问她梁大牙在哪里？杜小小告诉我了一个地址，就在长春市火车站那边，除了位置有些隐蔽，倒是不远。
她又告诉了我，关于那个当年杀害他的主谋的一些线索。
杜小小说。
“高人，你一定要记着，想办法为我报仇。
我记得很清楚，当年杀害我的主谋。他是个南方人，身高大约1米68左右吧，身材合中，不胖不瘦。戴着个金丝边眼镜，但他究竟是近视，还是故意戴眼镜伪装，这我也不清楚。
想当年，那男人跟我说他姓周，大名叫周宽，但我想这八成也是假名字。
不过他有一个特点，很好认。”
杜小小跟我讲，那个叫周宽的男人，左手的手掌心长着一颗大黑痣。即便现在已经过去了30多年。那个男人如果现在还活着的话，应该也60多岁，快要70了吧。
但是左手掌心的黑痣，是永远没有办法改变的。
“左手掌心的黑痣很大。有鸽子蛋大小。是椭圆形的，上尖下宽。靠近手掌心的位置是宽的。
高人你一定要记住。杀害我的那个主谋左手掌心有黑痣，一定要记住，记住啊……”
我答应了杜小小这件事，只不过芸芸众生，我也不知道何年何月才能找到这个周宽。
当天晚上洪金云离开，我和宋失明收拾收拾东西，也就各自睡觉了。
再睁眼又是新的一天，宋失明还不想去店铺，他想去找那个梁大牙。
我虽不知这其中原因，但我总感觉这两天宋大爷有点不对劲。
我看着宋失明那股子执拗劲，知道劝也没用，只好叹了口气。
“行吧，宋大爷，我陪你走一趟。不过咱也别着急，吃过早饭再说。咱们先过去探探虚实。那个梁大牙从前在国外做那些邪门生意，说不定也有本事。咱们也得小心一些。”
宋失明连连点头。
我俩出了门，在楼下的包子店简单吃了口早饭，就直奔长清市火车站而去。
火车站跟前儿人来人往，嘈杂得很。按照杜小小给的地址，七拐八绕，总算在一片老旧的居民楼里找到了16号楼。
这楼可真够年头了，墙皮大面积剥落，露出里面灰扑扑的砖体，不少窗户玻璃都用塑料布糊着，风一吹哗啦啦响。
楼门口堆着些破烂儿，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煤烟和生活垃圾混合的味道。楼道口连个防盗门都没有，黑洞洞的，看着就有些瘆人。
“就是这儿了？”
宋失明抬头瞅了瞅，“咱们没找错吧！”。
我们俩都不是省会，本地人对这边确实不熟。火车站这一片这么多的小区，我们两个人找来找去，已经找了整整40多分钟。但大概是没有找错的。
“地址上写的是金郡小区16号楼401，是这个小区没错，牌子上写着呢，这也是16号楼。”
我应了一声，率先迈步往里走。楼梯是水泥的，踩上去“咚咚”响，扶手上积着厚厚的一层灰，有些地方还缺了块儿，露出里面的钢筋。
每上一层，楼道里都堆着各种杂物，旧家具、纸箱子、腌菜坛子，挤得满满当当，仅容一人通过。
我俩往上爬着，刚到二楼平台，就听见楼上传来一阵闹哄哄的声音，有说话声，还有脚步声，乱作一团。
紧接着，就看见几个穿着白大褂的人抬着一副担架，小心翼翼地往下走。
担架上盖着白布，看那轮廓，显然是个人。
因为楼道比较狭窄，那几个白大褂路过我和宋失明的时候，我们两个人只能侧过身子后背紧紧的贴着墙体。
等人家抬着担架从我们身边经过。我心里“咯噔”一下，右眼皮开始不受控制地突突直跳。
妈呀，这啥命啊，咋一大早上就见死人呢！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宋失明也停下了脚步，脸色变得有些难看。
不过一开始我也没想太多，我和宋大爷继续上楼。只是加快了脚步往上爬。
到了四楼，眼前的景象让我俩都愣住了。401门口果然站了不少人，几个穿着警服的警察正在屋里屋外忙碌着，门口还围了一圈看热闹的邻居，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尤其是人群里有个卷发的老太太，那老太太挺瘦的，大高个。烫着卷毛，头发是黑色的，但是一看就是染的，因为是乌黑乌黑的。看起来很假。
那老太太脸色不大好，似乎眼圈里还有泪。
我走上前，故意走到这老太太身边。
“大娘，打听一下，这是梁大牙家不？”
老太太回过头，上下打量了我俩一眼，点了点头。
“可不是嘛！这房子是我的，他是租客。”
“那……这里面咋回事？警察都来了，还有法医……”我皱眉询问。
“嗨，人死了！”
老太太叹了口气，嗓门儿还挺大，“我报的警。”
我和宋失明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震惊。
“咋死的？谋杀吗？”我追问了一句。
老太太愣了一下，狐疑的看着我。
“小伙子，你是谁呀？梁大牙租我的房子，租了有些年头，我怎么从来没有见过你？”
听着老太太说的话，还有她那殷红的眼圈，以及老太太的神情。我心里大概有了点数。
根据这老太太的面相来看，她的身形消瘦。骨骼较为硬朗，一看就是早年吃过苦的人为人性情很要强。
这老太太的额头呢，生的不大好。一个女人的额头，主她早年的姻缘和婚运。
眼前的卷毛老太太，她的额头高且秃，发际线也偏高，横纹深且乱。这是主早年刑克，夫缘薄的。
也就是说眼前的老太太应该是早年丧夫。当了一辈子的老寡妇。但是根据她的面相，还有她的眼神，她也不是那种无情之人。
老太太身上的衣服很关键，穿的都是老年运动装。脚踩的也是足力健运动鞋，但是一身衣服几乎都算是牌子。虽不是那种大牌，但也不是普通的老年人舍得消费的。
因此我想，老太太前半生贫苦死了丈夫。但她自己足够要强，此生赚了不少钱，儿女孝顺。晚年呢，老太太也有姻缘，只不过不是那种身体之间的，男女激动的缘分。应该就是平时有个心里人，有个说话的伴。
我想，老太太的心里人正是梁大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