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苏琪还没有醒过来。
估计是我那一手刀砍的太狠,就让她安稳的睡一天吧。
现在这时间都已经是清晨了。我也忙活了整整一夜。
只可惜,那大黑猫的身上还带有尸毒。虽然这黑猫相当温顺,但终归应该小心为上。
我将黑猫抱起,搂在怀里,准备带回酒店,我亲自给这小玩意暖床。
我一边想着,抱着猫默默退出苏琪的房间。走到1楼大厅的时候,我想了半天,总觉得自己好像忘了点什么。
但忘了点什么呢,总是想不起来。
管不了那么多,我跟王太太告了别。叮嘱他们有什么事情电话联系。然后我便麻烦王家的司机大哥把我送回了酒店。
直到回了酒店洗完澡,换上酒店的睡袍,我抱着那只黑猫猫钻进被窝。
此刻,我突然想起。
我去!老朱!
他,好像让我给丢在王家了。
昨天整整一夜,我都没管朱通海。他全程被王兆凯缠着玩闹。
现在,想必老朱,应该也搂着王兆凯睡觉了吧!一个大活人,肯定丢不了。
想到此处,我长舒一口气,然后把黑猫猫放在我的枕头旁边,我们一人一畜生,安稳睡大觉。
大约过了五六个小时吧,下午一点多钟的时候。太阳升在最当空,阳光透过酒店的玻璃窗正刺在我的眼睛上。
忽然间,有一个硕大的黑影,挡住了正午的阳光。
我迷迷糊糊睁开眼,就看见朱通海跟个大冤种似的,苦着一张脸,下巴抖动的站在我面前。
当时,我还没彻底睡醒,就看见一个大黑影跟大熊瞎子似的,往我床边一杵。
我吓得“嗷嗷”一声惨叫,等彻底回过神,我忍不住用手拼命的揉搓着脸颊。
“老朱,你干嘛呀?吓死人不偿命啊!
你知不知道,人是真的有可能被吓死的?唉呦我的妈呀!”
朱通海满脸委屈的朝我吐槽。
“为啥丢下我,一个人回来?”
他那小表情,好像是一个被渣男甩掉的怨妇。
我尴尬。
“当时困懵了,就把你给忘了!
反正王家房间那么多,应该没啥事吧!”
“我让王兆凯给我折磨死了,你知道不知道?”
朱通海一屁股坐在我床边,他那小嘴就跟炒豆似的,叭叭叭说个不停。
“王兆凯那家伙,死活非要让我陪他睡,跟他挤一张床。
那小子睡觉还不老实,把我当大抱熊了。两条腿夹着我的腰,一双胳膊环着我的脖子。脑袋瓜子还要躺在我嘎吱窝里。
我……我以前跟蒋云过日子,我们结婚两年多,都没那么亲密的睡过。
“呃……”
我用牙齿咬着下嘴唇。
“说明,你虽然不招女生稀罕,但招男生呗!”
朱通海阴测测的看着我,最终直接把我按在床上。
“那我稀罕稀罕你……往里窜,我搂着你睡,来!
你不说男生稀罕我吗?来,你也稀罕稀罕我!”
“救命!哎呀妈呀!”
房间内响起我杀猪一般的哀嚎。
不过玩归玩,闹归闹。兄弟之间一切都是小事。
10分钟后,我这边也去卫生间洗完了脸穿好了衣服。那只小黑猫还躺在我床边的枕头上,呼呼的睡着。
这小东西也不知在外头过了多久饥寒交迫的日子,现在总算是有了香软的大床。它就跟睡神似的,呼噜声打的比我都大!
洗完脸,我跟朱通海坐在床边,我问他。
“王家情况怎么样?苏琪现在醒了吗?”
老朱摇头。
“反正我回来的时候,她还昏迷着呢!
王有善他媳妇也是病病殃殃的,至于王兆凯,精神头倒是挺足。为了撇开这小子,我是撒腿就跑,都没让他家司机送我,我是自己打车回来的!”
闻言,我又问。
“王有善呢,回去了吗?”
老朱又摇头。
“没有啊!王有善不在家,保姆说他干什么,好像报警去了。还说你知道咋回事!”
看来,王有善郊区那边的事情还没有处理完。
我一边想着,忍不住伸出手抚摸床头的黑猫。
它真的是只老猫了,牙齿已经松动,腹部松松垮垮。不晓得它生存这些年遭了多少的罪。
而最让我放心不下的,其实是昨天晚上在郊区发现的是那一片小平房。
小平房里,上百只猫笼,里面关押着几百只各个品种的猫。那些猫生存条件那么差,九成身上都有了疾病。
那到底是个啥地方?简直让人想起,便觉得心里发毛。
我坐在床边寻思半天,不成,我还想再去那片小平房看看。
大量养殖这么多的猫,这玩意儿不犯法吗?我一边想着,一边朝朱通海打了个响指。
“要不要陪我走一趟?”
老朱愣愣的问我。
“干啥去啊?”
“去解救苍生!”
……
我拽着朱通海上了出租车,按照昨天晚上去的那片郊区,指挥司机师傅前进。
赶到地方后,有三四辆警车就停在路边。王有善昨晚开的那辆银灰色跑车也在。并且,还多了两辆其他的车。一辆面包,一辆白色宝马。
我和老朱来到昨天晚上的平房前,此刻,这平房的大铁门是打开的。有两个三四十岁,穿着迷彩服的中年男人,正站在院子门口放风。
而平房里那熏天的臭味,跟昨天晚上简直有过之而无不及。
朱通海满脸嫌弃。
“这啥地方啊?这么臭!化粪池爆炸了?”
我冷声。
“应该是个人繁育猫的基地。走,陪我去问问情况!”
我和朱通海,刚往前走了没几步。还没有走到那俩工人身边,就在这时,却有一个熟悉的女声从背后叫起了我的名字。
“哎呀,张大师,你咋也来了?
这真是太有缘分了!”
这声音,嗓门异常的大,中气十足,我猛的一转头,我去,这不是江晓燕吗?
我猛的转身,只看到江晓燕穿着一件白色上面带豹点的短款皮草,脚踩黑皮靴,正扭着腚朝我的方向走来。
与此同时,王有善和几个大盖帽同志,也从平房后面空地的方向拐过来。
就在这一瞬间,我总算反应过来。
我朝着江晓燕的方向,开口嗫嚅。
“这地方,不会就是你家猫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