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朱捧着手机的手开始发抖,指腹在屏幕上反复摩挲着那条“老板早在几年前已经死了”的回复,喉结上下滚动着咽了口唾沫:“那、那跟我们照相的老板娘……不会真的是鬼吧?这论坛你从哪儿找着的?我刷了半天本地攻略都没见着。”
我抽回手机揣进兜里,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冉冉温热的手背:“论坛就是沈汨市当地的民生板块,帖子最早发布于三年前,被新帖子压在几百页后面,得用特定关键词组合才能搜出来。”
我顿了顿,看着老朱煞白的脸补充道,“回复不多,但翻到底全是年轻姑娘,症状跟冉冉一模一样——头皮破损、感染发炎,接着就是高烧不退、精神萎靡。”
宋大爷捻着银针刺过的穴位,眉头拧成个川字:“可帖子里说她们最后都康复了。”
“是康复了,但都生了场大病。”
我掀开冉冉额前汗湿的碎发,她睡得比刚才安稳些,呼吸间带着淡淡的参香,“我对比了她们发病到痊愈的时间线,发现每个人康复后都有段时间特别容易疲劳,掉头发也比以前厉害。”
老朱突然拍了下大腿,粗声粗气地嚷嚷:“那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咱们总不能眼睁睁看着冉冉被折腾吧!”
“那个照相馆应该不会要人命。”
我沉声道,目光扫过窗外,“但它肯定在通过某种特殊东西吸走女生的部分精气——主要是吸取寿命,估计一次能吸走两三年。”
“吸寿命?”老朱眼睛瞪得溜圆,“这也太阴损了!”
宋大爷却突然咦了一声,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丝了然:“这么说我想起来了,之前咱们对门卖盒饭的那姑娘,不就是靠盒饭吸人寿命吗?”
他掰着指头算道,“隔壁楼老头吃了她家两份盒饭,早死了6天。吃她家一份儿盒饭,早死三天。
这么看来,跟这家照相馆比,那姓施的姑娘还算客气的。
老朱的脸瞬间垮下来,捶胸顿足地哀嚎:“唉呀妈呀,千万别提那家的盒饭,一提我就上火!
那段时间我没工作,住在你们家,对门的盒饭就属我吃的最多。
一天两顿不带重样的,前前后后几天下来,我吃了她家10顿盒饭,这么算下来,我这辈子岂不是少活三个月?”
我被他逗得差点笑出声,赶紧板起脸:“现在不是算这个的时候。老朱,你还记得咱们前天去照相馆时的情形吗?”
老朱愣了愣,努力回忆着:“记得啊,胡同口有个修鞋的老头,看见咱们三个大男人外加一个漂亮女孩儿往里走,还多看了两眼呢。”
“那估计就是通风报信的。”
我斩钉截铁地说,“那家照相馆专挑年轻女性下手,看到有生脸,老头就报信儿,所以老板就会在。
如果看到熟脸的话,那老头同样会想办法报信,所以老板就会不在。”
老朱听到我的话,疑惑的问我。
“老头记性这么好,那么多反复去寻找的人,他都能记得住?”
我回:“你想想去照相馆照相的是什么人?肯定不会是当地的人呀。一定都是外地过来的游客,第1次来到沈汨市,估计又都赶在旅游旺季,外面的那些大一点的照相馆都是客满为患,所以才会找那种胡同里的小店。
像这种游客在里面出个事儿,住院之后如果回去寻找的话,最多不会超过10天半个月的。所以那个老头根本不用记性多好,他只要记住10天半个月之内来过的客人就成。
并且外地的游客和当地的群众还是比较好记的。什么身形啊,口音呀,应该都会有区别。
不说别的,哪怕咱们都是东北的,但因为不是一个省份,所以咱们的口音跟沈汨市当地人的口音也是有些不同。”
宋大爷听到我的话频频点头。
“对他们当地人的东北口音更重一些。像黑省那边的东北人应该是口音最轻的,最接近普通话的,咱们吉省属于夹在最中间。”
“那该怎么办?”老朱急得直搓手,“总不能让冉冉白白损失几年寿命吧?”
我道:“有宋大爷开的药方,还有她的针灸之术,冉冉不会丧失寿命的。但确实也要遭点罪。
毕竟脑瓜子后面那么大的伤口都长蛆了。头发肯定要秃一块的,还好她是短发。但是小姑娘斑秃多丑啊,想要生出新发,起码要等半年。”
老朱听了我的话,忍不住叹气。
“那家照相馆也真可恨,只不过咱们过去也只能扑个空,根本抓不到那个老板娘。”
“除非有女人去。”我盯着冉冉恬静的睡颜,声音放轻了些,“得找个年轻姑娘装作游客去拍照,才能钓出那个照相馆的老板。”
宋大爷眼神一亮,手里的银针在灯下泛着冷光:“你这是要钓鱼啊?可咱们上哪儿找合适的女人去?咱们三个大老爷们都是去过的,总不能咱们男扮女装吧。
更何况咱们三个人谁能扮成女的?我是一个老头,老朱那个身材。就没有女人能长那么胖。你呢?一米八几的大个。咱们怎么装扮也不会像。”
“当然不能咱们去。男扮女装,这是什么恶俗趣味!”我轻轻掖了掖被角。
“实在不行的话,我在论坛上看看能不能找一个当地的女孩吧。只不过全是陌生人,这个城市咱们也是人生地不熟的,想要就地抓个年轻小姑娘还真是不容易。”
我这边刚想着,电话突然间响起。
我掏出手机一看,是苏琪打来的。
按下接听键,苏琪在电话那头说。
“大炮哥,咱们真是有缘分,我要去沈汨市出差,听说你们就在沈汨市旅游呢。玩的怎么样啊?我今天下午就到了。正好有时间,我还可以陪你们玩两天。”
我的天还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我冲着电话那头喜滋滋的讲。
“你能过来,那简直太好了,苏琪,我们所有人都期盼着你的到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