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蒋云和王建伟的魂魄已经灰飞烟灭。今晚招魂之事，还算成功。
剩下来的，就是打扫卫生。
我朝着秦少言和老杨挥手。
“咱们赶紧收拾收拾，回家睡觉啦。”
老杨都没搞明白情况，几个大步跑上前。
可原本，秦少言的半个身子是靠在老杨身上的。这老杨一跑开，秦少言失去了支撑力，他两腿一软，“扑通”一下就跪在了地上。
我和老杨懵了。
杨贺新满眼疑惑的望向我。
“这咋回事？秦队这是感动了？给咱行这么大的礼。”
可是我心知肚明，他这铁血队长，是腿肚子吓转筋了。
不过秦少言还是挺爷们的。他愣是不让我们扶，一个人艰难的从地上爬起来，咬牙走到我身边，开口就叮嘱。
“今天晚上的事，麻烦，替我保密。
爷们，要脸！”
我憋笑着点头，弯下腰，收拾案发现场。
离开王建伟家的时候，都已经是后半夜三点多钟。
秦少言和老杨开车先把我送回了店铺，然后他们才离开。
我回到店铺，又困又累，连澡都没有洗，直接上2楼钻进被窝睡觉。
等到第2天早上八点多钟，我就被秦少言的夺命连环call给打醒。
我睁开朦胧的睡眼，困得晕天黑地，脑子嗡嗡的疼。
电话那头便传来了秦少言严峻的声音。
“找到关于孙小莹的线索了，速来巡捕局开会……”
他的声音永远都是那么冷淡，拽拽的。但确实会让人觉得安心。
我艰难的从床上爬起来，洗了一把脸，刮了刮胡子。迅速搭车赶往局里。
刚刚进入他们开会的办公室，我就看到整个办公室里，十几个队员全都顶着俩**的黑眼圈。
“你们这是……”
我站在门口，有些不知所措。
秦队朝我招手，让我入坐。
“没什么，我昨天半夜给他们打电话，通宵加了个班。
现在人员已聚齐，咱们正式开会。”
秦少言手中拿着一支黑色碳素笔，在小白色板上写写画画，进行标记。然后做主要陈述。
“昨天晚上我们连夜调查了王建军生前的社会关系。
在这其中，我们找到了一个叫孙小莹的女人。
孙小莹，女。白山市本地人。曾是白山职业技术学院，造影科专业的大学生。
而王建军，曾经被该学院聘请为课外讲师。每月在学校里开两次关于医学的讲座。
也就是说，孙小莹算是王建军名义上的学生。”
秦队说到此处，他把孙小莹的名字**的写在白板上。然后又在上面画了一个**的叉。
“根据我们昨天晚上连夜调查。孙小莹已死。
早在4年之前，孙小莹读大三的时候，因为患上了严重的抑郁症，跳楼自尽。
至于抑郁症的原因，未曾可知。
我们又调查了孙小莹的身世，这女孩家境贫寒。早年父母离异，她的父亲是个二流子，因为打架斗殴多次进宫。
离婚后，这个男人再也没有见过自己的女儿，对孙小莹也是不闻不问。
孙小莹跟自己的母亲一起生活。没过两年，母亲魏金花改嫁给了一个姓胡的屠户——胡彪。
胡彪是丧偶，还有一个儿子——胡海洋，比孙小莹大五岁。
这些年，他们一家四口一直生活。胡彪虽然出身农村，并且就是个杀猪的，但是家庭条件并不算差。
魏金花再婚后一直做家庭主妇，继子胡海洋初中辍学，子承父业也跟着杀猪，并在城里租了一个摊位摆摊卖肉。
女儿孙小莹学习不错，考入大学后，因为大学就在白山市本地。所以孙**时回家的时间还是挺多的。
但是没人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让这个大三女生患上了很严重的抑郁症，多次自杀，被抢救过来好几回，最后还是跳楼身亡。”
听到此处，我忍不住皱眉发问。
“这个孙小莹和王建伟之间，难道只是普通的师生关系吗？
她死了已经4年的时间。那她的家人现在如何？没有闹过吗？没有想要追查过自己女儿的死因吗？”
秦少言很认真的回答我的问题。
“现在没有证据能断定，4年前，孙小莹的死和王建伟有关。
但是根据昨夜我们翻阅卷宗。孙小莹患上重度抑郁，在心理医生那里接受治疗的时候。病历上透露，她是因为感情的事情得了抑郁症。
并且我们还查到，孙小莹生前在医院有多次打胎记录。
加上我们之前对王建伟的调查，这个老男人极度花心，对各种女人皆有染指。所以男女关系这一条线，是我们目前为止最怀疑的。”
听到这里，我有意提醒。
“王建伟和蒋云尸体处理得太利落了，不像普通人能做到。”
秦少言笔尖一顿，在白板上圈出“胡彪”，“胡海洋”两个名字。
“杀猪的屠夫常年操刀，对身体结构熟，处理现场的心理素质也比常人强。”
他抬眼扫过众人，“目前没直接证据，但这两人嫌疑很大。”
“周副队，带两组人。”
秦少言合上笔记本，起身时警徽在晨光里泛着冷光。
“立刻拘传胡彪和胡海洋，带回局里分开问话。”
……
很快，胡海洋就在商场的猪肉摊位前被找到，带回局里。
而胡彪生了重病，已经住院大半年的时间。他的身体状况根本没办法犯案。
最最重要的就是，胡海洋的长相和蒋云的魂魄描述的如出一辙。
胡海洋今年刚满31岁，但是长得膀大腰圆，皮肤黝黑。他人还比较邋遢，雄性激素旺盛，满脸络腮胡子，也不怎么刮。
而他的左手，恰巧也只有四根手指。他的左手第2根指头，在他想当年跟父亲学习解剖猪肉的时候，因为菜刀太快，竟不小心自己切掉了一截指头。
胡海洋被带回巡捕局后，他这人心理素质不咋高，很快就承认了自己的罪行。
蒋云和王建伟真就是他杀的，为的是给孙小莹报仇。
并且没人知晓的是，虽然胡海洋身为孙小莹的继兄，但是他对这个毫无血缘关系的妹妹，一直怀有别样的情愫。
孙小莹死后，胡海洋每天痛不欲生，为妹妹报仇，便是他毕生的夙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