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的身高大约在60~100厘米左右,就跟小孩的身高差不多,体型干瘦,感觉能有三四十斤沉吧,那身形怎么看怎么像是五六岁的孩童。但却浑身长白毛,尖嘴猴腮,四肢细长,还佝偻着后背。
它们的躯干偏短小,看起来像是猴子又像是猿,只在一瞬间,我就认出了这几只怪物——水猴子,我倒吸一口冷气。
就在这时,楼下的声音吸引了整个民宿的人。
现在已经是凌晨五点多钟,这家民宿的隔音并不是很好,楼下的喊叫声几乎惊扰了民宿里所有的人。
我听到许多开窗户的声音,还看到2楼有人在探头。就连陈梦萍都穿着一件紫色的睡裙,然后伸出头往窗外看。所有人看到楼下的场景,都是吓得倒吸一口凉气。
许多人把脑袋伸向窗外,大声惊呼。
“天哪,楼下那是什么怪物?”
“我的天呐,这都是什么呀?真吓人。”
就在这时,就在这时,黑虎猛的站起,此刻他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却锐利得像鹰隼,好像已经醒酒了,他直勾勾地盯着楼下那三只正在民宿院子里打转的水猴子。
那三只水猴子似乎还没意识到危险,正佝偻着背,用细长的爪子扒拉着院角的一个垃圾桶,发出“哗啦哗啦”的声响。
它们浑身的白毛在凌晨微弱的光线下泛着诡异的光泽,尖嘴不时发出“吱吱”的怪叫,听起来让人头皮发麻。民宿里的惊呼声渐渐小了下去,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黑虎身上,连大气都不敢喘。
只见黑虎一个翻跟头,动作干净利落,落地时带起一阵尘土。还没等众人反应过来,他突然从裤兜里掏出一把东西,那东西在手里亮晶晶的,也看不清是什么,然后猛地撒向半空之中。那些东西在空中散开,像一片银色的雨,纷纷扬扬地落向水猴子。
我眯起眼睛仔细瞧,才发现好像是些特别小的银鱼。
紧接着那三只水猴子就被吸引了,它们停下扒拉垃圾桶的动作,仰着脖子,用爪子去接那些落下的东西。
大概是觉得好玩,又或许是被反光的物体刺激到了,它们显得有些兴奋,嘴里发出的叫声也变了调。就是这短暂的分神,给了黑虎可乘之机。
黑虎像猎豹一样冲了过去,速度快得惊人。他先是弯腰抓住离得最近的一只水猴子的尾巴,那水猴子似乎察觉到了不对,尖叫一声想要挣脱,但黑虎的手像铁钳一样死死钳住,纹丝不动。然后就见黑虎猛地发力,抓着水猴子的尾巴,拼命地往地上摔。“砰!”一声闷响,那水猴子被重重摔在水泥地上,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身体蜷缩了一下,显然是被摔得不轻。
另外两只水猴子这才反应过来,放弃了空中的碎玻璃,张牙舞爪地朝黑虎扑来。黑虎眼疾手快,没等第一只水猴子爬起来,又顺势抓住了第二只的尾巴,故技重施,又是“砰”的一声,将它也摔在地上。
第三只水猴子扑到了黑虎背上,细长的爪子挠向他的脖子,黑虎吃痛,闷哼一声,反手一肘击中了水猴子的肚子,那水猴子惨叫着被打飞出去,撞在墙上,滑落在地。
那三只水猴子被打蒙了,躺在地上晕头转向,好一会儿才缓过神来。它们似乎意识到眼前这个人类不好惹,眼神里充满了惊恐。趁着黑虎甩了甩被抓伤的胳膊的空档,三只水猴子连滚带爬地站起来,互相看了一眼,然后转身就朝着民宿后面的青龙河方向跑去。
它们跑得飞快,佝偻的身影在晨光熹微中显得有些狼狈,很快就翻过了民宿的矮墙,最后消失在了青龙河面上,只留下几道涟漪迅速扩散开来,又很快恢复了平静。
黑虎站在原地喘着粗气,迷彩服的袖子被抓破了,胳膊上留下了几道血痕,但他毫不在意,只是盯着青龙河的方向,眉头紧锁。民宿里的人这才如梦初醒,爆发出一阵议论声。
就在三个怪物逃跑之后,有人认出了他们。我只听见一个冷静的男人的声音响起说那是水猴子。这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穿透了嘈杂的议论声,让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我心里一动,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
我隔着窗户探头,只发现说话的人是蔡俊明。他住在民宿的三楼,此刻正站在三楼的阳台上,穿着一身整齐的休闲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和我们这些刚被吵醒、睡眼惺忪的样子截然不同。
他脸上带着一种胸有成竹的表情,仿佛早就知道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没一会儿的功夫,所有人在民宿楼下集合。大家都心有余悸,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讨论着刚才发生的惊魂一幕。
有人围着黑虎,询问他有没有受伤,还有人七嘴八舌地描述着水猴子的样子,显得既害怕又兴奋。村长乐伯也匆匆赶了过来,脸色苍白,不停地搓着手,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蔡俊明这人挺喜欢出风头的,他清了清嗓子,从人群中走了出来,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然后他就夸夸其谈地跟大家讲述水猴子的来历。“各位,刚才那东西,就是咱们民间传说里的水猴子,也叫‘水鬼’。”
他顿了顿,故意卖了个关子,看到大家都竖起耳朵听,才继续说道:“这玩意儿可不是什么神话传说,在很多地方都有目击记录。它们一般生活在江河湖海的深处,尤其是水流湍急、水草茂密的地方。据说,他们就是在水中淹死之人的魂魄所化。”
蔡俊明走到院角那个被水猴子扒拉过的垃圾桶旁,用脚尖踢了踢散落出来的垃圾,接着说:“水猴子水性极好,力气也大,据说能把落水的人拖到水底,然后吸食人的精气。它们长得像猴子,但又不是猴子,你们看,它们的爪子之间有蹼,这就是它们适应水生环境的特征。而且它们身上的白毛,其实是长期在水里泡着,加上淤泥和水草附着形成的,并不是天生的。”